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為了能讓和尚舒服的在床上躺著,許廷們把兩張小床拚到了一起。
鬼叔又從腰間皮帶上摸索一番,找出幾支銀針,對著和尚周圍大穴戳了起來。許廷發現鬼叔的針灸術很厲害,沒多久和尚就被刺激醒了。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和尚醒來後卻不是之前那個和尚了。
看著和尚睜眼,許廷心裡一下平靜不少,按許廷的理解,只要能醒,就說明人沒大礙。
而且通過剛才的事許廷也看出來了,他們這一隊人,不僅是許廷,他們之間也都不太熟,都是臨時拚湊起來的,組織者就該是鬼叔。
長辮子和和尚關系最近,他最先湊到和尚旁邊還出言問,“兄弟,你沒事吧?”和尚還顯得有點愣,四下看著許廷們,等聽到長辮子的問話,他笑了,回答說,“我沒事。”別看他嘴上說沒事,可這話一出口,他們全詫異了。
他笑的很妖媚,很浪蕩,還有種深閨怨婦的感覺,而他的嗓音呢,也沒了之前那種沙啞的男人腔,反倒是一種極其純正的童音。
長辮子咦了一聲,伸手在和尚眼前晃了晃,可和尚不再多說,反倒突然坐起身,雙手勾著長辮子的脖子,狠狠親了一口。
許廷隔遠都能聽到他倆親嘴時發出的吱吱聲響,說實話,許廷頭次親眼目睹兩個這麽粗獷的男人這樣,一時間就覺得背後直冒涼氣,甚至還有一種看著要吐的感覺。
長辮子是受害人,最不能接受這件事,他拚命掙扎,好不容易擺脫和尚,而且看樣他都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亂蹬著腿往後退,還用手使勁搓著嘴,一臉不可思議狀。和尚又癡笑起來,還把目光轉移到旁石之身上。
旁石之不可能允許這事發生,他急忙喊了一句,招呼大家一起上,把和尚摁在床上。
和尚有種瘋癲的架勢,別看被許廷他們這些人摁住,還是又唱又叫又哭又鬧的。但許廷他們人多力量大,他根本就掙脫不出去。
鬼叔試圖給他把脈,他不老實,手腕總來回擰動,最後鬼叔火了,輕哼一聲,伸出一指對準他脖頸狠狠戳去,讓和尚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許廷不知道長辮子在想什麽,反正對付和尚時,他也沒趕過來,一直呆呆坐在地上,手不停地擦著嘴唇。許廷真想過去安慰他一句,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總不能說胡子你看開點,這就是個男人的親吻而已吧。
旁石之擔心和尚還會突然醒來發瘋,索性找來一個繩索,把和尚緊緊綁在床上,這麽一來,許廷們算臨時松了一口氣,還聚在一起商量怎麽辦。旁石之提出一個想法,指著和尚說,“鬼叔,你剛才把過脈,這禿頭是不是中毒了?”
鬼叔很肯定的搖頭,回話說,“不是中毒,而是中邪,還記得和尚剛才說用葫蘆收冤魂麽,依許廷看,那所謂的‘冤魂’一定趁機鑽到和尚身體裡去了。”
許廷聽鬼叔這話,突然想到一個詞,冤魂附體。而旁石之呢,默默想了小片刻後又接話說,“我聽我二師父說過,這世上有幾種常見的驅邪物品,陽剛正氣、陽光、玉、狗牙、大蒜、唾液與玳瑁。我這人天生就有股陽剛勁,再加上唾液,一定能把和尚體內的邪氣驅趕出來。”
說完他就站起身,走到和尚面前,呸呸的吐了起來。旁石之這唾液量可足,啪啪幾口下去,和尚臉上全是口水了。
可他掛著一臉口水也沒丁點要醒的架勢。許廷不認識旁石之的二師父,更不清楚這師父到底什麽來頭,但在心裡覺得,他教旁石之這驅邪的手段不怎麽靠譜許廷看著不忍,總覺得旁石之這種吐法,豈不是把和尚當成秦檜了。
許廷對趙向煙使個眼色,許廷倆一同把旁石之拉開。趙向煙還拿出手帕,給和尚清理下髒臉。
鬼叔一直盯著和尚看著,這時有了計較,跟許廷他們強調說,“剛才那沙沙聲走開了,咱們一時間安全了,也別在意和尚了,都找地方歇一會,等天亮了再說,到時要還治不好和尚,我就先給他喂藥讓他睡幾天,等完成任務回去後再想辦法。”
許廷讚同鬼叔的話,也覺得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只是話說回來,經過這麽古怪的事情一鬧,許廷們想安心睡覺也不可能。
反正後半夜許廷是沒休息好,就算有了困意,但也迷迷糊糊睡不實。這樣一直等到天亮,一縷陽光從窗戶處射進來時,和尚突然有了反應,他喉嚨裡咕嚕咕嚕直響,就好像一個人在打悶嗝。
許廷們被他這麽一弄,全都下了地,又湊在他身邊。這時和尚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呼吸也一松一緊,許廷看他這架勢覺得像要吐什麽東西,可他這麽動了半天也沒見有什麽東西出來。鬼叔倒是看出一些門道,對許廷他們說,“把窗戶都打開透透氣。”許廷他們照做,而且今早的風還不小,兩邊窗戶一開,過堂風吹的許廷直想哆嗦。
許廷們都靜觀其變,和尚最後又長吐一口氣,胸脯也不再起伏,沒多久緩緩睜開了眼睛。許廷是一點高興地心思都沒有,跟大家一樣小心觀察著。冷不丁被這麽多人看著,和尚變得特別不習慣,尤其他發現自己被綁起來後還大吵大嚷,“你們要幹什麽?不想帶老子挖寶貝就算了,難道還要殺人滅口麽?”
