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他們都進屋睡覺了,許廷偷偷的回到了化驗室。路過門廳時,許廷看了看鏡子。
“啊,我的樣子,不就是四十多歲,留著平頭的李建同嗎?”許廷驚呆了。
眨眨眼,再仔細一看,還好,是許廷自己的樣子,難道“幻象”又開始出現了?許廷的心開始砰砰的跳了起來!
“我得去找‘骷髏’了!”許廷心裡想到。
xxxx年11月27號中午,許廷吃完午飯獨自在值班室,分析這一個多月來發生在許廷身上的事情。
根據了解的情況,初步分析:“勤老三和李建同不但是鄰居,而且還是朋友,勤老三看中了當年的老婆婆,酒後行為不軌被訓斥,懷恨在心,不知為什麽李建同失蹤了,李建同的失蹤一定是跟勤老三有很大的關系。自己拿到了那塊――血琥珀,血琥珀可能是沾有李建同的血,李建同的怨氣進入了自己的體內,我有時能變成李建同的容貌(隻是瞬間),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麽我看到過李建同的容貌,勤老三也看到過李建同的容貌(當時他還以為見鬼了),而且勤老三還嚇跑了,李建同要是真的死了,那屍體(或是骸骨)在哪裡呢?”
“槐樹山(也就是煤矸石山),一定在那裡!”許廷在值班室裡,自言自語道,“為什麽我到槐樹山時,有喊‘救命’的聲音!對了,我一定要再一次去槐樹山!”
下午,許廷跟邗修偉說道:“領導,我到車間,看看紙張的生產情況!”。
這件事情許廷一直沒有告訴過邗修偉,因為許廷害怕把他牽扯進來。
“那你去吧。現在化驗室暫時沒有什麽事情,熟悉一下生產也好!”邗修偉說道。
許廷從車間的小路,踏著積雪向槐樹山走去。槐樹山還是老樣子,黑黑的,就像烏雲落在了地上一樣,黑色的是煤矸石,白色的是積雪。越靠近槐樹山,許廷的心跳就越劇烈,上次那撕心裂肺的求救聲還在許廷的耳邊想起。
許廷循著記憶走著,越來越靠近上次聽見聲音的地方,上次聽見聲音的地方就在三十多米前了。那裡是槐樹山的腳下,一堆大石頭。
就在許廷要到達那個地方時,一隻野雞突然從許廷的右側,也就三四米遠的草叢裡,“撲撲”的飛走了。
許廷剛想說“嚇死我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你!又來了!”這個聲音是那麽的低沉,明顯是從地下發出的。
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許廷摸了摸砰砰亂跳的心,鼓起勇氣問道:“你是李建同嗎?”
“我是李建同,隻有你能救我。我壓在地下三十多年了,暗無天日的三十年!”那個聲音再次從地下發出。
“你,是人,還是鬼?”許廷緊張的磕磕巴巴的問道。
“我是一具會說話的骷髏!”李建同的聲音陰沉沉的說道。
“什麽!會說話的骷髏!”許廷在心裡犯了嘀咕,“天啊,這是什麽世道啊!我學的和信仰的一直都是唯物主義啊!我暈!”
“你,把我挖出來吧,我想念我的妻兒!”李建同懇求道。
“什麽?你是什麽寶貝,還是什麽古董啊,還是人參!你是骷髏啊,誰敢挖你啊!”許廷在心裡嘀咕著。
“你先說,為什麽你會在這堆石頭下面?”許廷急於知道事情的真相,大膽的問道,“等我弄明白事情是怎麽回事,我再挖你出來!”
“那好吧,都壓三十年了,我也不急於這幾天出來了!我叫李建同,
家住臨湖大道,我有個女朋友叫孫慕梅,還有個兒子。我有個鄰居叫勤老三,我是被他給害死的!”骷髏低沉的說道。 停了一會兒,骷髏又開始說道:“三十年前的一天,我和勤老三一起到槐樹山這個地方撿媒黃,沒有想到,在我撿到一塊品質比較好的煤黃時,突然被勤老三用石頭給砸暈了。等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已經快要死了,頭破了一個大窟窿,我被石頭給埋住了。我後悔沒有看透勤老三,這個人裝作可憐,博得了我的原諒,然後加害了我。我在臨時前發誓,就算我死了,下輩子也一定要找勤老三報仇。就在兩個月前,我突然醒了,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具骷髏,我不停的喊著‘救命啊,救命啊’,但沒有人回應我,蒼天開眼,派你給我報仇來了!”
“大哥或是老爺爺,別在三更半夜嚇我了,好不好啊!我都要崩潰了,還怎麽給你報仇啊?”許廷的膽子也大起來,埋怨道。
“好吧,你我定個約定:在你給我報仇前,晚上十一點到後半夜四點之間,你需要我的時候,喊‘李建同’,你就可以變成我的樣子,但隻能維持四十分鍾,隻可以喊兩次啊,報仇後,你我的約定就失效,我就不再上你身了,你就自由了!”骷髏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吧!我答應你,咱們說話都要算數啊!”
“什麽說話算數啊!我就看見你一個人在這裡,自言自語!”後面有個聲音想起。
“你是誰啊?”許廷嚇得,猛一回頭問道。原來是邗修偉站在他的後面。
“你是怎麽了,許廷!我都看你半天了,就見你一個人在嘟嘟囔囔什麽!”邗修偉說道。
“媽啊,嚇死我了。邗修偉,您沒有聽見骷髏的說話聲嗎?”許廷詫異的問道。
“你是做白日夢了吧!今天沒有開機生產,我就知道你在撒謊,所以一直跟在你的後面。還看見了一隻野雞呢!然後就聽見你在自言自語的說著什麽!”邗修偉解釋道
“啊,你什麽都沒有聽到!難道還是幻覺嗎?”許廷在心裡想著。
“我是怎麽了,明明都聽到了,正在聽它是如何解釋被害經過呢,你就打斷了我們的談話!”許廷說道。
“那好,你在讓它說話,也讓我聽聽!”邗修偉看許廷執迷不悟,生氣的說道。
“李建同,您說話啊?”許廷不停的喊道。
除了,許廷的回音外,根本沒有什麽骷髏說話聲。
“難道我又產生幻覺了!”許廷在心裡說道。
“跟我回廠子吧,你該看看醫生了!”邗修偉說道,邗修偉感覺許廷精神有些不好似的,看著挺可憐的,便消了氣。
許廷無助的撓了撓頭,“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聽的那樣的真切呢!難道,骷髏真的不存在,還是我的幻覺嗎?”許廷對邗修偉說道。
“你得拿出讓我信服的證據出來,我才相信你所說的話!”邗修偉有些不耐煩的又有些好奇的說道。
“對了,半夜,我半夜能變成李建同的樣子。要不,邗修偉,您半夜看看就知道了!”許廷跟他打賭的說道。
“那好,我就相信你沒有撒謊,今晚我就在化驗樓的值班室,看你怎麽變成李建同!”邗修偉要跟許廷打賭。
“好的,領導。今晚就讓你看看,我的‘午夜魂歸’!”許廷胸有成竹的說道,因為勤老三都看到了,邗修偉也一定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