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牆壁的外層是什麽就不好說了,按照現今科技掃描秦始皇陵的結果看,很有可能這外面也一層液態汞或者是流沙層,也就是說稍有不慎就可能使整個偏室瞬間變成液態汞的罐子或者是沙罐,因此,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選擇反打盜洞出去的。
教授確認一下從第三偏室到第一偏室的方向,來來回回的敲擊牆壁,仔細去聽牆壁返回的聲音,也許只有從這裡找個地方打個盜洞前往第一偏室才能有出路。
刑嘉言對於教授的想法還是了解的,於是走到教授身邊,“教授,這裡會不會和秦皇陵一樣?”
“一樣?”教授感覺奇怪,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對,但是又不知道是什麽地方。
教授說道這裡,許廷打斷了他的話,“教授,說實話,聽到現在,我感覺那個刑嘉言是不是有問題?”許廷看著教授的眼睛,他同樣也看著許廷,然後笑笑,點點頭。
“我就是感覺他有問題,從進入第二偏室,看到孫樂志的屍體的時候就感覺有問題了,刑嘉言描述了甬道中偏室的樣子,然後又說了裡面青銅像的樣子,最後,他還那麽順利的就把我帶到三個偏室中,這些對於一個盜墓老手來說沒有什麽離奇的。
可是他說第一次進鬥的時候甬道和偏室很乾淨,裡面什麽都沒有,甚至是石門都沒有,可是為什麽前後沒過多久的時間,甬道裡面的情況就發生了那麽多變化,其一,出現了化蛇,這個大的變故是不是有些突然,其二,每扇石門上雕刻的石像都那麽逼真而且不同,這麽有特點的死物他怎麽會不記得。”教授慢慢的說。
“對對,這就是我的疑問,而且,我感覺刑嘉言好像早就知道雕花蟠龍石碑有蹊蹺,”許廷抓抓腦袋,看著教授說,突然有種壞壞的想法,也不知道怎麽的,許廷就想損教授兩句,然後許廷壞笑了一下,“教授,你不會是被狐狸迷了眼睛吧?”許廷有點幸災樂禍的看著教授。
“臭小子,”教授笑了笑,“也許這次和刑嘉言進鬥兒確實是迷了眼睛,而且還犧牲了孫樂志的性命,但是,孫樂志的死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的。”教授重新看看桌子上的銀卷,歎了口氣,又繼續開始講述他和刑嘉言在鬥兒裡的故事。
現在外面有化蛇看門,偏室又沒有別的出口,看來現在就是那個迫不得已的時刻了,要想從偏室出去,除非化蛇放棄繼續守獵,要不然他們就只能從偏室的牆壁上打個盜洞出去了。
偏室的四壁光滑,而且是圓拱型的的,沒有著力點,無法踩踏,加上教授和刑嘉言都不知道現在距離地面有多遠,他們不可能選擇從偏室頂開洞離開了,而其他方向似乎又無法確切知道盜洞要打多遠,所以唯一的選擇就是朝著第一偏室的大概位置開個洞過去,或許還有機會離開。
“這裡的石壁聽起來不是空的,應該不會是有液態汞和流沙在裡面,火油這樣的東西不好說,要想出去的話,就這能從這面牆試試了。”教授指著一面牆說,“這個方向是第一偏室,從大致的距離上估計,應該很快就可以打通,到底能不能離開,就只能看咱們倆的造化了。”
刑嘉言點點頭,回頭再次看了看青銅雕像,很可惜似的搖搖頭,一咬牙,拿出工兵鏟和袖珍鋤準備在教授所指的牆壁上開始反打個盜洞,他回頭的細節被教授看在眼裡,“教授,用不用試試土層啊,雖然表面看牆壁沒有什麽問題,但是還是小心點好,不是都說嗎?小心駛得萬年船。”
教授點點頭,拿出了一把折疊的洛陽鏟,摸索了一處兩塊石板的縫隙,小心的翻翹起來,很快,其中一塊石板就有些松動了,不時有碎石塊和土塊掉落下來,翻翹了一會後。
教授看石板縫夠這把洛陽鏟伸進去的大小了,就猛地一用力,把洛陽鏟插了進去,然後開始旋轉翻攪,當大半根洛陽鏟伸進石峰以後,教授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緩緩的往外抽,隨著掉落出來的土塊的增加,洛陽鏟緩緩的開始露出整個身子。
雖然整個過程也就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可是教授和刑嘉言兩人卻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很快整把洛陽鏟就剩下個鏟頭在石縫了,教授停了下來,此時他的額頭上滿是汗珠,教授咽了口吐沫,看著刑嘉言,征求刑嘉言的意見。
