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個老頭子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子,你沒嚇死說明你還是有幾分膽識的,叫你別看你還偏不聽。那東西俗稱山鬼,其實是死人的冤魂變的,人有三魂七魄,一般人死後三魂七魄也隨之消失,但是一些枉死之人心中存有怨念,三魂散而魄不死,便就變成了那麽個東西,其實也挺可憐的。
那東西專吃腐屍,於生人並沒有太大攻擊性,不過形貌卻是十分可怖,很少有人嚇之不死,你如今也是造化了。’”
“後來呢?”許廷已經被完全勾起了興趣,迫不及待的問道。
賽老頭笑了笑道:“想想這還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不過如今還是記憶猶新。後來我們繼續趕路,在我的一路追問之下,那個老頭子還給我講了個故事,原來關於這個山鬼,《廣陵雜記》也有記載。”
“樂平縣有屠戶姓朱,一日傍晚,朱屠賣完肉回家,途經一片墳地時已經是深夜了,朱屠心中有些害怕,這時他無意中看見一座荒墳後面竟然有個白衣人影,朱屠懷疑是白衣鬼,便拿起擔子裡的骨頭砸向那個白影,誰知那東西一把接住骨頭,然後身子蠕動了幾下,骨頭便不見了,白衣內卻傳來一陣咀嚼聲。
朱屠心中大驚,放下擔子便悄悄的向後退去,手裡抓緊了那把斬肉刀。那個白影此時快速移動過來,但卻並非針對屠戶,而是到了擔子那裡便停了下來,一把抓起擔子裡一根豬腿骨便是大嚼起來。
朱屠臉色大變,一口氣便往山下跑去。”
“朱屠一口氣跑到自家門前,大口大口的喘氣,回頭一看,那物竟不知何時跟來。朱屠大驚,衝進家中便關上木門、拉下門栓。
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朱屠急忙叫醒妻子,來不及說清原委,一把拉起便從後門衝出。後朱屠言清來去,二人叫醒村民,大家聽說後都覺得十分有趣,便在村長帶領下、眾人手執火把去往朱屠家。
至朱家門前遠遠便看見一白影立於木門前,人群中一老翁呼之,不應,一年輕人執火把近前去看,眾人呼之不住,那人至白影前陡然一聲慘叫,當場嚇死。眾人大驚,一少年擲火把便於那物,那物也不躲不閃,竟被火把擲中,身體遇火便迅速燃燒起來,火中傳來一陣陣慘叫,聲音好像嬰兒啼哭一樣。”
“然後呢?”許廷幾乎是脫口而出道。
“然後就沒了。”賽老頭笑了笑道:“繼續趕路吧,這林子古怪得很,再待下去,指不定還會碰到什麽髒東西。”
“嗯!”許廷站起身來,頓覺腰酸背痛,伸了個大大了懶腰便向前方走去。就在這時,賽老頭突然一把拉住了許廷,十分嚴肅道:“這條路不能走。”
“啊?為什麽?”許廷嚇了一跳,轉而不解道。
“這條是死人道,你要是不想死的話,聽我的準沒錯。”賽老頭一臉嚴肅道。
“啊,那怎麽辦?”
“我們往這邊走。”他隨意一指對面林子的深處,頓了頓又道:“我路上經常時不時的看著指南針,注意方位。而我們從後面林子裡出來,按直線來走的話,已經走了將近兩個小時了,如果就繼續這樣按直線走下去,我保證不出一個小時一定能走出這片林子。”說完他便徑直往前方走去,許廷一時也來不及想太多,隻得急忙跟上。
大約就這樣走了二十分鍾左右,前方薄霧中隱隱出現了光亮,見此情景許廷的心中不由得舒暢開來,一晚上在這片鬼林子裡經歷了那麽多的詭異事件,就是一路趕來心中也難免有些壓抑,如今終於可以看到外面了,就好像心頭的那片烏雲終於消散了,整個人不由得變得活潑起來。
許廷心中大喜,下意識的瞥了眼賽老頭,誰知他仿佛沒看見許廷一樣,只是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似乎前面有什麽東西。
許廷心頭一震,連忙轉頭看去,前面淡淡的霧氣中似乎真的有什麽東西,好像是房子?隨著許廷他們步伐的加快,不一會兒許廷他們就走到了林子的邊緣。
此時上頭沒有了樹枝的遮擋,在明亮的月光下,霧氣也變得淡了不少,看向四處隻覺十分明亮。
許廷十分清晰的看見了正前方,林子外不遠有個小小的村子。
獨枯村?難道許廷不知不覺中已經下山了?這時許廷突然想起了老丁,說不定他現在就在村子裡等許廷,屆時突然從一旁跳出來驚喜地問道:“老許,你去哪了?”
