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常,你想幹什麽?!”李良話音未落,顏植勃然大怒,猛的站起來喝道,顏植是個紈絝,像他這個年齡的紈絝最痛恨的絕對是背叛,柳無常是家裡的客卿,在他看來就是高級下人,你可以不來,但絕不可以來了交出一本假的修煉法門,這樣的下人簡直該殺!
“不可能!這是我祖傳的修煉法門怎麽可能是假的?!世子,我就是騙誰也不敢騙你啊,你看這經文,是用寒冰蠶絲寫成,這是我貼身珍藏的,怎麽可能是假的?”
“嗯?還真是寒冰蠶絲寫成,師父,會不會是你弄錯了?”顏植拿著雪頂元氣功看了看,寒冰蠶絲他是認得的,用寒冰蠶絲來作假這成本也太大了,而且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做成的。
“我不是說了麽?第一段是真的,後面的是假的,如果他沒有說謊的話,那就傳給他的人騙了他。”李良平靜的道。
柳無常氣急而笑:“你這小師父,這是我祖傳的修煉法門,是我爺爺臨終前交給我的,難道我爺爺會在臨死之前騙我?更何況,這雪頂元氣功是我柳家不傳之秘,你怎麽能知道真假?你說我的雪頂元氣功是假的,難道你知道真的?”
“我知道。”李良還是平靜的道。
柳無常的心中已經氣炸了,如果不是有世子、郡主在場,他幾乎就要發作,盡管如此,佛堂裡還是下降了幾度。柳無常強忍怒氣道:“好啊,我倒要聽聽真的雪頂元氣功是什麽樣子。”
李良說道:“你這本雪頂元氣功竟然可以從空氣中抽取寒氣,可以說是巧奪天工,用在氣血境修煉上事半功倍,但是吸取之後應該蘊藏在穴竅內,你卻像一個一個抱著金條的四歲孩童,任由元氣自由潰散出去,甚至境界越深潰散的越快,如果沒有奇遇,你踏入入微境界難如登天,但是,如果之後再這樣運轉氣血,寒氣就不會溢出去。”“嘎吱嘎吱”李良抓了一把氣血丹塞進口中,囫圇吞棗的咀嚼起來。
別人服用氣血丹都是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引導氣血的行動,李良卻沒有這樣的顧慮,金血開路,一路暢通無阻,所到之處,氣血丹化成的元氣充斥其中。
李良一心一意的沉浸在雪頂元氣功的修煉中,佛堂中的顏植、柳無常和劉全等人卻都傻眼了,這其中顏植的境界最差,不過氣血五層,劉全卻是氣血境界九層,柳無常更是氣血境大圓滿半步入微的高手,但大家修煉的時候哪一個不是謹小慎微,打磨氣血,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走火入魔,尤其是顏植,天材地寶就不用說了,八王爺在修行上對他要求極為嚴厲,因此雖然從小錦衣玉食,但在修行上確是下了苦工,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所以年紀小小已經是氣血五層的境界,在年輕一輩兒中也算鳳毛麟角,不然也不會被八王爺扔到邊疆歷練,劉全和柳無常少年修行的刻苦更不用說,但再看看李良,氣血丹像不要錢一樣塞進肚子裡,骨頭間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身上青筋暴起,那是初次打通經絡的標志,耳朵鼻子裡噴出熱氣,這明顯已經是氣血境三層的表現了,不過一刻鍾的時間,從氣血境初境到氣血境三層他竟然隻用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
白馬寺的氣血丹大如黃豆,八百粒氣血丹也沒有多少,這麽一會兒工夫,李良竟然已經吃下去一半,如果是普通人吃下去,這會兒早就因為虛不受補爆體而亡了不知多少次,但李良就像沒事兒的人一樣,更讓柳無常驚恐的是,李良的頭頂上似乎有一層淡淡的白霧,
他曾經聽爺爺說過,雪頂元氣功練到最精純的境界,可以在頭頂一寸之處形成白霜,但那是氣血境大圓滿的時候啊,李良這才修煉到第三層就已經形成白霧了,這…… 這時,就見李良猛地睜開眼,手朝旁邊淨手盆中一伸,“咯吱咯吱”淨手銅盆中的水紛紛凝結成冰,轉眼間就變成一個大冰坨,“呼,你看,我這樣修煉,這雪頂元氣功凝聚的寒氣就不會外漏。”李良淡淡的道,感受到軀乾四肢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這門修煉法門的確是修煉氣血境的捷徑,只不過柳無常只有聚集寒氣的部分,後面的都是後人偽造,但李良卻可以從缽尊那裡找到這門上古法門的完整法訣。
“你……你……”柳無常怔怔的看著,李良修煉的是雪頂元氣功無疑,但他不僅修煉的更加精純,而且真的將寒氣封存在體內絲毫沒有外泄,簡直匪夷所思,明明同一門功法,李良施展開來堂堂正正,浩然正氣,自己施展起來鬼氣森森,寒氣逼人,如果說他修煉的是自己的法門,別說別人,自己也不信啊,無數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流轉,最後化為了一句:“小師父,請問拜你為師都需要剃頭嗎?”
