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穆打個盹,醒了後,看見機台沒有開,居然抬起手要按動開關,許廷嚇得險些喊出來。
正在這時,一道紅光擋在了按鈕上,小穆沒有按動開關,就是這一兩秒的功夫,小程從機台裡貓著腰走了出來。
小穆根本沒有意識到剛才有多危險,隨後‘紅光’消失了!
“醒了,懶貓!快啟動吧,還有一堆紙沒有切呢!”小程說道。
小穆按動了開關,機台又轉了起來。
有些紙的邊翹了起來,小程用手撫平翹起的紙邊時,像有什麽外力似的把小程的右手拉進了切紙刀下,小程的右手從手腕處齊刷刷的切了下來,小程撕心裂肺的一聲尖叫“啊……”,聲音都蓋過了抄紙機的聲音。
許廷看到這裡才明白了一切,是紅衣少女擋住了開關,救了小程的一條命,接著暗中把小程的右手拉進了切紙刀下,也就是‘用手換命’!
“快來人啊,手掉了!”,小穆驚嚇的聲音隨後響起。
許廷跑了過去,看見了小程的右手已經齊刷刷的從腕部切了下來,腕部沒有流一滴血,白白的骨頭清晰可見,手落在了地上。
“快打120啊!”許廷邊喊邊跑過去撿手,他知道時間可以的話,可以把手接上。
現場亂作一團,旁邊的女工,看到小程的斷腕處時,嚇得“嗷嗷”的尖叫著,有的立即嘔吐了起來,幾個膽大的男工開始扶著小程向車間的門口走去,許廷在後面拿著小程的右手。
出了車間的大門,上了單位的車,此時的小程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斷腕,沒有一絲表情,沒有任何的疼痛感。
車大約行了七八分鍾,小程的斷腕處開始出血,小程有些知覺了,疼得渾身發抖,開始大哭起來。許廷看著手裡的斷手,強壓製著嘔吐的感覺,心裡想著以後再也不吃豬手了。
“堅強些,妹妹,你的手會接上的!”許廷安慰道,其實許廷也哭了。
“救護車到了!”旁邊的王主任說道。
大家扶著小程到了救護車上,護士開始給止血,從許廷手裡接過來右手!
十多分鍾後到達了骨科醫院。
大夫開始給做接手手術,手術進行了九個多小時。由於處理的比較及時,斷手保持的比較清潔,手術進行的比較順利,小程的手給接上了。
醫生說,小程的手一個星期後,恢復了血色,就算是活了,但以後右手幹什麽重體力活就不行了,洗個衣服,刷個碗,還勉強吧!
許廷從醫院回到臨湖大道宿舍,已經是後半夜了。
“你對小程不錯啊?”不知何時,紅衣少女站在了許廷的身旁。
“都是你搞得鬼,為什麽把她的手拉進了切紙刀下?”許廷回過頭,氣憤的說道。
“好啊,我現在就去要了她的命!”紅衣少女柳葉眉都立了起來,長發是無風自動,兩眼放出了血色的光芒。
“啊!”許廷嚇得尖叫了一聲,“別啊,我的媽呀!”
許廷平靜了一下心情,說道:“是我錯了,我太激動了。感謝你,救了小程的一條命!”說完,給紅衣少女深深的鞠了一躬。
噗嗤一聲,紅衣少女居然樂了。
“不是我生氣,你說話以後要溫柔點!”紅衣少女是一臉的溫柔,邊說邊深情的看著許廷。
許廷心裡想:“我個頭兒倒是還可以,但長相一般,也沒有什麽魅力,夜沒有什麽才華,
窮光蛋一個,為什麽這個少女偏偏盯上我呢?” 許廷,看著少女是一百個不理解啊!剛才還怒氣衝天,寒氣逼人,現在又是三月春風,紅衣少女太善變了,倒把許廷搞糊塗了。
許廷呆呆的望著紅衣少女,開始詳細的端詳了起來:一頭水一樣的烏黑秀發像瀑布一樣傾瀉在肩上,大而有神的眸子裡似有水波蕩漾,仿佛要向許廷傾述著什麽,柳葉彎眉淡如秋水,長長的睫毛在微微的顫動著,臉蛋微微的透著淡紅,薄薄的櫻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一身近代古典的紅棉襖更加襯出她的端莊文雅,腳踩一雙手工精細縫製的紅棉鞋。
許廷此時也沒有了恐懼,呆呆的看著她。
“我這是怎麽了,家裡也有女朋友,在望眼欲穿的等著我呢!”許廷想到女朋友後,為自己剛才的舉止感到羞愧,在心裡在深深的自責著。
“怎麽了,你的表情先是喜悅陶醉,現在又變成非常羞愧的樣子。是我哪裡做錯了嗎?”紅衣少女,首先打破尷尬說道。
“沒有,沒有!我……”,許廷吞吞吐吐的說道。
“難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少女嬌滴滴的說道。
“約定?”許廷聽得一頭霧水,“什麽約定啊?”
“什麽!”紅衣少女不知為什麽,大聲的喝道,“難道,我們的約定你都忘了嗎?”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許廷一看少女又開始變臉了,嚇得有些口吃了。
“我叫卜谷凝,我們的約定是:今生做不成夫妻,來世做。難道,你都忘了嗎?”少女氣的,瞪大了雙眼。
“卜谷凝,你叫卜谷凝?”許廷自言自語的說道,“我也不認識你啊!”
“難道,前世的事情你都忘了嗎?”卜谷凝悲憤的說道。
“前世?什麽前世啊!”許廷,是徹底的糊塗了。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卜谷凝哀傷的說道,“你就做你的許廷吧,算我白等了這數十年!”
“我們以前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許廷看著卜谷凝那楚楚可憐的神情,低聲的問道。
“難道你給我的金琥珀都忘記了嗎?”卜谷凝,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著許廷。
“那塊琥珀是一個老婆婆給我的,並不是我的啊!”許廷是越來越糊塗了。
“看來你真的什麽都忘記了!”卜谷凝無奈的說道。
突然,許廷的胸前發出了一道微亮的橙色光芒,許廷的腦海裡出現了一些影像,就像是看照片似的,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牽著一個十歲左右留著小辮的小男孩,在一個老式的大門前嬉戲玩耍。
一晃,是一個留著小辮子十二三歲的女生在拄著下巴,深情的看著埋頭看書的少年,然後是花前月下,在散步的兩個年輕人,再然後是一套戎裝的青年和一個妙齡少女在揮手告別!光芒消失了!
“啊,那個妙齡少女不就是眼前的卜谷凝嗎?”許廷呆呆的望著卜谷凝,心裡想道,“難道我就是那個青年嗎?”
“你想起什麽了嗎?”卜谷凝看見許廷在呆呆的看著自己,感覺他想起了什麽,急切的問道。
“難道我們前世真的認識?”許廷望著眼前喜悅的卜谷凝,說道。
“我們是青梅竹馬,在一起玩耍長大,你牽著我的手,我牽著你的手,然後我們在一起讀書,直到有一天,你當兵入伍離我而去。”卜谷凝深情的望著許廷,邊回憶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