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他們倒是沒有喪失信心,決定這件事情之時,許廷們就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想當年即便是祖父兩次探訪,也是沒有任何結果,所以許廷他們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又從另外一個角度出發,如果這出入口是這麽容易發現,恐怕在這六十多年之中早就被別人發現,也就不可能再輪到許廷他們。
整整一個下午,許廷他們搜索得異常仔細,但也只是查詢了西北兩個方向,在許廷他們搜索過的地方,地面異常平整,沒有大石、石板等許廷他們事先想過的可能做為第二入口的標志。
一直到太陽落山,許廷他們一無所獲,看天色已晚,大家也都異常疲倦,於是出了陵區找了飯館吃了晚飯,回去早早休息。
一日疲累,昨晚又幾乎一夜未眠,幾人都甚感困倦。但即使這樣,許廷也並未睡好,睡夢中自己似乎一直在尋找劉大德子留下的盜墓第二入口,早上醒來,渾身酸痛。第二日,許廷他們又在昨日做好標記的地點南面和西面搜索了幾乎整整一天,依舊是一無所獲。
西南兩面,除那一片密林之外,也幾乎是平平整整,並無任何惹人之處,雖然知道此番SY之行並不會異常輕松,但是一天多的時間忙過之後,許廷他們依舊感覺微微有些沮喪。所幸簡幼荷非常細心,這兩天許廷他們一邊搜索,她一邊用數碼相機將周邊景物拍攝下來,以備回燕京後再作分析。
下午大部分時間許廷他們都花在那一處密林之中,林內古木參天,大樹幾乎都要兩三人合抱粗細,看來樹齡至少有兩三百年。但直至太陽落山,依舊沒有任何新的進展,甚至連絲毫的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
由於第二天還要上班,晚上六點鍾,許廷他們在SY吃罷最後一頓晚餐,驅車返回燕京。
從SY到燕京六百多公裡高速,許廷和興德輪流駕駛,僅用了不到六小時就進了四環。分別送簡幼荷和興德回家後,許廷回到了自己家裡。洗過澡後,雖然是兩天的疲倦,但是躺在床上許廷卻怎麽也睡不著。
給簡幼荷打了個平安電話,電話中她囑咐許廷好好休息,又聊了幾句,許廷問簡幼荷道:“你覺得我們現在這樣亂找,有多少把握能夠找到皇陵第二入口?”
簡幼荷沉默片刻,答道:“我不認為我們去一次兩次SY就可以找到這個洞口。”
許廷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簡幼荷道:“既然當年祖父兩次前往SY都未能找到這個洞口,說明軍師他們安排的入口一定極為隱蔽,很可能就算是告訴了你位於何處,若沒有特殊的開啟方法,也不一定能夠發現。所以我們現在所做的,只是了解一下地形和周遭環境。”
許廷點頭道:“你說得不錯,如此看來,許廷他們下一階段的工作,就是要下全力尋訪劉大德子後人!”簡幼荷道:“對,我相信在劉大德子的後人手中,一定留下了和盜墓第二入口有關的重要線索。”
要尋到劉大德子的後人,首先要找到祖父筆記中提到的劉家屯。經過之後一個多星期艱辛查找,許廷他們總算得到了劉大德子祖籍的詳細地點。
按照許廷他們得到的資料,劉大德子祖籍是在位於jl省鳳西縣的劉家屯。得到這份資料異常辛苦,因為資料是存放在東抗收編各處土匪的絕密檔案材料中,若不是利用簡幼荷在公安部這層關系,許廷他們根本沒有可能查到。
按照記錄所載,當年劉大德子、劉大德子兄弟在東北名聲響過半邊天,小鬼子也曾多次打探劉大德子兄弟的祖籍,估計是想以兩兄弟的家人為要挾,逼迫二人投降。但是多次查訪,一無所獲,關於兩兄弟的出身,一直是一個謎。
劉大德子兄弟對自己的出身從未對外宣揚,二人早年離家,一直以挖參販參為業,後投入綠林,一直過的刀頭舔血的日子,仇家也是甚多,因而從未有人知道二人出身何處。
直到一九三四年,抗聯工作組找到劉大德子隊伍商談改編一事,雙方談判甚是融洽,很快達到共識,劉大德子兄弟才將自己的出身、經歷講與抗聯工作組,記錄到這份絕密檔案中,今天許廷他們能夠僥幸找到這份材料,也算是運氣。
原本以為有了地址一切會非常順利,然而沒有想到,事情並不許廷他們想象中那麽簡單。
問題首先出現在鳳西縣這個地方。
