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敞開著大門,許廷走進一看,天哪!一身白衣,光禿禿的腦袋,脖子下累著一條白綾,就這麽掛在屋簷下,那位被叫師父的尼姑,哭喊著“白珍!白珍!”後面的小尼姑們也一擁而上,嘴裡喊著“師姐!師姐!”可是人體涼涼,沒有任何回應。
尼姑們把屍體放平來,許廷走上前去,發現她們並不能看到許廷,許廷試著摸摸她們的衣角,用手指戳了戳她們的臉,她們好像也感覺不到,許廷抓抓腦袋,向前看看那位死去的白珍,當許廷看見她的臉時,許廷震驚了,從頭皮麻到了心裡:那白珍面色蒼白。
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清秀的眉毛,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沒有挺拔的鼻梁。即是是四五十歲的樣子,卻還是可以看出那長得跟許廷一模一樣的五官!
就像大媽時期的許廷一樣!許廷嚇著退後了幾步,就在快跌倒的時候有人扶了許廷一把。
許廷往後一看,是剛才許廷尾隨的小尼姑,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長得非常面熟,許廷不知在哪裡見過這麽一張臉。
她扶著許廷,許廷腦袋裡充滿著疑問:“小師父,您不是看不見我嗎?方才……”
“顏白珍,孽緣切勿重來!”那位小尼姑打斷了許廷的話
“白珍?我不是白珍,我姓也姓許,單名廷字,我叫許廷不叫顏白珍。”
“緣分續寫兩世,不見得是福分,一切順心也好,回去吧!許廷!”
“哈?兩世?什麽……”那小尼姑手袖蓋住了許廷的頭,眼前一片漆黑……
許廷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含含糊糊的聽見一個蠻熟悉的聲音在說話,那聲音像極了外婆,與之對話的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但是許廷並沒有聽清楚她們在說什麽,只是覺得口渴的厲害,許廷咳咳嗓子,努力的想坐起來,也許是聽到了許廷的動靜,便走來一個護士將許廷扶起。
“額……恩、恩。”許廷咳了幾下,指了指許廷的喉嚨“水……”那護士急忙走過來給許廷端來一杯水,許廷咕嚕咕咯的喝了幾大杯,才覺得喉嚨的不適感舒緩了過來。
許廷清醒了腦袋,看了看周圍,好像除了護士沒有其他人在這裡,這裡的裝飾風格一看就知道是醫院。
“姐姐,我這是……”那護士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你怎麽了,那啥一會來這裡做筆錄,沒事的,你休息好了告訴我,我去請他們進來。”
“哈?那……我睡了多久啊?”
“你睡的該有一天了。”
“有通知我家人嗎?他們在哪裡?“
“有,你父母吧,他們有過來,不過你母親好像剛剛回去了。“
“哦,那是許廷外公外婆,我外婆剛剛回去了?”
“對呀。”
“那你剛剛有沒有聽到誰在說話?”
“沒有啊,那啥辦案,你的家人朋友還不能到這裡面來呢。”
“哦……”許廷撓撓腦袋,思索著許廷暈倒前發生的事情,腦海裡閃過一絲血跡……天哪!難道那不是夢?學雅萍她……真的……
“姐姐!”許廷迅速抓住了護士的衣服,“我……休息好了,你請那啥先生們進來吧。”護士點點頭便出去了。
許廷望著窗外,人生中,第一次,離許廷這麽近,現在又那麽遠……
門傳來了動靜,一個中年大叔穿著警服走了進來,詢問了一些問題,挺快的,結束了。他蓋上筆蓋。
“叔叔,你能告訴我倪雅萍她……”
“我們不能透露,不過我想這麽說你應該懂,我們辦的是命案。”大叔眼神裡透露著一種,在電視劇裡才能看到的神情。
許廷心裡好像有一個巨大的洞,為什麽呢?到底是為什麽?她墜樓的時候,那場景像極了那個可怕的夢,倪雅萍到底是什麽人?亡童?亡童也會死嗎?普通人?心裡的疑問久久無法解開。
“好好休息,別想太多。”那啥大叔拍拍許廷的肩膀,拿著他的本子出去了。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帶著一堆的謎團離開了,陽光從窗外透進來,有點悶熱,沒有暖暖的感覺。
許廷就這樣看著窗外,好久好久,不知為何,端弘新的面孔突然浮現在許廷的腦海裡,越來越深,可是許廷不知道他在那裡,無助的,一滴眼淚偷偷爬出了眼眶。
“彭。”一聲小小的關門聲把許廷從思緒中拉了回來,許廷轉身過去看看是誰順手擦掉眼淚。
“公公嘛嘛。”外婆提著便當盒走過來,外公在後面找了個椅子坐著。
外婆打開便當盒,瞬間香氣撲鼻,酸菜炒肉末、白蘿卜豬骨湯、青椒炒豬肉。
又是許廷特別特別喜歡的,許廷開心的笑笑,舀了半杓酸菜肉末半杓飯遞給外婆,“阿嘛不要,你吃啊。”
外婆把頭轉開,許廷笑著吃下了,滿足的嚼阿嚼。
“等下給你爸媽打個電話知不?你爸媽很擔心。”許廷點著頭,嘴巴裡還含著飯,含含糊糊的說:“好,對了嘛嘛,你剛才有來過這裡和誰說話嗎?”
“哎呀,沒有沒有,別亂說話,好好吃!”見外婆這樣,許廷也識相的不說話,認真的吃著飯,一邊吃著外婆在一邊開著機關槍。
“沒事沒事,遇事不怕,我們好人走好路,貴人提攜,我們是百公保佑的,他們在半空中知道的,我們……%¥……¥)(×……%¥¥#。”
其實,等到真的離開家鄉,你才會發現被念叨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能邊吃邊被念叨,那是最最幸福的,沒有辦法不幸福的。
中午,烈日炎炎,但在這深秋顯得異常,“秋老虎”無情的在大地上肆虐,醫院裡人來人往。
湯安邦走在松石醫院婦產科的走道上,這幾天真的是倒霉透了,先是在公司被領導訓了一頓,之後去和客戶見面時,車子又被拖走了,一系列的倒霉事讓他身心憔悴,也不知道是怎麽搞的,這幾天他老是不順心。
“但是,今天是個大日子,我必須高興起來!”他滿懷信心的對自己說,又大口的呼了口氣。
剛剛湯安邦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說他已經懷孕了十個月的妻子快要生了,他急忙趕到醫院,妻子已經被推進手術室了,他在手術室外焦急的走蕩,期盼著妻子快點出來。
還有自己等了十個月的兒子,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毫不在意這個焦急的快要做父親的男人。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