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和賽老頭一路跑過階梯,面前便出現了一條甬道,人工修建的,非常粗糙,兩壁的岩石都裸露在外,鋒棱參差,但是地面卻十分平整,反正許廷估計絕對不是墓道,可能是當時要修墓時所需要的必要通道,通過這個猜想,許廷估計這個古墓還在前面。
天哪,這究竟是誰的墓,時代那麽古老且又如此大氣,難道是某個西周王的墓?這一路經歷實在太過詭異,加之剛才目睹老丁慘死,心情實在沉重,許廷如今已是十萬分後悔踏上這一路,可惜現在已經無法回頭,隻好無聊想想其他相關或不相關的問題。
為什麽棺材裡的腐爛屍體還能動?為什麽會有人面鬼蛇?為什麽老丁死的是那麽匪夷所思?這些常人聽來難以置信的事情,許廷真實的遇到了,造成這些詭異的根源是什麽?前面還會有什麽更加凶險、詭異的事情等著許廷他們,莫非還是一個常人無法相像的驚天秘密?反正絕不會是一個諸侯古墓這麽簡單!
許廷轉念一想,其實賽老頭絕對比許廷知道的多的多,一路過來除了詭異突然出現的那一刹那,他可能會驚恐一下,但是事後都會有最合理的答案,來向許廷解釋其原由,他是對這些怪物知道的太多,還是他之前就對這個古墓了解的太多?
這個人究竟瞞了許廷多少東西?這個人表面看起來呵呵喜人,其實隱藏的太深,其心機不可謂不重,十分有可能他就知道前方還會出現什麽匪夷所思,甚至最終情景,他究竟要進來找什麽,直覺告訴許廷,他絕對不是為了錢這麽簡單。
許廷偷偷地瞟了他一眼,他一直都是兩眼空洞的看向前方,表情十分怪異,不知道再想著什麽東西。
“啊?”突然感覺眼前出現了一陣強烈光線,許廷本能地遮住了眼睛,透過手指間的縫隙仔細一看,原來前面又到了一個拐角處,一塊小小的光斑由外面照射了進來。
看到此處,許廷心中不由得大喜,看來拐角另一頭就是出口了,許廷很快便可以出去了,但是許廷忽然間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因為無意中瞥見賽老頭,先是一臉迷茫,突然神色便變得驚恐,本來便枯瘦的臉龐,由於恐懼而變得扭曲起來,顯得分外猙獰,他究竟在害怕什麽?
“怎麽了?”許廷一臉狐疑得看著他。
他看了看許廷,對許廷拋了個眼神,許廷立刻心領神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直到拐角光斑處,許廷的心中不由得猛然一驚,那是什麽?
只見光線照射進來,地上的光斑靠牆處竟然明顯有個幼小人影,仔細看看就像個小孩紙似的,一開始由於看到出口,心中驚喜過望,倒是沒有注意到,如今再看突然出現了個小小的影子,不免使人毛骨悚然,那影子一動不動,如今看來,分外詭異,似乎再吸引你走過去,然後拐角處突然跳出個小小的白毛怪物撲到你身上撕咬,畢竟打死許廷也不會相信那頭還會是什麽正常東西。
“怎麽辦?”許廷一路過來,什麽玩意兒也見過不少了,如今懂得這種情況下,最重要的是冷靜,於是瞄了老賽一眼,動了動嘴唇道。
賽老頭轉過來看了許廷一眼,眼神突然變得迷離起來,隨後又低頭沉默了片刻,終於對許廷動了動嘴唇,看口型應該是:“你先上,我殿後。”
“我、我、我、我、我……靠!你大爺的!”許廷差點沒吐血,心中暗罵道。
“看什麽看!”賽老頭狠狠瞪了許廷一眼,動了動嘴唇道:“小子怎麽這麽怕死,一切都還有老子呢,還不快過去看看?”
