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先聽我說,那副古畫的下落出來了,是副真跡,正是那北宋愈溫書的《滇紅圖》。幫我鑒定的是我一個朋友他伯伯,在這行說話很有分量,他的話絕對具有權威性,所以完全不用懷疑。
據我朋友親口所說,他那個伯伯當時看到照片簡直震驚了,從筆鋒、功力以及對各方面的掌握來看,那幅畫無疑比現在市面上,流傳的任何一副愈溫書作品要好,假的可能性不是沒有,微乎其微。
當時他看完照片後,便急忙向我朋友打聽原畫的下落,我朋友隻說是一個朋友的,雖然他伯伯還欲追問,幸好最後被我朋友搪塞過去。”
老丁頓了頓又道:“既然古畫的身份基本上可以確定,那麽我現在的疑問就是,那幅畫是怎麽來的?”
他旋即又補充道;“那個老頭究竟是怎麽得到那副畫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許廷疑問道。
他急忙道:“史料記載,愈溫書的《滇紅圖》只是曇花一現,在他死後便已絕跡,那老頭擁有《滇紅圖》最大的可能性便是祖傳,但是從你的描述中那老頭不是個不識貨的人,相反,他對這些東西相當有經驗。
現在就算一個傻子百度一下,也知道愈溫書的絕不止五十萬,就憑愈溫書兩個字,這幅畫最低限度也在百萬以上,而且再加上《滇紅圖》,天哪,其價值簡直是不可估計。
而且依你所說,那老頭一開始便是鬼鬼祟祟,搞得神神秘秘的,你難道不覺得可疑?”
許廷聽他這麽一說,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了一個模糊的東西。
“你是說?”
“我懷疑那老頭是土夫子。”
“什麽?”許廷心頭一震,再仔細想想,老丁分析的確實和很有道理,再想想那天老頭的種種言行舉止、探頭探腦的樣子,不會吧,那老頭難道真的就是土夫子?也許就是了,要知道從土夫子手裡收東西是要吃牢飯的,像《滇紅圖》這種等級的,搞不好就是一個無期。
“那東西還要不要?”許廷試探著問道。
“要個屁啊,說了這麽多,你還不明白?再說了,咱們上哪弄五十萬去?我說了這麽多的意思是,《滇紅圖》肯定是老頭從鬥裡倒出來的,看他一身土腥味來找你,很有可能就是最近才出土的。
你想,一般一個鬥裡那麽多東西,一次性帶出來太顯眼,所以一般土夫子會隨機的挑幾件出來,等風頭過去後,才會找機會倒手,順便估計一下鬥裡那些東西值多少錢。
咱們這行市場波動太大,比如前幾年像一幅鄭夑的也才幾十萬,如今齊白石的一幅小品都上百萬了,徐悲鴻更是牛b,所以如果《滇紅圖》價值不是太高的話,他就沒必要冒那麽大風險再回去一趟,完全可以等幾年,市場好點後,再回去把東西全倒出來。
如今《滇紅圖》價值不菲,而且那老頭果真急忙回去,肯定是想把剩下的東西一次性倒出來全賣了,我們要是搶在他前面找到那個鬥,那我們就發了。你覺得怎麽樣?”
聽了老丁的這番話,許廷不禁沉默了,這要是給逮住可是要槍斃的。
老丁聽許廷不說話,連忙道:“老許,我知道這是犯法的大事,不過像咱們現在這樣,永遠都不會有出頭之日的,別的不說,咱們也都快奔三的人了,連個房子都沒有。要知道,自古富貴險中求,這次要是成了,你就不是許廷了,是許老板。咱們這麽多年交情,相信我一次吧!”
許廷被老丁這麽一說,信心不禁有些動搖了。“好,乾就乾!”許廷一咬牙道。
“哈哈!”老丁在電話裡笑道。“那好,咱們得趕快了,你現在就收拾東西來我這一趟。”
“啊?臥槽!”
“你到底在想什麽?想不想發財了?”
“嗯....那好,我這就過來。”
許廷心念一轉,打定主意後,鎖好房門,跑到樓下,騎著許廷那輛破摩托車就飛奔出去了。此時夜幕剛剛降臨,小區內零零散散還有一些人在走動,當看到許廷一百多碼的速度衝了出去時,都不由得側目。
大約二十分鍾了,許廷以一百二十多碼的速度飛馳在馬路上。白天那悶熱的天氣讓人心裡煩悶,一到了晚上便好了很多,此時路上車輛並不是太多,而且許廷對自己的技術還是有把握的,涼爽的風吹在臉上,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
青羅離這兒並不遠,大約兩個小時後,許廷就到了老丁家門口。讓許廷大惑不解的是,老丁遠遠的便站在了那,邊上還大包小包的一大堆。
“我擦,這貨要逃難啊?”
