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相同的愛好,相互吸引,彼此聊得來。但是她的缺點就是她太理智,理智的甚至不近人情,一切都規劃條理,方方框框,連生活也安排成這樣,完全沒有小女人的嫵媚。”
許廷不禁偷偷瞄一眼蔣新菡,被對方毫不客氣的瞪回來了。
“嗯,晉先生,我還有個問題有點離譜。您相信會有世界末日麽?”
“呵呵,是鬧得沸沸揚揚的瑪雅遺言,我相信這個世界一定存在末日的。”
“哦,真的,為什麽?”
“從天文學的角度來說,我們所認為的世界末日,是星際運行的天體相撞,而地球與其它天體相撞的概率雖然極小,不代表不會出現,事實上今年有很多天文學家都預言地球遇小型星相撞,最終導致世界末日的到來。
從氣象方面看,這幾年的氣象現象很反常,有很多解釋,老生常談的無非二氧化碳增多,氣候變暖,帶來一系列氣象災害,最終導致地球毀滅。
不管什麽原因,我都相信這個世界隨時存在著毀滅的威脅,人們身在其中感受不到,其實這也是我不願意要小孩的原因。”
“你也認為是2012年麽?”
“我相信一定有,什麽時候誰也不能確定,今年,明年,或者我們這代人死後都不一定,誰能說得準呢。”晉欣德聳聳肩,好像這是嚴肅話題裡面輕松氣氛的小插曲。
“你和戴含青說起過麽。”蔣新菡問道,“我們在戴含青家中發現這個,你怎麽看?”
蔣新菡將戴含青留下的字條的照片遞給晉欣德。晉欣德久久凝視不語,最後慢慢放下。
“我是和她提過有關世界末日的事情,可是,誰會真的相信這個世界有末日呢,好吧,就是相信,不是真的到了最後那一天,誰又會願意提前結束自己的生命呢,畢竟生命是最寶貴的,會有人拿生命去賭世界的命運麽。我不能相信也不敢想象戴含青竟然會拿這種事當真,可憐孩子還那麽小。”
晉欣德說完這番話,痛苦的閉上雙眼,輕輕用指尖撣去眼角溢出的淚水,“想不到,竟是我害死了她們娘倆。”
晉欣德身材勻稱,膚色陽光健康,劍眉星目,稍加修飾的短發,典型的古典美男,兼具豐富的學識和年齡的厚重,即便在許廷這樣偶爾有點自戀的男生眼中也不禁讚賞,談話到現在,許廷從這張英俊的臉上先後看到自私,感性,博學,震驚,和有抑製的悲痛。
許廷希望找出破綻,他雖清楚傾向性的感情判斷是非常危險的,可畢竟晉欣德與戴含青關系最近,作案嫌疑也最大,只可惜沒找到,眼前的這位要麽是坦誠相告,要麽是--滴水不漏。
月朗星稀,回家的路上,蔣新菡安靜無語。
“有什麽看法?”
“啊?”許廷頭一次主動詢問蔣新菡的想法,反倒讓她措手不及,“嗯,啊,你是指晉欣德呀,沒什麽看法呀,挺好的。”
“什麽就挺好的,我是問你對晉欣德今天的談話感覺怎麽樣?”
“哦,這個呀,也挺好的呀。”
“哎呀,這麽不認真,看帥哥看花眼了吧。”
“怎麽啦,看花眼我樂意,那也比和你坐在一起強。再說我們這行本來看帥哥的機會就不多,好不容易遇著一個還不準溜下號啊,你也經常溜號還好意思笑話我呢。”
“我?溜號?”許廷仔細想想好像真有過。“哎,說正事呢。”
“就是正事呀,晉欣德儒雅,瀟灑,博學,有個性,只要是女的都會喜歡的。”
“哈,其它的我可以苟同,但是瀟灑談不上吧,我怎麽覺得應該算不負責任。“。
“戴含青自己不提有孩子的事,再說婚前都協議好的事情,你情我願,有什麽不負責任的。”
“看不出你挺開放啊,倒是我老土了。”
“你這種80初期的確實想法落伍。”
“誇你兩句還喘上了,弄得我像古董似的。我以為同樣是女人你會更體諒戴含青。如果你結婚了,不想要孩子麽。”
“不想,我和戴含青不一樣,我不相信人生是安定無憂的,生小孩不安全,我沒辦法保證平安撫養他長大。”
許廷驚訝的看了一眼蔣新菡。
“哈,還真是和晉欣德有一拚,夠個性。不過我們的線索斷了,今天一點進展都沒有。”
“放心吧,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線索也會有的。”
“瞧給你美的,是不是一會兒就有線索掉下來砸你頭上啊。”
“才不是呢,老顧今天去提取戴含青遇害當天的通話記錄了,說不定有結果。”
“真的,太好了,省的我們自己去了。高隊長倒是有心。”
“當然,老大是誰呀,有他在,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許廷微微笑了笑,就這件案子來說,赧剛毅不惜推翻已有的結論讓他這個外人插手,的確算得上負責的領導。
第二天一大早,蔣新菡口中所說的的線索果然出現了,侯俊力查找當天戴含青的通話記錄,發現當晚6點10分撥通過一個陌生的號碼,是電話簿裡面沒有顯示的名字, 經查電話號是一名心理醫生的。
談話內容大體為戴含青匯報一天的生活和心情,對方簡單作答,隻持續一分鍾多點。侯俊力同時查出醫生的姓名,心理診所的地址一並交給許廷,工作做的可謂細致周到,許廷表達感謝後便和蔣新菡趕往醫生的心裡診所。
來到開發區的繁華路段,進入精品寫字樓的16層,許廷看到指示牌標明:閆弘義心裡谘詢診所,門口端坐一位漂亮的前台小姐,齊劉海,大眼睛,時髦的裝扮與美麗的容貌相得益彰,許廷走過去展露難得的笑容。
“你好,我們想見一下閆弘義先生。”
“有事麽?”小姐問。
“我們有些問題要問他。”許廷禮貌的回答。
小姐輕輕縷縷頭髮,衝著許廷抱歉笑笑。
“不好意思,帥哥,沒有預約的話今天見不了哦。”
蔣新菡面露不悅,亮出警察證,嚴厲的說道:
“他今天必須和我們見面。”
小姐翻了一個死魚眼,抓起電話。
“閆醫生,有兩個警察要見你。”隨即衝著蔣新菡不冷不熱的說道,“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