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慢著!”許廷忽然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往口袋裡摸了摸,居然讓許廷摸到個硬硬的東西。
“幸好,幸好,謝天謝地,打火機還在。”許廷嘗試打了一下火,竟然還打著了。還好,由於許廷平時煙癮比較大,有一天逛地攤時,還特意買了個翻蓋的金屬打火機,雖然也就二十塊水貨,但如今竟然還派上了大用場,由於其火焰持久性,待會兒還可以直接用它照明。
許廷先將火焰調小了一些,這時候許廷最需要的就是光源及熱量了,就這麽一個打火機,當然得仔細著用。
隨後許廷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結果令許廷大吃一驚,許廷旁邊的水聲竟然是一條河,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是裸露著的天然岩石。
許廷如今就坐在河邊的一塊較為平坦的潮濕岩石上,頭頂是黑漆漆的,這一切都證明了這裡是一個天然的地下空腔,那許廷旁邊這條河應該就是地下河,當時傾斜而下的巨大水銀量應該就是隨這條地下河衝走了。
而許廷也或許便是先落入地下河,隨後又被衝到了這塊石灘上,這或許便是較為合理的解釋了。
不過上面的銀湖肯定是人工所為的,他們那樣費盡心機,肯定是要隱藏什麽秘密,但如果是古墓的話,那就十分可笑了,如今四周的情形和古墓根本不挨邊嘛!那麽,這就說明,下面肯定還有其他值得他們如此重視的地方。
好了,許廷晃了晃腦袋,現在一屁股坐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許廷想還是先順著石灘往前走,看看還有沒有出路。
許廷剛準備站起身來,突然腰間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許廷一下子又倒在了地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肋骨摔斷了?
自己嘗試著感覺了下,骨頭基本上都還在原位,可能只是韌帶拉傷了。許廷又休息了好一會兒,終於才小心翼翼得站了起來。
許廷強忍著疼痛,終於站了起來,後又保持姿勢緩和了好一會兒,感覺似乎沒那麽疼了,這才沿著地下石灘開始緩慢得向前走去。
石灘並不寬闊,相反,很窄,整體看來基本上就像是石壁剛好沿展出來得一條石條般,大約只有兩米多寬,不過讓一個人行走是綽綽有余了。
兩米多寬得石灘在平時看來,也算是一條不窄的小路了,不過與旁邊的這條地下河比起來可是小巫見大巫了,說其石條也不為過,因為就在許廷左手邊這條地下河竟然看不到邊,那情形乍一看就好像一片黑色的大海一般,如今正波濤洶湧,給人以一種出自內心深處的恐懼。
雖然打火機的照明度非常低,但是就模糊點來看,十米之內也能照出個輪廓了,可是許廷看去卻始終只是一片死一般的黑色,那情形要多恐怖便有多恐怖,那是每個人出自內心的對黑暗的恐懼,無論如何也無法避免的。
水流的激蕩聲,一片黑色的水面,深處的黑暗,看久了不免頭暈目眩,那時,許廷竟然有種就站在水面上的感覺,一楞神間險些栽下去,緩過來後不寒而栗。
許廷沿著石灘繼續向前走去,大約走了有十幾分鍾,石灘時寬時窄,最終到了一個很大的轉角處,沒路了。
“媽的!”許廷下意識的罵了一句,其實這也是情理與預料之中的是,許廷雖然從未走過地下河,但也絕不會覺得地下石灘會像地面上河灘一樣,沿河至底。
許廷想了一下,覺得一般地下河應該斷斷續續地有一些石灘,但絕不會是完全連在一起的,如今許廷完全可以用走投無路這四個字來形容了,現如今隻好博一把了。
看著眼前激蕩著的黑漆漆的河水,許廷咽了咽唾沫,目前已經別無他路,所以許廷的打算是,遊過這條地下河,到對面或者前面看看,有沒有出路。
許廷懶得也沒必要脫下衣服,熄了打火機後,小心裝在懷裡,隨後便是一個立定跳了下去。
“呼!”剛剛下去許廷便是猛然間一個激靈,這水怎麽這麽涼?雖然此時已值盛夏,但由於河水深在地下,所以還是冰涼刺骨,一下子就凍的許廷幾乎快受不了了!
本來許廷對自己的水性是很有信心的,當年許廷記得自己還曾拿過潛水第二名,不過如今這麽惡劣,許廷估計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十分鍾就得掛了。
“媽了個巴子的!”許廷怒罵一聲,奮力向前方黑暗中遊去。
冰冷的河水不斷刺激著許廷的皮膚,身體已幾乎接近麻木,最後只是因為一種下意識的重複著動作遊著。
大約遊了有二十多米,卻還未曾碰到對壁。這個數字完全是許廷憑感覺猜的,因為沒有了光源,四處都是一片漆黑,身體又處在冰冷的河水中,許廷幾乎有一種置身在無邊的黑暗大海中的感覺,那種無比的恐慌是那些沒有身臨其境過的人所不能感覺到的?
