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跟你說了,你反悔了怎麽辦,我一弱女子,到時候都不知道該找誰說理去……”
李夢雲突然收住了笑容,表情認真的看著許廷。
許廷這下是徹底服了,隻是這深更半夜,他總不能說去紙筆來立下字據吧,更何況這立字據的對象還是一隻鬼,怎麽想怎麽都覺得不對勁。
努力平複了下情緒,許廷心想,今夜怕是不能知道了,還是等到明天他將紙錢和房子車子燒給她,然後再說吧。
於是,便對李夢雲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好,我明天會去將車子別墅和錢在這燒給你,但是你到時候如果敢反悔,那可不要怪我叫你魂飛魄散,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
“大人說的是,小女子決不食言。”
李夢雲盈盈傾身一拜,報之微微一笑。
許廷看走了神,真是美啊,可惜了,這麽年輕就死了,唉。
與李夢雲約定好,許廷便就回去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許廷比平時早起了一個小時,他得去鎮子上專門操辦喪事的店裡看看,如果今晚能拿到,那是最好不過了。
許母看著兒子飛奔而去的身影,連連笑聲:“孩他爸,他肯定是找對象了,你看他平時哪裡能起的這麽早,哎……要是那姑娘也是這鎮上的人可就太好了,再等些日子,我得叫他將那姑娘帶回家給我瞧瞧。”
許父點了點頭:“這孩子這兩天是有點不大對勁,沒準還真叫你給說中了,不過我們暫時就當不知道,別是他還沒追到人姑娘,到時候尷尬。”
許母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咱兒子長的那麽帥,人又老實,人姑娘怎麽可能看不上呢,懶得跟你說。”
……
許廷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心想,難道是昨晚在外面呆的太久,著涼了嗎?
到了鎮上的白事店,裡面便迎上來一個不修邊幅的老頭,他穿著一個白色的大褲衩,上面是那種大背心,也不知穿了多少年了,不僅變了形,汗水染濕的地方更是就像透明,胡子拉碴,發黃的手掌看上去粗糙無比,正拿著根煙遞向他:“小夥子,需要點什麽啊?”
許廷擺擺手示意自己不吸煙,問道:“一個紙扎別墅,雙層的,再有幾個紙扎小人,什麽價?”
“你要燒給誰啊?”那老頭問道。
“燒給誰……價格還不一樣嗎?”許廷本想隨便說個人,可轉念一想,這一個鎮子上的,別到時鬧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就半開玩笑的給問了回去。
“嘿,你小子說話有意思,燒給誰,價格都是一樣的,隻是現在讓臨時扎的不多了,你看看我這裡擺的這些,現在都用這種的了,你看看。”
老頭指了指外邊落了一層灰的“商品”。
許廷輕輕拍去了些灰塵,果然是比紙扎的要華麗的多了,還有各種樣式的,甚至連幾室幾廳都寫的清清楚楚,旁邊的豪車更是逼真無比,隻是,找來找去,沒有找到小人。
“師傅,這怎麽沒有小人呢?”許廷問道。
“不讓賣小人,那個隻能扎了。”老頭吸著煙,咳嗽的說道。
“好吧,那這個三室兩廳的別墅,還有這個跑車,還有這個手機,這個電腦,還有這些紙錢,你再給我扎四個紙人,一共多少錢,我晚上來取。”
許廷問道。
那老頭愣了愣, 然後咧開了嘴笑了,
一口發黃的牙齒,眯著眼睛,叫人看著不舒服。 “一共就收你兩百吧!”
許廷感覺心在滴血,這這尼瑪實習工資的三分之一就沒了啊!
“給,兩百,我晚上過來取沒有問題吧?”許廷不舍的掏出那兩張紅色的大鈔問道。
“嘿,沒問題!當然沒問題,我呆會就給你扎。”
一天的工作很快結束。
天色漸晚,今夜值班民警是李志平,一下班,其他人便就各自飛奔回家去,許廷先是打了個電話給家裡,說是晚上值班不回去,又和李志平打了招呼,這才收拾東西往鎮上的白事店而去。
“師傅,師傅?”
店門開著,店裡卻是空無一人,許廷一眼掃過,並沒有看見紙人所在。
“那老頭不會還沒給我扎吧?”許廷小聲嘀咕著,往裡走了幾步。
“嘿,小夥子,這麽早就來了啊。”
老頭的聲音跟著身影悄沒聲的突然出現在許廷身後,嚇的他渾身冷汗一冒。
“下班了就過來了,師傅,我的紙人呢,扎好了嗎?”許廷客氣的笑著問道。
“嘿,當然給你扎好了,我這就給你取來,你坐這等我一會。”老頭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露出八個大黃牙的笑容很有標志性。
許廷點了點頭,就見老頭往這店後面的一個小屋子裡去了,不一會,就拿著四個紙人過來了。
“嘿,都在這了,怎麽樣,我的手藝還不錯吧,就是有幾年沒做了,今天可費了我這把老骨頭不少力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