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什麽神棍算什麽命啊!我的那些東西是手機貼膜,你在廁所的時候不是和你說了麽!”許廷聽到肥豬的話雖然嘴上反駁,但是心裡還是不由的觸動了一下,想起了在監獄裡和自己一起度過了幾個月的老頭,也就是自己的師傅,按肥豬的叫法來看,他就是哥神棍。
“哦,你做那個還真不如和我去闖闖!”肥豬的語氣似乎被酒精感染了,說起的話裡突然有了那麽一股男人的血性,竟然把許廷說的心動了,畢竟是男人就該有血性有夢想。
許廷雖然心動了,但表面還是裝著歎了口氣,說了一句師傅常囉嗦的話:“一切有為法,如夢亦如幻,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這世間的事也不外如是,我心已決!”肥豬咂了咂嘴,拽住個龍蝦尾巴一邊吸溜著,一邊大大咧咧道:“你只要跟我走上一遭,包你榮華富用之不完享之不盡......”
許廷吃著燒烤喝著酒,根本沒有去理會肥豬的煽動,因為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與其成天在橋上用美工刀劃拉自己的手指頭,還不如跟著肥豬走上一遭,說不定可以用得上幾個月來師傅交給自己的東西,如果不行,那就當是雲遊四方散散心吧,反正自己現在也吃不飽飯,闖一闖來改變現狀也是個不錯的建議!
因為肥豬喝高了,許廷還沒來得及和肥豬說明,就發現他已經不醒人事了,於是隻好就近找了家旅店給他開了個房間,用的當然是肥豬身上剩下的錢。安排好肥豬後,許廷就離開了,一個多小時後才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第二天一大早,肥豬就打電話給許廷,說已經為他訂好了明天去海滬的機票,自己在那邊等他,然後就掛斷了,也沒問許廷到底是什麽想法,有沒有準備和自己一起乾一場。電話掛斷後,許廷就收到了肥豬發來的航班信息,然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
次日下午許廷就到了海滬,按照肥豬發過來的地址上了輛的士。的士司機是個典型的海滬人,一聽說許廷要打車到閔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嘰哩哇啦道:“儂弗曉得海滬老大額,打的士不劃算,省得到時吵相罵。”
雖然聽的不是很懂,許廷看那樣子就知道是不想讓自己坐他的車,悻悻然下了車,也難怪人們常說:北京人眼中外地人都是下級,海滬人眼中外地人都是鄉下佬,廣州人眼中外地人都是北方人!
許廷剛從這輛的士裡一出來,旁邊久候多時的一輛的士連忙衝了上來。許廷開門上了車,司機十分健談,一股腦的把自己當作是銷售產品,所以許廷很無聊的知道了他是山東人,二十多歲不到,前些年企業效益不好來海滬跑的士。
一路海滬闊天空信馬由韁的胡吹瞎侃,兩旁的高樓呼嘯而過,路途確實有點遠,打的每個百把塊估計也到不了,這也就是之前那個海滬的士司機不願意拉許廷的原因,因為很多外地人人為的士是可以還價的,而許廷就像那種人。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的士司機一個人終於侃到山窮水盡相向無言的時候了,於是認真開車也沒再繼續囉嗦,許廷隻好假裝欣賞窗外的風景。
一段時間後,突然在一個高架橋附近司機減慢了車速,許廷還以為快到了,正準備行裝下車,司機卻神神秘秘的說:“我說哥們,你初來海滬,我給你免費做回導遊,你看到前邊的那個龍柱沒?”
許廷是過來辦事的,又不是過來觀光的,看司機猥瑣的樣子就知道是遇上黑車了,顧忌到自己確實人生地不熟,要是現在下車了,在這的路段還不知道能不能攔得到其他的的士,無法至於隻得假裝開心的樣子順著司機的手勢看將過去。
一看不打緊,這時已是華燈初上時,整個城市燈火通明,遠處的一個蟠龍柱也被映照的層次分明,只見一通體血紅的惡鬼蹲在立柱頂端的高架橋邊緣,注視著南來北往的車流....看到眼前的情形,許廷沒想當年師傅為自己開的天眼和所學的東西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因為這些邪惡的東西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現在這麽快就碰上了師傅所說的惡鬼了,看來師傅對自己的告誡是真的,以後一定要小心謹慎了。
“這裡是大海滬的龍脈所在,當年造這高架橋的時候打樁怎麽也打不下去,後來請了個得道高僧來看了看,說是動了龍脈,所以打不下。叫他們在柱樁上刻上龍的樣子來壓,結果一打就直接打進去了,你看其他的高架橋是沒有這樣東西的,”的士司機還在那裡喋喋不休的介紹。
許廷雖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凶地,但決計不是什麽龍脈所在,很顯然此地不宜逗留,於是催促司機趕路要緊。
七拐八歪的顛簸了好幾個小時,最後在一家酒店前停了下來,許廷急了,地址上可不是這家酒店的呀,正欲發作,那司機慢條斯理的說:“哥們,我也知道你是過來探望朋友的,這麽晚了你好意思去打擾人家麽?你要找的地方離這裡也就隔一條街,還不如在這裡住上一晚, 新開張的酒店,我能給你拿八五折優惠,怎麽樣?”
看著那的哥志在必得的神情,許廷本想理論一番,但奈何上賊車了,就好比砧板上的魚肉,忍著出門在外多一亊不如少一亊!想到這裡便連忙點頭稱是,抬起手腕一看,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司機的話也不無道理,不如先安頓下來再作計較,自己身上付的錢只夠付打車費和住宿費了,還有就是趕明兒得辦張銀行卡,叫肥豬先打點錢過來應急,否則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還真的不方便.....
許廷下車後一路走向的哥所說的酒店,果真是剛開業的酒店,剩下的錢正好可以住宿一晚,許廷放好行李之後,又跑到周邊的便利店買了些泡麵才回到酒店,正在樓梯口等電梯的時候,上來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著裝乾淨利落,金絲邊的眼鏡,筆挺的西裝一絲褶皺都看不到,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檀木香。
打量了一下這個中年人後,許廷再看了看自己的形象,一身皺巴巴的T恤,蓬頭垢面,穿著酒店的拖鞋,抱著幾桶泡麵,相比之下自漸形穢的感覺油然而生,便往電梯角落裡挪了挪,心道:“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等以後有錢了,也人模狗樣的裝扮一番。”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