這時候許廷已經沒有了方向感,只能單純的憑著河水的流動來判斷。
“怎麽遊了這麽久還沒有碰到對面?難道還是方向錯了?”許廷開始驚慌起來,在水中打了一個寒戰後便拚命往回遊去。
“啊?什麽?”許廷忽然間感覺腳下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纏住了,動彈不得。
“遭了,是暗流!”許廷立刻反應過來,剛想急忙掙脫,結果不料上遊一個激浪撲過來,許廷一時驚慌失措,頓時被砸進了水裡,隨後許廷便感覺全身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扯住了,整個人在水裡面打轉,一時間喝了幾大口水,腦袋幾次浮出水面,稍後卻又被扯進水裡,一直過了幾分鍾後許廷才終於浮了出來,四面一片漆黑,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了,不過以暗流的速度,想再回到之前的石灘估計是不太可能了。
許廷感覺了了下河水的流向,決定先遊到一邊再說。
“慢著!咦?這是什麽?”嘩啦啦!不是水聲,而是鎖鏈碰撞的聲音。許廷的手在水中似乎摸到一段鎖鏈,冰涼的,比河水還透著寒氣。
“這裡怎麽會有鎖鏈?”許廷腦中充滿了疑問,但是那冰涼的手感及清脆的鐵鏈碰撞聲卻真真實實的告訴許廷這就是一段鎖鏈。
許廷嘗試著拉了一下,鎖鏈是傾斜向上的,另一頭一直深入到水中深處。
許廷如今身處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於是下意識的順著鎖鏈向前遊去,不一會兒頭部突然撞到一塊堅硬的東西上,不過並不是很痛,但面前卻傳來一陣悶沉的響聲,不是石壁,那聲音再清楚不過得告訴了許廷,許廷的眼前是一大塊鋼板。
“地下河中怎麽會有鋼板?”許廷頓時皺起了眉頭,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在冰冷的河水中泡了片刻後,許廷決定順著鎖鏈爬上去看看。
那鋼板大約五六米高的樣子,似乎有點弧度,許廷雙手死死抓住鎖鏈,雙腿纏住,手腳並用下終於爬了上去。
上去後許廷坐在地上歇了會兒,喘了幾口粗氣。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許廷摸了摸地面,不是岩石,那透過手心的冰涼告訴許廷,是鋼板。
許廷站了起來,稍微移動了幾步。
“咚!咚!”
“什麽?”許廷腦中充滿了疑問,下面傳來空聲,下面是空的?
許廷想了想,從懷裡掏出打火機來,打著。
“臥槽!”許廷頓時傻眼了,眼前竟然是一艘上世紀七十年代的舊漁船,許廷如今正站在船頭的鐵皮甲板上,剛才順著爬上來的鎖鏈是錨索,所以這一切就是一艘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漁船在一條地下河中拋錨了。
“這怎麽可能?”許廷愣了,簡直匪夷所思。
眼前的一切簡直是匪夷所思,許廷不由得怔住,但是突然間一陣冷風吹過,濕淋淋的衣服沾在身上變得冰冷無比,不由得打了個寒戰。身體上的感覺告訴許廷,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
想到這裡,許廷的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不知不覺間向前面走去。
緩慢的腳步,踏在堅硬的甲板上,在這寂靜的地下環境中,傳來一連串聽來十分滲人的嗒嗒聲。
微弱的火光,由許廷手中已經明顯開始沒氣了的打火機上發出,照耀著周圍兩米之內的一切環境。
在上面走了一圈過來後,許廷看到船上的設備基本上都非常老舊了,大多上面都生出了厚厚的一層鐵鏽,在一艘七十年代的漁船上,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許廷感到十分詭異的是,它怎麽會在地下河中拋錨?
還有許廷發現船上的設備,在當時應該也算是十分先進的,上面的標志基本上都是一串英文,應該都是當時洋品牌,在一艘漁船上竟然有如此多的國外先進設備,感覺更加蹊蹺了。
許多的疑問在大腦中根本無法解答,漲的十分難受,許廷搖了搖頭,暫時將它們拋置腦後,開始向船倉走去。
許廷轉過身來,走到艙室前,發現艙門是由內反鎖的,在窗戶外看了一下,只見內外兩面玻璃都上了厚厚的灰塵,裡面只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到。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