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騰下來,許廷總算是回到了學校,這一天正在上同教授的歷史課。
他講的東西比較活,許廷還算能接受,可是由於有那麽個毛病,許廷依舊是我行我素,也沒把他放在眼裡,惹得同教授老頭兒很是氣憤。
這一趟課,同教授在上面講ZR甲午戰爭,正講到鄧世昌怎麽怎麽個視死如歸,興致正高的時候,許廷則沉迷在朱元璋登基做了皇帝,轉手開始滅明教的事情中,壓根兒就沒聽見老頭說些什麽!同教授一看許廷又沒聽課,實在是氣不過就喊許廷的名字,讓許廷來分析一下鄧世昌的英雄事跡。
“看法?”許廷本來是不喜歡和老師探討這些東西,因為他們告訴許廷的必須是按照書本寫的,沒有意思,現在他既然問了,許廷又不關注書本上面寫的東西,現看也來不及啊,只能小小的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了。
“我認為鄧世昌可能根本就不是英雄。”許廷十分淡定的回答。
屋子裡一下子靜了,然後就是哄堂大笑,同教授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先是一驚,然後顯示出了一絲笑意,接著又變為了憤怒,他的表情轉變之快是許廷始料未及的,短短3秒鍾時間,他就可以變的這麽快!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我剛才都講什麽了!”同教授火氣來了。
“我認為鄧世昌不是英雄,至少這個英雄是有水分的。”許廷又重申了一次自己的觀點。
“水分?”同教授好像有了興趣,“好啊,那你說說你的觀點,大家都來聽聽許廷同學的觀點。”
“我們現在學習的歷史知識,都是從古籍中翻譯過來的,就好像是別人怎麽寫的,我們就怎麽看,其實真正發生了什麽誰也不知道,當時的歷史背景下,日軍侵華,清政府雖然腐敗,但是也組織了反抗,北洋水師全軍覆沒的消息是封鎖不了的,民眾對於政府的無能所持的態度是也眾人皆知的,清政府為了在民眾中表現出政府的威望和激發國民的反抗意識,有意的編造一下英雄就義的事跡,也不無可能,所以說,我感覺史料中記載的鄧世昌就義這件事有那麽點虛假,或者說有水分。”許廷一口氣說了自己的想法。
同教授聽完以後沒有說什麽,出奇的平靜,讓許廷就那麽坐下了,弄的全班都向看ET一樣看許廷,下課以後,同教授就布置了家庭作業,當然許廷被開了小灶,寫一篇關於對ZR甲午戰爭的看法,要求就是怎麽看的怎麽寫,這下許廷可有了發揮的空間了,回家以後瀟瀟灑灑的寫了3000字,第二天就教給了他。
之後,老頭兒再也沒有找過許廷的麻煩,對於許廷的我行我素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沒想到,就因為這篇3000字的作業,它影響了許廷的人生岔路。
大學生活是很輕松的,時間很自由,沒有那麽多的約束,圖書館也不錯,書很多,許廷也有了可以安靜圖書的地方。
同教授上課的時候沒有單獨說什麽,但是看到了許廷,和許廷笑了一下,他這一笑,讓許廷全身都不自在,就好像是吃喝蒼蠅一樣。心裡很是不舒服!
下了課,同教授叫住許廷。“怎麽?跑這麽快?”
“同教授,嘿。。。嘿嘿。。。”許廷硬著頭皮打了個哈哈。
“感覺這所學校怎麽樣?”同教授笑呵呵的問許廷,就好像以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挺好的,挺好的。”許廷簡單的回答道。
“知道為什麽回來這裡嗎?”
“啊?”叫他這麽一問,許廷似乎明白了什麽。
看來這個同教授的教授不是一般人啊。
後來許廷才知道,他確實不是一般人,同教授是DB考古研究所的所長,是個領隊,對古籍的研究有很深的造詣,他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對古籍中記載的事情提出了很多疑問,也就是許廷的觀點,古籍有可能是捏造事實,歷史發展的進程,可能和許廷他們在書本中看到的不一樣。
所以,當年許廷寫那篇文章的時候,就引起了他的注意,許廷也就這麽掉進了他的掌心中。
但願這是件好事,至少,現在還是好事,而且有那麽多書可以看,沒有什麽事情證明許廷是有什麽損失的。
自從知道是同教授的意思後,許廷和他的關系就發生了變化,許廷開始喜歡上這個同教授的老頭兒了,和他閑聊的時候許廷知道,原來他一直以來的很反對學生課本中所描述的歷史故事,認為是在強加於學生對歷史的認知,不利於新觀點的產生!
