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研究它上面的內容,小友,你能告訴我它是什麽嗎?”司徒鈺問道。
“這是化胡經,你能拿給我看看嗎?”
“給你。”司徒鈺手一松,第三頁經書平平穩穩的飛到李良手中。
李良雙手捧著第三頁經書,腦海中傳來一陣陣悸動,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饑餓。李良強忍住心中的衝動,仔細看上面的內容,“這是化胡經的天猿篇,可以借助……咦!”
缽靈說過,化胡經出自幾萬年前的天魔殿,連三僧天師都歎為觀止,認為它有巧奪天工之妙,可見它的精妙,可以說,但凡修行之人,只要見到了化胡經,幾乎不可能不修煉的,李良沒有見過化胡經,缽靈對此也語焉不詳,所以李良沒有什麽感覺,但這時看到了化胡經的內容,一下子便入迷了。
“匪夷所思,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精妙的修煉法門?”好半天,李良抬起頭來,忍不住感歎道。
“噢,你能看懂上面的內容?”司徒鈺臉上浮現出一絲激動。
李良點點頭,說道:“按照它的記載內容,不僅可以突破修為境界的限制,而且因為有著妖獸內丹的反補,修行者的壽命也會大大增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有辦法的。”司徒鈺喃喃自語了兩句,臉上浮現笑容,直到這時,李良如芒在背的感覺才徹底消失,司徒鈺接著說道:“快告訴我,該怎麽修煉?”
李良又看了看手中的化胡經,為難的道:“雖然我懂了,但是怎麽用你能理解的話讓你也明白,我還需要組織語言,你能明白嗎?而且,我們至少需要兩顆天猿的內丹。”
“為什麽是兩顆?”司徒鈺問道。
“因為我也要修煉它。”李良臉上浮現出堅決。
司徒鈺盯著李良的眼睛,李良也毫不退讓的盯著他,良久,司徒鈺才道:“好,兩顆。”
李良這才笑了笑,說道:“上國師,其實你應該明白,修煉化胡經的人越多越好,因為這門修煉法門實在是太過奇特,說不定修煉的過程中會發生什麽不可預測的事情,有人在前面趟路,總比一個人摸著石頭過河要好。”
“小子,你可知要捕捉一頭天猿需要犧牲多少人手?不會比你之前馴化的蛟馬少,你還要修煉的人越多越好,能弄到兩顆天猿的內丹就可以謝天謝地了,嗯?你不是可以收服蛟馬?”
“我可以讓蛟馬變得溫和,對上天猿我不知道,但即使同樣有效,你覺得我要取它內丹的時候,天猿會不會束手待斃。”李良說道。
“哼!天猿的內丹我來想辦法,你最好快些把上面的內容參悟。”司徒鈺冷哼道,腳下憑空生出一股風,也不見他怎麽動作,已經踏上風頭,消失在夜色中。
月圓如盆,用來給學子使用的房間當然比不上白馬寺的藏經閣,也沒有照明用的珠台,但也提供了蠟燭,李良點亮了蠟燭,取出筆墨紙硯,一會兒低頭研讀化胡經,一會兒抬頭沉思,不時在紙張上寫著什麽,這樣一直持續了一個時辰,最後一縷注視的目光漸漸消散,李良才停下筆,看著手中的經書,第三頁經書就像笨熊的蜂蜜,老鼠的奶酪一樣誘惑著他,但他知道自己還需要等待,等待一個可以真正擁有它的機會,將第三頁經書珍藏好,李良翻身上床,腦海中一會兒浮現自己在暮雲寺晨鍾暮鼓的日子,一會兒浮現顏齊郡主,一會兒又看見那頭蛟馬,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終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李良就被外面嘈雜的聲音亂醒,他打開窗戶看了一眼,就見外面人聲鼎沸,馬上將窗戶關上,從院子後門翻牆而出,溜回到前面,拉住一個看熱鬧的學子問道:“這位兄台,請問發生了什麽事?大家為什麽都聚集在這裡?”
“不敢當,不敢當,我叫吳大用,是玄字堂的學生,聽說咱們學宮裡進來一個弄臣,大家群情激憤,正要抓了他去找大祭酒對質。”
“什麽弄臣?”李良莫名其妙。
“說是皇帝陛下的一個馬夫,因為把皇上喜歡的馬兒伺候的好,竟然也堂而皇之的進了學宮,如果只是進了學宮也還罷了,有教無類嘛,咱們學宮就有靈猴啊,阿貓阿狗的進進出出,學宮這麽大,連個馬夫也容納不下麽?可是不知哪個好事無恥之徒,為了拍皇上馬屁,竟然把那個馬夫安排進天字堂,這種溜須拍馬之徒豈不是人神共憤?別人能忍,咱們學宮的學子卻是不能忍的,尤其是那個無恥之徒竟然還有臉在公告榜上寫下“馴獸”兩個大字,簡直無恥之尤!領頭的就是四學首之一的王鹹,對了,你叫什麽名字?那個堂口的?”
哪個堂口的?這是什麽黑話?李良聽的滿頭大汗,幸虧自己沒有穿學堂的衣服,當下說道:“我叫李良,也是玄字堂的,說不定這位學宮弟子也有真才實學呢?”
吳大用激昂慷慨的道:“如果有真才實學,怎麽會通過加塞的辦法來到學宮,我們都是通過層層考試,在考場上打敗了無數的同窗才來到學宮的,他只是給皇帝養馬養的好,就一躍而成為天字堂的學子,這怎麽能行?”
李良沉思片刻,說道:“說不定是他養馬之術天下無雙,打敗了無數馬夫,才得到的天字堂學子的身份。”
吳大用奇怪的看著他,說道:“你怎麽一直幫他說話?不會是認識他吧?”
這時,就聽一個身材魁梧,一臉正氣的領頭學子說道:“大家一起來啊,大祭酒說了,給這個叫李良的馬夫天字堂的院子是朝廷的意思,他無權干涉,咱們一起給他下戰書,讓他接受我們的挑戰,他一天不接受,我們就在這裡站一天,他兩天不接受,我們就在這裡兩天,如果他七天都不接我們的戰書,我們就用臭雞蛋和爛菜葉子把他的院子填滿!”
“好。”眾人轟然應道。
李良咳嗽一聲:“我叫李大良,我還有事,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