當許廷騎到近前,老丁二話不說拎起東西便要往車上擠。
“我擦,你幹嘛啊?”許廷連忙問道。
“媽的,打鐵當然是要趁熱了,咱們還是快點吧,免得被那老頭搶先。”老丁拎著個大包奮力擠道。
“我擦,那老頭給的信息那麽含糊,這大晚上的,你特麽不問路找的到啊?還有,那老頭指定叫我們三天后去找他,而且聽他的口風,他肯定還會再逗留幾天。再說了,你搞這一大堆東西幹啥?準備在山上過夜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兒要地震了呢!”
聽了許廷這番話,老丁不由得下了車,看了看手裡的東西,一臉惋惜的樣子,許廷頓時哭笑不得。
老丁家並不大,和他在一張床上擠了一晚上,第二天,許廷他們便搭上了去TL的車,中午的時候,許廷他們終於到了TL。
本來十點多就可以到的,在老丁的堅持下,許廷他們一大早上便去登山店裡逛了一趟,買了一些基本的裝備,由於考慮這一次可能要到山裡去一趟,所以想了想,許廷也沒有反對。
下了車後,許廷他們便找了幾個路人,問了知不知道獨枯村在哪,可惜都說不知道。
許廷他們當時是在一個景區下的車,廣場上基本上都是遊客,由於許廷他們是第一次來,一時也不知道該往哪走。就在這時,一個女的過來搭訕,“你們是遊客吧,我是這兒的導遊,這兒附近的地方沒有我不熟悉的,你們想到哪兒去,我可以帶你們。”說完她舉了舉胸前的導遊證。
許廷和老丁不由得對視一笑,這下有門了。
“你們到底要去哪啊!”那女導遊見許廷他們不說話,只是互相笑了笑,不由得有些心慌。
“呵呵!”許廷猥瑣的笑道:“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是壞人,只是想問一下,這附近有沒有個獨枯村?”
那導遊奇怪的看了許廷他們一眼道:“那村子還在八王山裡面,你們去那幹什麽?”
“對對,就是那,我們有親戚在那......”這話一出許廷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口,連忙閉上了嘴巴。
這時老丁在旁邊連忙道:“你也別管我們幹啥了,就麻煩你帶我們去那就行了。”
那導遊看著許廷他們笑了笑道:“好!你們看,那就是八王山。”許廷他們循著她的手指望去,只見遠方山峰連綿不絕,風景頗為秀麗,其中有一座山嶺,林木植被茂密,形象酷似一隻大腳,原來這就是八王山。
“那村子還在大山裡面,車子開不進去,路特別難走,這附近估計也就我願意帶你們去,不過,這價錢你們可要雙倍給我。”她笑道。
“你放心,只要能到那,錢絕不是問題。”老丁道。
“呵呵,那就好。八王山並沒有修出來的路,從這兒到山腳那並不遠,待會兒我們就從前面下去,沿山溝走到那兒,再穿過一片林子就到了。”
“好!”導遊不是計程車司機,估計不會是什麽遠路。
“那我們現在便走吧!”女導遊道。
“好,你在前面帶路。”老丁不耐煩道。
也不知走了多久,許廷他們一開始便沿著小徑從那邊石梯下來,隨後便是走在這山溝子裡,右手邊是以條小小的清泉,水好似流過沙灘一樣,非常淺,也非常清澈,此時以日暮黃昏,在夕陽的照耀下,清澈的泉水表面泛起金黃色的光澤。
平時看來一定非常美麗, 但今日許廷他們卻無暇欣賞,兩旁是潮濕的泥壁,上面生長了許多藤蔓類植物,而暴露出的地方表面則生了一層淡淡的青苔,此時除了許廷他們三個的腳步聲與流水聲,已聽不到其他聲音,一切都顯得靜悄悄的。
“臥槽,還有多久啊?”連續走了一個下午,許廷早已筋疲力盡,可是那個女導遊居然還走在許廷他們前面,總是那麽不緊不慢的,與許廷他們隔開了一段距離,朦朧著雙眼看去,那個女導遊簡直好像在飄一樣。
“老許!”就在此時,許廷的袖口卻突然被人拉了一下,下了許廷一跳,待許廷回頭看去,原來是老丁,這貨竟然一直走在許廷後面。
“我們不能走了,這婆娘有問題。”老丁低聲道。
“啊?”許廷頓時摸不著頭腦。
“你有沒有聽說過——鬼帶路?”老丁一字一句道。
“什麽?”許廷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