他幾次上書FGW要求改變對學生歷史教育的模式,可是都被駁回了,也難怪,幾十年來的教育模式能讓你這麽個同教授老頭兒一句話就改變嗎?許廷倒是很認同他,所以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跑到他的宿舍裡,要論點歷史觀點,也是受益匪淺!
有一天許廷中午吃過午飯,閑來無事又去了同教授的宿舍,這個老頭兒沒有睡午覺的習慣,據說是以前的時候被鬧得,一到午飯後就被拉到街上遊街批鬥,後來就烙下這麽個習慣。
一走到宿舍門口,就能聞到一股子舊報紙的味道,他的宿舍裡到處都是檔案袋、文件包,比他辦公室還要亂,也不知道他的鼻子是不是都快被熏壞了?
“教授。”許廷推開門就喊了一聲。
“進來自己找地方坐。”同教授頭都沒有抬,不知道又在看什麽東西,連招呼許廷的時間都沒有,不過許廷也不是什麽外人,都已經習慣了,不過說實話,他讓許廷坐許廷都不知道坐哪,唯一能坐的地方,就是他屁股下面的那張椅子,還被他自個兒霸佔著。
許廷四處看了看沒有什麽吸引許廷的東西,倒是這老頭兒專注的東西倒是引起了許廷的注意,許廷也湊了過去。
只見同教授帶著膠皮手套,拿著放大鏡,一副很忘我的架勢,他的面前是一本銀卷,所謂的銀卷到不是說它是銀子的,而是銀色的絲綢製成的絹帛,已經有些褪色了,但是保存的還算完整,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篆文!
“秦篆?”許廷很驚訝!
篆文許廷還是認識的,它是秦國統一六國後推行的官文,字體流暢自然,大多看起來都像是一整株灌木植物,秦國統一六國後,為了文化統一,消除民眾宗族意識,強化中央集權統治,就廢除了其他六國的文字,推行自己的篆字,也就是現在所說的秦篆!
在當時遭到了文人墨客的強力反對,於是秦皇使用了暴力鎮壓的手段,該殺的殺,該燒的燒,於是乎就有了所謂的焚書坑儒事件。
再者,當時記錄用的大多都是竹簡,絹帛造價太高,一般的人用不起,也就是王官貴族之類的人能使用絹帛來記錄東西,許廷在圖書館的時候曾經翻到過一本篆體文獻,是那種翻譯本,對照之下許廷也就認識了這麽個東西。
只是當時沒有對字體有太多的興趣,只是知道個大概,認識就談不上了,以至於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多多少少也認出了它的歸屬,同時也感覺到這東西應該價值不菲。
“呦?你認識?”同教授聽見了許廷的話,轉過頭來看著許廷。
“只是知道這個東西,但是具體寫著什麽許廷就不知道了!”許廷很坦白!
“教授,這是文物吧?”許廷小心的問到。
“去,把門關上。”同教授一聽馬上說,臉上帶著一絲不安,雖然很短暫,但是還是被許廷捕捉到了。
許廷關上門回到桌子邊,再次的靠過去,想看個仔細,看看到底是什麽神秘的東西,可是字太小了,寫的又密集,許廷的鼻子都快貼上去了,才看清楚上面的字。
“你離那麽近幹什麽!,想中毒啊!”教授一把推開許廷,狠狠的說,緊張的不得了。
“中毒?”許廷很詫異, 一部銀卷能中什麽毒?這老頭兒一定是摳門,怕許廷弄壞了,所以嚇唬許廷,“教授,甭嚇唬網文啊!不乾這樣的!不就是個銀卷嗎?頂多有點細菌罷了!”
“我嚇唬你幹什麽!沒看見我都帶著手套嗎?”教授伸出手朝許廷晃了晃,“這是前天才出土的!上面有銀粉,吸到身體裡會中毒的!這東西是保護銀卷不會被氧化的,弄下來的話這寶貝就沒了!這孩子,還以為嚇唬你!”
同教授自顧自的說著,拿過來一副膠皮手套,然後又給許廷了一個放大鏡,“用這個看,別離太近,真的有危險!”
許廷一聽,後背起了一層白毛汗,好險,幸好許廷當時沒有用力吸氣,許廷倒是不在乎這東西的有無,只是別為了這麽個東西把許廷這小命兒搭裡面。
於是趕緊戴上手套,學著教授的樣子拿放大鏡重新上前看個仔細,這卷錦帛不大,也就毛巾大小,可是上面足足寫了好幾百字,都是篆體字,小小的,紅色的,看樣子像是用紅藥水塗過一樣,秦篆許廷是看不懂的,所以上面寫著什麽許廷一概不知。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