李良目光閃動,對司徒鈺的手段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不愧是上國師,今天本來是澄觀幾人的敗局,但是幾句話之間,反倒是將本聞、本厲二人捉弄的狼狽不堪,現在更是把矛頭直指自己,想要把自己也收為羽翼,如果自己真的拜他為師,什麽度化蛟馬,什麽龍魚朝拜,功勞自然也都變成了太上教的,什麽本錢都沒下,卻伸手幾乎將果子摘下,了不起,了不起,李良如果沒有金缽,說不定也會被司徒鈺的手段打動,但他既然有金缽在手,太上教又有什麽可以教的了他的?
李良問道:“上國師,不知貴教教義是什麽?”
“有教無類,道化自然。”司徒鈺微微一笑,卻是說道。
“這麽說不論是貴教弟子,還是和尚布衣,都可以去太上教聽掌教傳授道法,甚至閱覽道藏?”
“道法人人可聽,道藏卻只有我門中弟子才可翻閱,怎麽,你不願意成為我的弟子?”司徒鈺好奇道。
李良想了想,很老實的說道:“你沒有什麽可以教我的。”
“小子狂妄!”澄觀忍不住呵斥道:“我師父學究天人,別說是我太上教的修行法門,就是原始門,甚至是你佛宗的修煉法門,也無有不精,你竟然敢說我師父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目光短淺猶如井底之蛙!我倒要聽聽,天下有什麽法門是你想學我師父又不會的?!”
李良白了他一眼,說道:“我能讓龍魚朝拜陛下。”
澄觀一噎,雙手攥緊,氣鼓鼓的如同一隻大蛤蟆!
這次連聖康帝都好奇了,說道:“李良,你現在不是佛門弟子,又不願做上國師的徒弟,那你想做什麽?我可要告訴你,本來你是白馬寺的俗家弟子就不該住持八王爺府上的佛堂,已經有人要朕治你的罪,朕看在你度化蛟馬的功勞上揭過不提,但這次你回去之後卻是要搬離八王府。”聖康帝能這麽說,可見對李良已經極為喜歡。
這一點李良心中早有預料,自己的身份確實不適合再住在八王府內,尤其是自己已經隔斷和白馬寺的關系,這時便道:“啟稟陛下,弟子不願再為佛門弟子,也不願做道教弟子,隻想當天子門生,還望陛下成全。”
聖康帝先是一愣,隨即哈哈笑道:“你想進學宮?沒有想到朕的學宮比太上教的掌教弟子還有吸引力,司徒鈺,這次朕可是贏了你!”
司徒鈺淡淡一笑道:“整個聖康國都是陛下的,人人都願為陛下效力,恭喜陛下。”
聖康帝龍心大悅,看著李良也越看越順眼,問道:“李良,你進學宮這件事我準了,還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
“我沒有要求了。”李良搖搖頭,說道。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司徒鈺突然開口道。
“上國師請講。”聖康帝笑道。
“臣在太上山隱居的太久了,想要出來放放風,臣也想進學宮,不過老臣一把年紀,就不當學生了,做一個清閑學官即可。”
“上國師願意重新出山,可喜可賀,朕也準了,只是學官就太過委屈上國師了,從今天起,上國師就是學宮的大祭酒了。”
“謝陛下。”
李良面露苦笑,他本來有些懷疑,現在卻是很肯定司徒鈺這次出山就是奔著自己來的,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無名經書的分量。
他昨夜透過宣德仁之口告訴金蟬道人自己知道無名經書的內容,按照他的猜測,金蟬道人至少還要來見一次自己確認過後,
才會把消息傳到太上山,現在看來,金蟬道人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傳了過去,而司徒鈺連夜就來到了長康城,要知道,太上山雖然離長康城不算太遠,也不是白馬寺這樣的附近山峰,連夜趕來可見他心情之急切,先是要將自己收為弟子,現在更是要跟隨自己進學宮,如果說司徒鈺不是為了無名經書,打死李良都不會相信。 出了皇宮,回王爺府的馬車上,八王爺說道:“李良,今天是澄觀、常達勾結李英給本王設下的圈套,還好你挫敗了他們的陰謀,否則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李良道:“王爺不必謝我,今天的事也是因我而起,這幾日多謝王爺照拂了。”
八王爺點點頭,緩緩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是來自暮雲,還是從他們口中,一直以來我對卿客院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來今天不清理是不行了。”
李良深以為然。
當天下午,李良搬出了八王府的後院,消息隨之散開,一直在等待消息的趙志常在得到消息之後欣喜若狂,一路小跑著來到慧心的院子裡,進了院子,卻一下子怔住了。
本聞、本厲、八王爺、李良都在院子裡,慧心跪在院子中央,身上傷痕累累,趙志常看了一眼就想悄悄退出去,這時一隻手抓住他的肩膀笑道:“小佛爺這是想往哪裡走啊?給我進去吧!”卻是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撲通!”趙志常一屁股坐在地上,連忙爬起來跪下道:“見過方丈、師祖,見過八王爺!”
“孽徒!我讓你回寺裡送信,你去幹了什麽?!”一旁的慧心又是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弟子……弟子什麽都沒有乾,弟子就是回寺中送了信!”趙志常心中一驚,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堅持說道。
“把人帶上來。”八王爺吩咐道。
“是。”剛把趙志常踢進院子裡的劉全應聲道,手一揮,一個縮手縮腳的小乞丐從外面走進來,趙志常看了一眼就眼前發黑,這個小乞丐不是別人,正是他找來送舉報信的小乞丐。
“你認識他嗎?”劉全問道。
“認識。”小乞丐點點頭。
“你怎麽認識的他?”劉全再問。
“他讓我往衙門送了一封信。”小乞丐不敢抬頭,喏喏道。
“你可以走了,去領一份銀子。”劉全說道。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小乞丐忙不迭的跑出去。
“方丈,師祖,那個小乞丐誣陷我,我從來不認識他,更不知道什麽送信的事……”事到臨頭,趙志常把心一橫,只有死不承認才有一條活路,當下咬緊牙關說道。
“你是說你不認識這封信麽?”八王爺突然扔過來一個紙團。
趙志常看著紙團滾到自己面前,戰戰巍巍的打開,“這……這……”手中的紙團展開赫然就是自己親手寫的舉報信,這……這是怎麽到了八王爺手中的?趙志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形一歪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已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