佛堂內外瞬間一個個張大嘴巴,安靜的如同死寂,然後沸騰起來,臥槽,怪不得黃字堂和玄字堂各種被刷下來,地字堂的大佬見了這位佛堂的新住持都要拜師,要知道柳無常可是氣血境大圓滿半步入微的高手,憑借雪頂元氣功的屬性與入微初境的高手也有一戰之力,沒有想到一個照面就被李良拿下,柳無常雖然說的委婉,但大家都聽出來他是想要拜師了。
什麽人有資格讓一個半步入微境界的高手納頭便拜?至少也要是入微七層之上的高手,比如天字堂的金蟬道人這樣的級別吧?但李良不過剛剛達到氣血三層的境界,柳無常卻要拜他為師,難道柳無常的雪頂元氣功真的只是殘品,而李良卻會真正的雪頂元氣功?
“我是白馬寺的俗家弟子,拜我為師不需要剃頭。”
“噗通。”話音未落,柳無常已經跪下,就在佛堂中,大庭廣眾之下,郡主、世子、黃字堂和玄字堂的客卿眾目睽睽之下跪了下來。
“嘩!”一片嘩然,如果在李良的位置上的是本聞、本厲,大家會覺得理所當然,但現在在主位上坐著的卻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但柳無常毫不猶豫的就跪下了,佛堂內外一片嘩然,柳無常心中卻古井不波,他在半步入微的境界已經停滯了很久了,正如李良所說,境界越深越明白自己功法上缺陷的可怕,如果沒有奇遇,也許再過三五年自己也無望突破入微, 而李良只看了一遍就找到了自己修煉法門裡的缺陷,甚至找到了解決辦法,修煉一途,達者為先,柳無常相信,如果他的爺爺知道了自己能學到完整的雪頂元氣功,也會為自己高興的,和得到比起來,只是拜師而已,付出的簡直不值一提。
盡管柳無常已經想通了前因後果,但他的舉動無疑是驚世駭俗的。
李良也吃了一驚,他只是覺得這門修煉法門比較有趣,卻沒有要收徒弟的意思,說道:“我的徒弟雖然不用剃度,但是我不收徒弟。”
佛堂內外再次安靜下來,大家隻覺得有一肚子話要說,偏偏無法說出口。
柳無常的話也噎在嗓子裡,心中苦笑:也是我癡心妄想,修行中人又有哪一個人會輕易的把完整的修煉法門傳授給別人的,罷了,我還是回我的院子中閉門苦修吧。這時又聽李良說道:“雖然我不收徒弟,但是我可以把後面的部分教給你。”
“真的?!”柳無常猛的叫出聲來,不敢相信的道,又連忙補充道:“大師,只要你肯把後面的部分教給我,讓我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
李良搖搖頭,說道:“我什麽也不要,你如果一定要報答,就報答八王爺吧。”
“弟子一定為八王爺效死力,萬死不辭!”雖然李良說了不收徒弟,柳無常還是以弟子自居。
顏植眉開眼笑起來,柳無常這樣的客卿對主家都沒有什麽忠心可言,但有了李良傳功後顯然就不同了,如果李良一直在王府,柳無常自然會把這份感激轉移到王府上,大大的加強王府上下的凝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