許廷他們沒有直接上網查詢,而是去買了一份詳細的jl省地圖,但在這份地圖上搜索了近一個小時,也沒有找到這處地方,這時候許廷他們才想起來,是否這個地方已經改名,解放以後,很多原來的地名都已更改。
想到這裡,許廷他們馬上上網查詢,果不出許廷他們所料,原來此地在一九四六年已經更名,居然就是現在大大有名的紅成縣。
許廷他們在網上查詢到這樣一段關於鳳西縣的記錄:紅成縣原名鳳西縣,清順治元年滿清入關,舉族遷入中原,此地自此荒廢。康熙十六年被列為封禁之地。光緒二十三年伊通直隸州派員於蒙江境內設置荒務局,招民開墾,百年封禁之地遂宣告廢除。光緒三十四年設置蒙江州。
一九三五年二月,偽滿州國改省製時,鳳西縣劃入FT省。一九三七年鳳西縣劃歸為滿通化省管轄。
一九四五年華夏共產黨接收鳳西縣偽政權,建立鳳西縣民主政府。一九四六年二月,為紀念在此犧牲的東北抗日聯軍總司令*將軍,易名為紅成縣。
一九五四年隸屬jl省通化地區。
一九八五年隸屬渾江市
根據網上的資料,紅成縣境內一共下轄十一個鄉鎮,其中七個鎮四個鄉,共一百一十一個村。
如此繁多的村落,真是異常難找,況且許廷他們還不敢肯定,劉大德子的祖籍劉家屯是否就正好在現在的紅成縣內,因為從網上的資料來看,jl省在解放初期,地區土地重新規劃,很多地方已經從行政區上進行了重新劃分,所以劉大德子的祖籍劉家屯,也很有可能在解放初期被劃歸到了紅成縣周圍的江源縣或者是撫松縣等地區。
許廷他們把地圖鋪在客廳地上,三個人輪番上陣,用放大鏡一處一處地尋找。但是搜尋了整整一個晚上,也沒有在地圖上找到劉家屯三個字,類似的名字倒是見了許多,什麽李家屯、蕭家屯、趙家屯,單單沒有劉家屯。
到了十點多的時候,許廷他們每個人都已經頭暈眼花、眼冒金星。興德提議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劉家屯也改了名字!”
不錯,興德說得有道理,簡幼荷道:“這個好辦,明天我通過關系,和bv市的刑警隊聯系一下,看看他們是不是可以幫許廷他們查一下,在他們管轄區域內,是否有一個原來叫劉家屯的村子。”
簡幼荷第二天一早給bv市刑警大隊去了電話,bv市的刑警異常幫忙,一周後,他們傳來了一份厚厚的傳真,裡面記載了所有從一九四五年至今bv市一區一市三縣一自治縣總計八百零五個村子中所有的更名記錄,但是非常不幸,在這所有記錄之中,並沒有一個村子曾經叫做劉家屯,難道劉大德子當年留下的地址是假的?
但按照祖父記錄中所載,當年他們逃離FT後前往劉大德子家,根據他們當時所行路線和裡程計算,這個劉家屯應該就大致在現今紅成縣左近,然而沒有道理的是,偏偏就在這方圓一百公裡的范圍內,竟沒有一處村落曾經叫過劉家屯!
許廷他們又查遍所有能夠找到的資料,甚至到網上去搜索劉家屯三個字,但是除了jl省范圍內,東三很多地方都有劉家屯這處地方,然而就是jl省沒有叫這個名字的村子。
許廷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難道苦苦追尋了數月,費盡心機,線索到此竟然斷掉?
雖然沒有道理,但許廷他們依舊沒有放棄,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中,許廷他們甚至利用了出差的機會,到jl省走訪了很多老人,但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幾個人的情緒異常低落,又過了一個月,許廷他們決定暫時放棄繼續尋找下去的念頭。這四個月以來,許廷他們沉湎於這件事情的追查之中,都是極度辛苦。放棄了繼續追查的念頭,許廷他們三人都好好休息調整了幾天,狀態明顯恢復。
每天晚上如果不加班,許廷到簡幼荷的單位接她,然後回許廷住的地方,一起買菜做飯,晚上看看電視,興德也偶爾過來坐坐,三人都絕口不再提這件事情,但看得出來,每個人的心情都是有些低落,許廷他們誰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卡在如此細小的一處環節上。
這一日晚間,依舊是吃過晚飯,簡幼荷收拾好碗筷,又到廚房洗了,許廷他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