憑他這話,他們就能斷定,和尚恢復正常了,而且旁石之還當先動手給他松綁。這一夜和尚一直被綁著,身子早就酸的難受,松綁後他急忙坐起來,使勁搓著胳膊腿兒活血。他們給他緩息的時間,之後又問了他昨晚收冤魂的經過。
和尚是一時間沒想到這事,被這麽一問,一下又火了,隻強調說昨晚那冤魂太強大,竟突然發起攻擊,還趁機鑽到自己嘴裡,他可是捉鬼拿妖的行家,被擺了這麽一道,不甘心。隨後他又從包裡翻出一些古怪的物品,依許廷看都該是佛家的法器,嚷嚷著非要上房看看。
鬼叔擺手止住了他的念頭,強調說,“咱們這次來是要去東缺山找寶貝的,既然你沒事了,這房子裡的古怪就先放一放,先把正事辦完再說。”
和尚有些不情願,但礙於鬼叔的命令,他隻好點頭同意。鬼叔又跟許廷們說了白天的計劃。許廷們這七個人分開行事,去村裡借著賣貨的時機打聽消息,最好能多知道一些東缺山的事。
許廷本來不讚同這計劃,要說讓許廷去幹點重體力活那絕對沒問題,可一涉及到賣貨,自己也不是那塊料,根本就不知道怎麽開口吆喝,更別說還有那精力借機套話了。
可旁石之他們卻都讚同鬼叔的計劃,還一同向村口麵包車走去。許廷一看這架勢,隻好尾隨著。麵包車裡有一個包裹專門裝著小商品,許廷們把商品均分了,約好晚飯前到車裡集合,就各自散去。許廷打定主意,自己先別急著去叫賣,最好是跟在誰後面觀察一番,看看人家是怎麽賣貨的。
許廷們這夥人裡,許廷熟悉的就只有趙向煙和旁石之,跟在趙向煙後面,許廷覺得有些掉面子,畢竟跟這所謂的“未婚妻”學本事,被她發現肯定會笑話許廷一番。
許廷又把注意力放在旁石之身上。旁石之扛個包大搖大擺的在村裡晃悠著,許廷故意保持一段距離,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旁石之一邊走一邊打量,等他來到一處村裡繁華地帶時,突然吼了一嗓子,“祖傳秘方,精工製造的木梳和鏡子,大家快來看看嘍。
在他剛喊的時候,許廷就下決心一定把他吆喝的套話學來,可沒想到他脫口就來了一個祖傳秘方。許廷心說賣鏡子又不是賣藥或賣涼茶,喊個祖傳秘方也太胡扯了,合著鏡子這種東西加工起來有很多學問麽?可令許廷沒想到的是,旁石之這聲吆喝完,周圍房屋裡探出不少小腦袋來,很明顯是被這話吊起了胃口。許廷琢磨一番,覺得自己真是學不來旁石之的瞎扯勁,索性放棄了跟他學吆喝的想法,而且往深了說,許廷們七個人呢,也不差許廷一個人打聽的消息。
許廷就抱著偷懶的主意,找到一個沒人的角落一屁股坐下來。許廷是想熬著時間,等到下午了,自己再背個包回到車裡跟大家集合。可趕巧的是,許廷無心賣貨,但卻有人想買。就在許廷歇著愜意的時候,一戶人家的院門被打開了,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
這是個女小人,個頭也就一米三左右,比那小人村長還要矮很多,她盯著許廷的背包,看樣很想過來瞧瞧,但又膽小,一時間站在原地猶豫著。許廷心說別看自己不是個正經商人,但有人對貨感興趣,自己也總不能不賣吧。許廷就拿出一副誠意,笑著對她擺擺手,那意思別怕,過來隨便看貨。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