“操!”因為忌憚他的緣故,許廷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不得不放輕步伐,悄悄得走了過去。
賽老頭也不是鼠輩,見許廷一動急忙悄悄跟上,緊緊地跟在許廷身後兩米處,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這時候許廷的心中十分忐忑,並不只是因為對前方未知黑影的恐懼,而且萬一到時真有異動,許廷可不敢確定老賽會不會一腳把許廷踹上前去當人盾。
許廷十分緩慢的悄悄地朝拐角處那個黑影走了過去,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許多汗水。許廷的心裡早已做好一切準備,預備應付任何限度的變故,同時身體也繃緊了,時不時的會回頭看一眼,神經也在最低限度地提防著賽老頭的一切異動。
“呼!”緊緊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賽老頭也跟了上來,見到黑影正身後似是哭笑不得,徑直走到一旁歇息去了,原來黑影不過是一個散落的人頭傭,一開始由於神經過度緊張,看影子就活像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孩紙,如今想想,倒也真是哭笑不得。
散落人頭傭的旁邊還有個小堆,全都是人頭傭,這許多人頭傭為何會出現過道上?這倒是讓人十分疑惑不解。
許廷把許廷的疑問向賽老頭提了,他聽完後,沉思了片刻道:“一般像這種人頭傭一般都是用來祭祀的,突然出現在古墓就已經很說不通了,這裡的一切本來就是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所以說這些問題根本沒辦法解釋,想到最後腦子裡就亂成了一團麻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真的能肯定這玩意是祭祀物的話,前面應該還會有一些更有趣的東西。”
聽完了賽老頭這一連串有如放屁般的解釋,許廷也懶得再說,看了看前面,有一個狗洞大小的出口,陽光就通過狗洞照了進來,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情況。
“不對!慢著,是我眼花嗎?”許廷的瞳孔迅速放大,長大了嘴巴,死死地盯著那個小小的黑影。
“操!”賽老頭此時也發現了什麽,驚恐地盯著那個小影子。
沒錯,許廷沒看錯,那個影子竟然在動,臥槽。
四目驚望之下,只見那個小影搖頭晃腦,雙腿以一種不可能的度彎曲著,整個影子蜷縮了起來,不知道在幹什麽?
這種情況下,許廷和老賽也不敢妄動,隻好死死地盯著那個影子,看它到底要幹什麽?
那個影子蜷縮了好一會兒,身體抖動個不停,似乎在瑟瑟發抖。片刻後,只是一眨眼間,那影子便突然又詭異消失了,許廷被嚇得一個激靈。
“誒!”賽老頭突然歎了口氣,竟然由口袋裡掏出根煙出來點上,吸了起來。
“啊?”許廷此時當真是摸不著頭腦了。
“剛才那是什麽東西啊?”許廷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賽老頭把煙灰彈了彈道:“這次是碰到鬼仔了。”
“什麽鬼仔?”許廷十分不解道。
“咳咳!”賽老頭吐了口痰,看著牆壁厭惡道:“還不是有些人渣,自以為是,以為把不足滿月的嬰兒嵌入壁中便可使陵墓永固,說白了,鎮墓的。”
“什麽?”許廷猛然跳起,退到一旁,驚道:“你是說剛才那個黑影是嬰兒的鬼魂?而牆壁裡面就是嬰兒的屍體?”
“嗯!”賽老頭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忽然他抬起頭來看見許廷,頓時一臉鄙夷之色,道:“你躲個啥,你見過哪個古代貴族陪葬隻陪一個?回頭看看你身後是什麽!”
“啊?”許廷驚懼之下回頭看去,只見身後的牆壁好像魚缸一樣,無數的黑影似魚兒一樣,在裡面遊來遊去。
“呵呵!”賽老頭見許廷驚呆了的神色,不由得好笑,道:“這東西沒有什麽攻擊性,你就把它當魚好了!”
“額!”被他這麽一調侃,再加上這些玩意在眼前遊來遊去,也不見有任何異動,看久了,也就不可怕了。
“咳咳!”賽老頭咳嗽了兩聲道:“給你講個故事吧,噢,對了,和紳你知道吧?”
“額。。。”許廷鄙夷的望著賽老頭道:“沒讀過《和紳傳》,《鐵齒銅牙紀曉嵐》我還是看過的。”
賽老頭似乎無視許廷語中的忿忿意味,接著道:“和紳這個人的貪是最出名的,相傳當年嘉慶皇帝抄他家時, 竟然搜出了八億多兩白銀,相當於當時大清帝國朝廷十年稅收了。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和紳這個人還是個孝子。”
“當時和紳的母親去世,和紳便琢磨著怎麽給特麽辦個最風光的葬禮,但是又不可能表面上就風光大葬,隊伍敲鑼打鼓排個幾十裡,畢竟和紳官雖大,但每年朝廷的奉祿就只有那麽多,你一旦過了界,別人就不免懷疑你的錢是從哪來的。”
“和紳仔細想了一晚上,於是便決定表面上,還是按一般官員家的葬禮辦,暗地裡卻是給墓中陪葬了不少稀世珍寶,件件價值連城,總額絕對不下於百萬兩。
後來他又想到母親生前最喜熱鬧,下去後難免寂寞,於是便想到了陪葬。此時有個手下似乎洞穿了他的心思,於是便來獻媚道:‘將嬰兒嵌於墓牆中,可以鎮墓。’
和紳聞言大喜,連夜派人暗行四處村莊,或買、或偷、或搶、或殺,一夜之內竟弄來數十幼嬰,和紳一一看過,均是臉色透紅、可愛之極。和紳讚不絕口,立刻下令將此些嬰兒按尺寸大小分別糊上青泥,入窯燒成墓磚,再偷偷修入墓中。”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