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後背一陣發涼。許廷不敢回頭,余光裡瞟到一抹紅色。許廷的頭不受控制的轉過去,一點點朝上看……
“啊!”許廷發出一聲尖叫,連滾帶爬跑了出去。許廷看到了什麽?那個紅衣女孩的頭……長在背上!
許廷跑了很久,可是還是沒有跑出走廊。許廷絕望的回過身,紅衣女孩正將那具屍體的眼珠挖出來。她的臉蒼白如雪,眼睛空空,只是一個黑漆漆的洞。
她向許廷“看”過來,嘴巴一咧露出個詭異的笑。許廷一步步後退,腦中一片空白。
驀地,一隻冰涼的手搭上許廷的肩。許廷徹底僵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許廷。”
許廷不敢回答。聽老人說,晚上聽到有人叫你名字,千萬不要輕易答應。
“喂。”那聲音又一次傳來,與此同時,那隻搭在許廷肩上的手在許廷眼前晃了晃。許廷回過神,反射性就要跑,卻被一把拉住。
“有鬼!死人了,死人了……”
“冷靜點,是我!”
許廷這才看清來人,居然是儲碧雪。許廷坐在走廊中間,哪裡有什麽死人和紅衣女孩。
“看起來你被嚇得不輕。”儲碧雪嘖了一聲,從衣兜裡翻出一個平安符塞到許廷手中,道:“這個帶在身上可以驅邪。八字這麽低,還敢去住陰氣那麽重的寢室。”
“你……”許廷看著手中的符,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儲碧雪又說:“我明天有事,本來想去把作業先抱下來。現在既然看到了你,那明天早上你記得去抱作業。”說著就要走。
許廷一把拉住他,驚恐道:“我剛才見鬼了。”
儲碧雪黑黑的眼眸直直盯著許廷,“你想說什麽?”
許廷捂著臉,“我一直沒跟別人說,其實這幾天我幾乎都做著同一個噩夢。一個女鬼……”說到這裡,許廷哆嗦了一下。
可是全身顫抖得厲害,許廷竟然說不出來。
儲碧雪拍了拍許廷的肩,“你們宿舍是出了名的鬼屋,你會做噩夢很正常。你八字太低,肯定比別人倒霉些。準備個護身符吧,不然很可能出事。”
許廷垂著頭盯著手中的平安符發呆。“那你能……”許廷的話戛然而止,走廊裡空空蕩蕩,哪有儲碧雪的影子?
一陣風吹來,許廷打著寒顫快步跑下了樓。
回到宿舍,加緊時間洗漱完畢躺進被窩。儲弘盛依舊把那道門鎖上。許廷看了那邊一眼,什麽都沒有。
永長忽然說:“小七,你昨天是不是把誰關在那邊了?”
儲弘盛摸了摸頭,“不可能吧,我專門看過,沒人之後才鎖的。”
“昨天半夜老聽到有人敲門,問誰也不開腔。”永長說著有些義憤填膺。
儲弘盛皺眉道:“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做夢啊。我睡覺那麽淺眠,敲門聲在我耳邊我怎麽著也該醒了。”
永長聳聳肩。儲弘盛道:“可能只是風吹的吧,你們可別把門開了,多冷啊。”
許廷心有余悸,就算拿槍指著許廷,許廷也不會開那門。
燈熄了,眾人睡去。自從得到那個儲碧雪給許廷的平安符後,許廷再也沒有聽到半夜的敲門聲。許廷以為那只是自己日有所思產生的幻覺,現在心裡有了慰藉,所以不會再出現。
可是,許廷錯了,大錯特錯。
這不是結束,
只是開始。 平安無事度過一個月,那些謠言土崩瓦解。逐漸有同學到許廷他們寢室串門,似乎一切都變得那麽美好。
一天,許廷和尤樂章吃完飯回宿舍午休,恰好碰到匆匆忙忙下樓的宮新榮。
他拿著手機,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碰到許廷他們,連招呼都沒打就跑遠了。許廷看著他的背影,奇怪道:“他怎麽了?”
樓上走下來一個人,聽到許廷這麽問,插話道:“聽說這小子最近在追一個女生,一個月都沒搞定。這會兒多半是有下文了。”
尤樂章看了看已經跑下樓的宮新榮,遲疑道:“他這樣子看起來不像是高興啊。”
那人聳肩,“誰知道。”
許廷好奇心大起,真想看看那位連宮新榮都搞不定的女孩子是什麽樣。於是許廷對尤樂章打了個眼色,他心領神會。許廷他們倆轉身就追上了宮新榮。
宮新榮走得飛快,許廷他們在後面追得也辛苦。走過塑膠操場後,這小子就不見了蹤影。
“我靠,他走那麽快等著投胎呢!”許廷捂著胃,在樹蔭下喘氣。尤樂章擔憂道:“你沒事吧。”
許廷搖搖頭,“老毛病。以前老想著吃零嘴,三餐不固定,饑一頓飽一頓成了胃病。吃飽飯後就不能做劇烈運動,一跑就疼。”
尤樂章看了看前面的岔路,一條通向籃球場,一條是教學樓,還有一條通向圖書館。他說:“不如別追了,回去好了。他剛才聽到我們叫他,不僅沒回頭,還跑的更快,估計是不想我們跟去。”
“算了算了,”許廷直起身,“反正許廷也不是特別想知道。都走到這裡了,不如上圖書館呆會兒,反正回去也沒事可做。”
尤樂章點頭,許廷他們又一同往圖書館去。
圖書館位置背陽,一走進去迎面就是一陣冷風,還夾雜著一股書的霉味。許廷縮了縮脖子,覺得一雙眼睛盯住了許廷。許廷四處看了看,裡面只有少數幾個學生在認真看書,並沒有人看許廷。
許廷走到架子上隨便挑了一本,正準備找一個好位置。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來,“怎麽會這樣?”
許廷吃了一驚,這不是宮新榮的聲音嗎?許廷暗自一笑,這下被許廷撞見了吧。
許廷轉到一個書架後面,正好可以透過縫隙看到宮新榮。那是整間圖書館唯一有陽光透進來的窗子,他站在陽光裡,眉頭緊鎖,看起來一點都不真實。
這時,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響起,就在他旁邊,“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還好好的,中午我去叫他,他就……”說著帶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