想到這裡許廷不由得做起美夢,這一路過來許廷受夠了,當初就不該聽那個混蛋的話,屆時他要想發財自己去,別拉上許廷,反正許廷一下山就回瀘水......
“小子?”突然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嚇了許廷一跳。許廷回頭一看,原來是賽老頭。
“想什麽呢?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頓了頓又道:“問你一下,你來過這個村子沒有?”
“啊?”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許廷心中疑惑,但還是答道:“沒有,我和我朋友一路過來,一直都沒有找到你說的那個村子,誰知還在這片林子後面......”
“什麽?”賽老頭突然喊出一句,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許廷。
許廷嚇了一跳,“怎麽了?”
“我還以為你來過這個地方?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村子,而且一路過來按水平來看的話,我們肯定是往山上走,而且即便有偏差也不會太大,難道這山上還有一個村子?怎麽從來沒聽說過?那些村民一直把山上視為“禁地”,很少會上來,我在那裡呆了幾天也不見有人從山上下來過,這裡怎麽會還有個村子?”賽老頭驚訝道。
“啊?”許廷徹底長大了嘴巴。
“說不定是個被廢棄的村子,你看那些房子,全都是非常老舊了,還有一點奇怪的,倒是這些房子幾十年過去了,絲毫沒有損壞的痕跡?”
賽老頭疑惑不解道,轉頭看了看許廷,但是見許廷一臉驚恐地看著他,他似乎也察覺了有什麽不對勁,立刻臉色一變,屏住了呼吸,睜大了眼睛看向了那個村子,他也聽見了,就在村頭那間小屋內,傳來了幾乎令人窒息的聲音——一個初生嬰兒的啼哭聲?
“什麽,難道這個村子裡還住著人?”一路上經歷了那麽多詭異事件,許廷已經不敢肯定這是人是鬼了?
“是隻野貓也說不定,你也知道,貓的叫聲很像嬰兒啼哭。”賽老頭看了看許廷,苦笑道。
“我們過去看看吧,小心一點。”
“嗯!”
許廷他們兩人小心翼翼的往那間屋子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每一個腳步放下去都是輕到極點,許廷似乎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了。
隨著許廷他們的越來越近,那嬰兒的啼哭聲也變得越來越清晰起來,那一聲聲啼哭現在聽來有如地獄的魔音,許廷的手心裡已經全部都是汗水了。
終於,許廷他們悄悄地摸到了屋後,靠著牆壁蹲了下來,就在此時,那聲音忽然詭異的消失了,許廷的腦子裡頓時嗡的一聲。
不多時,許廷好像聽到裡面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但是又很像人的奸笑聲,許廷的大腦早已一片空白,耳朵外全都是嗡嗡的有如蜜蜂飛舞一般,根本聽不清。
許廷和賽老頭就那麽蹲在那,一動也不動,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這時許廷無意中發現,前面牆壁拐角處有一道很大的裂縫,其中就有一個小小的口子,大約只有指甲蓋那麽大,不過估計應該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面。
許廷對身後的老頭打了個手勢,便趴過去看。
許廷幾乎整張臉都貼在了牆上,眼睛則正對著那個小口,集中了精神往裡面看去。
誰知一看之下許廷便失望了,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一片白色,許廷估計裡面的人,在這個地方糊上了一層白紙。
這時後面有人拍了拍許廷的肩膀,許廷急忙回頭看去,原來是賽老頭。 他對許廷做了個疑問的手勢,許廷於是便指了指那個小口,並對他擺了擺手、搖了搖頭。
他狐疑的看著許廷,過了一會兒便推開許廷,爬到前面透過那個小口去看,誰知他一看之下立刻大驚失色,本能往後退了幾步。
許廷十分奇怪,在蜍龍妖穴裡都沒見他這麽驚慌過,於是上前瞟了一眼,還是一片白色,有個毛線啊?
這時賽老頭呆坐在那兒,嘴巴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好像在說“煙、煙”。許廷頓時不解,又向他打了幾個手勢,他根本不理許廷,突然從地上捏起一撮沙土,十分迅速的便從那個小口投了進去。
這時從小屋裡突然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隨後便是許廷他們一開始聽到的嬰兒啼哭聲,許廷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時許廷發現那一層白色不見了,許廷於是趴上去看,只見小屋內一個白色的人影正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似乎十分痛苦,許廷大驚,這不就是剛才看到的那個“冤魂”嘛,敢情來到它家了。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