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那是嚇的好不好?許廷對著天花板翻白眼,沒好氣道:“夢到你變成一個怪物,許廷變成奧特曼把你消滅了!”
永長噎了一下,喃喃,“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英雄情結,其實我從小到大的願望就是做一個怪物啊。怪物多好,從開始一直肆虐到最後,雖然死得比較慘。可是你看奧特曼,只能在地球呆三分鍾,沒勁。”
天呐,永長你不用祈求當怪物了。你丫現在就是!
翻下床,許廷一下想起來,“小黑呢?”
永長已經準備走了,聽許廷的話又轉回頭。忽然他一下蹦了過來,一把把許廷推開。只聽哐當一聲,原本放在永長上鋪的箱子掉了下來。
許廷呆在原地。箱子砸下來的地方真是許廷剛剛站的那裡,若不是永長一下把許廷推開,許廷這會兒準得腦袋開花。
許廷他們寢室一共七人,只有永長的上鋪沒睡人,就用來放了行李箱。掉下來的箱子是個木箱,原來就有的東西。才住進來那會兒許廷他們本打算把它丟掉,被小七攔住了。
箱子裡空空的,這回摔下來底部卻破了個洞,一個書角露了出來。
永長“咦”了一聲,用力砸了幾下,木箱底部完全脫落,裡面還有一個夾層。一個筆記本掉了出來,許廷撿了起來。
永長湊過來瞄了兩眼,沒趣的撇撇嘴,“嘁,我還以為是私房錢呢。”許廷一臉黑線。
隨便洗漱了下,踩著鈴聲進了教室。第一節課是語文,許廷偷偷把筆記本夾在語文課本裡。
剛剛翻開扉頁,許廷就覺得一股勁風迎面撲來。有誰叫了聲“趴下”,許廷的頭被大力摁倒在桌面上。有東西擦著許廷的頸椎劃過,“咚”的一聲撞到了牆上。
班上響起一片吸氣聲。許廷抬起頭,一眼就看到右邊牆上鑲嵌著一顆實心球。許廷冷汗唰的就下來了。這要是打在許廷頭上……這會兒許廷已經到地府報道了……
許廷正跟這兒後怕,教室裡卻炸開了鍋。要知道許廷他們四班在七樓,誰有那個臂力把實心球扔上來。瞧那勁道不小,武林高手吧。
突然,許廷定住了。筆記本的扉頁出現一排紅色小字——“七日必死!”許廷打了個寒顫,實心球的目標……是許廷。
許廷勉強穩住心神,抖著聲音問,“剛剛是誰壓住我的頭?”
眾人皆搖頭。因為許廷坐的是最後一排,大家都在上課,誰也沒注意到怎麽回事。
許廷踢了一腳保博易的板凳,“之前誰叫了聲趴下?”
保博易莫名其妙的看著許廷,“你幻聽吧,我沒聽見。我回過頭時你死死趴在桌上呢。”
許廷沉默了。難道冥冥之中有人在保佑許廷?
“喵……”一隻黃色小花貓從教室門前走過。許廷一下望了過去,小花貓跳上陽台轉過頭似乎看了許廷一眼,然後跳下去了。
剛才那隻貓在笑嗎?是在笑吧。
難道是它?可是許廷明明聽到有人這麽喊了一聲……
整個上午,許廷他們班上都處於一種興奮狀態,大家大談特談早上出現的意外。不久,幾乎全校皆知這件事,更有無聊人士大喊口號“尋找超人”。
一到下課的時間,許廷他們班裡三層外三層圍成鐵桶。上個廁所都只能殺出一條血路,渾身冒汗。
那個實心球就嵌在牆裡,怎麽拿都扳不出來,好像它本來就是牆的一體。
許廷不敢看那顆球。每次一想到它差點要了許廷的命許廷就冷汗直冒。 許廷深覺許廷這次大禍臨頭,九死無生,決定和爸媽打個電話。
許廷站在廁所旁邊的窗旁。這是個側窗,剛好可以看見教學樓外牆。剛剛掛完電話,許廷神情有些恍惚,心中淒涼酸澀。一想到下次見面許廷可能變成了一具屍體,爸媽白發人送黑發人許廷就鼻子發酸。
這時,一道刺眼的光射過來。許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推倒在地。“哐啷”一聲,玻璃飛濺。
許廷摔在廁所門裡,門半開著為許廷擋了不少玻璃渣子。但是還是有兩塊被反彈過來劃傷了許廷的手臂。
廁所裡的同學慌忙把許廷扶起來,許廷當時已經懵了。走出好遠,許廷回頭,廁所門上出現了四字血書:七日必死!
天呐!剛才要不是有人把許廷推開,許廷……
“對了,剛剛謝謝你把我推開啊。”許廷對扶著許廷的同學說到。他很不好意思說:“剛剛我沒有推你啦,是你自己突然撞進來的。”
許廷一愣,猛然回頭。一隻白貓剛剛消失在樓梯口……世上最恐怖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
當許廷看到“七日必死”那四個字無處不在, 隨時出現時,許廷恐懼了。
早上起床,好好的樓梯忽然斷掉。若不是尤樂章在下面拉了許廷一把,估計許廷得摔個頭破血流。
下樓時不知道誰丟個香蕉皮,許廷一腳踩上去差點變成一顆球滾下樓,幸好永長手快扶了許廷一下。
剛到食堂,迎面撲來一盆燙水,還好有渾康安把許廷推開。
許廷和老大去科技樓,一個花盆從天而降砸在許廷的腳後跟。要知道許廷他們學校科技樓有八層,這要是砸中了,腦袋都不得縮進肚子!
許廷整天活在危機四伏的環境裡,所有的東西都有可能把許廷殺死。而偏偏許廷運氣比較好,每次都能驚險躲過。一次兩次可以算意外,但每天起碼都有十幾次這種事情。人就算倒霉喝水塞牙縫,那也得有個限度。
許廷這樣的看起來倒不那麽像意外了。所以默默熬過六天,第七天前一晚,老大很鄭重的把許廷他們聚在了一起。
“前一段時間老四走了,我一直沒有注意到一個問題。”老大嚴肅的環視一周,目光落在許廷身上,“老六,你有事情瞞著我們。”
許廷當然馬上搖頭,“沒有。我向組織發誓,決沒有瞞著什麽。”
小七也一改往日笑嘻嘻的樣子,認真道:“六哥,你若有什麽事,不要瞞著我們。”
永長撓著頭,“我也覺得老六這幾天倒霉得有些過分。”
許廷神色微微一變,但是許廷並不打算告訴他們。這個事情說出來他們興許也不大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