現在這個時候是很危險的,現在洛陽鏟的鏟頭上全是泥土或者石塊,剛好把整個縫隙填滿,即使有危險的液態汞或者是火油和流沙,也會被擋在外面,如果拔出來的話,沒有危險怎麽都好說,萬一有危險的話,他們倆也就瞬間報銷在這裡了。
刑嘉言明白教授的意思,他僵硬的點點頭表示拔出洛陽鏟,教授又咽了口吐沫,深呼一口氣,咬咬牙,兩條僵硬的胳膊再次開始用力往外拔,隨著鏟頭的不斷出現,他們倆的心都要跳出來了,此時教授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最後整把鏟子都離開了縫隙,兩人緊張的盯著縫隙上這個黑洞洞的小窟窿,生怕這裡有什麽不好的東西冒出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偏室中依然安安靜靜,兩人急促的呼吸聲成了唯一的聲音,什麽都沒有發生,兩個人都完好的站在那裡。
整條洛陽鏟從牆壁裡抽了出來的時候,鏟頭上只有濕潤的土塊,土塊成紅色,是這一地區特有的鹼性土質,沒有什麽特別的,教授和刑嘉言看到這裡,才敢大口的吐出含在肺裡的空氣,頓時舒服了很多。
“虛驚,虛驚。”刑嘉言拍拍自己的胸口,連說了兩個虛驚,看樣子真的嚇的不輕,剛才他的緊張程度絕不亞於教授。
“既然這樣,刑嘉言,你來定位吧,最好可以繞過第一間偏室,直接回第一墓室,這樣穩妥點,當然,如果進到第一偏室也無所謂,現在咱們最大的危險還守在門口呢。”教授抹了一把臉,指尖上濕乎乎的,剛才著實緊張的很。
刑嘉言見教授已經授權了,墓室壁也沒有什麽異常動靜,於是就甩開膀子在剛才下鏟子的地方開挖。
反打盜洞有自己的講究,不是說打就打的,除了之前探地取樣以外,在盜洞的樣式上還有講究,一般反打盜洞都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不得已而為之的,由於一般都是身處地下,要想返回地上,盜洞都是斜向上打的,由於盜洞的特殊性,則采取“之“字型的走勢,這樣一則可以避免因為挖掘帶來的壓力壓塌洞頂,二則可以為反打盜洞的盜墓賊提供一個落腳點。
此外,當反打的時候,如果碰到了殉葬坑或者野屍骸骨,則必須退出,另選它地進行作業,在退出時,還不許回頭看。這老輩兒傳下的規矩都是有一定道理的,一輩輩傳下來,只要是正規倒鬥的,都會遵守,生怕出了問題,丟了性命。
一看就知道刑嘉言是個職業倒鬥的,他動作麻利的在剛才探路的地方開出一個半人對高,兩人寬的盜洞,這個時候他已經全身進了盜洞,並且還不時有封土被推出來,看著進進出出的刑嘉言,教授獨自琢磨起來,這個刑嘉言到底什麽來頭,他沒進來過,但是卻對這裡的方位地形了如指掌,好像是背過地圖一樣。
教授轉身來到石門邊,從門縫裡看了一眼外面,借著礦工燈的光線,教授能輕而易舉的看到外面那顆碩大的五彩斑斕的蛇頭!外面是想要填飽肚子的化蛇,身邊是滿嘴謊話的神秘盜墓賊,現在也算是內憂外患了。教授苦笑了一下,搖搖頭,在沒弄清刑嘉言的底之前,他只能靜觀其變了。
沒過多久,刑嘉言從洞裡鑽了出來,擦了一把汗,“教授,前面第一偏室。沒能到地兒!”
“好,咱們走,到不了也無所謂,至少比這裡安全!”說罷教授就背起背包,準備進去。
就在這時,外面的化蛇仿佛直到裡面的食物要跑,竟然放棄了對門口石像的恐懼,開始衝撞石門!巨大的衝撞聲要把兩個人的耳膜撕裂一般!
“快走!”刑嘉言捂著耳朵,拉上背包,大叫著把教授往盜洞裡推。
兩個人也不管身後的化蛇撞開石門沒有,一團身就鑽進了盜洞,往來時的第一間偏室去了。就在兩人進入洞口後,身後傳來仿佛是石門炸裂的聲音,估計化蛇已經衝破了石門,巨大的蛇頭一下子撞進了偏室中,兩人心中都暗暗慶幸,這要是晚走一步,兩人鐵定就成那啥了!
兩人不敢停留,大氣都不敢喘,趕緊朝盜洞深處爬去。一路無話,”之“字型的盜洞連接著兩間偏室,轉過幾道彎兩人就從第一間偏室的洞口鑽了出來。
腳一著地,教授就感覺兩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刑嘉言在教授身後,沒注意到教授癱倒,一步竄出盜洞直接被癱坐在地上的教授絆到,徑直朝前撲了出去。
刑嘉言被這一摔嚇了一跳,以為又有什麽狀況,下意識的順手摸出腰間的工兵鏟,就勢朝前一滾,擺出一副攻守兼備的姿勢,眼睛在礦工燈的照射下露出殺機!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