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場的中心位置,有一塊石台,一看就是精心打磨的,雖然讓風雨衝刷了千年,但是依舊光滑無比,遠遠的被手電一照,還反射出詭異的光芒,走近一看,原來這塊石台是用大理石打磨製成的,而且是一整塊的大理石,還很完整,只是邊緣多少裂了點縫隙。而盜洞就在大理石台邊上。
“看來這個鬥兒的主人是煞費苦心啊,這麽大的大理石,在當時簡直是不可能搬運過來的,古人的智慧是我們現代人不能比擬的!”教授感慨道。
刑嘉言來到洞口,看了看教授和孫樂志,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伸手把封洞的偽裝網揭了起來,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盜洞。刑嘉言他們就是從這裡進入古墓的,而後又中了屍盅,現在看來,這個盜洞好像是地獄的入口一樣,不停的往外冒著死亡的氣息。
刑嘉言站在盜洞的邊上,深深的呼了口氣,“教授,就是這裡了,當時我們下來的時候,找遍了這個谷底,感覺只有這塊大理石像是墓門,但是怎麽也沒辦法打開,本來要用武器炸的,當時怕引起村民的懷疑,所以就在大理石台的邊上開了個側門,我們是斜著挖下去的,發現這個大理石台下面是個樓梯。
我們的側門是直接開到牆壁上的,沒有碰到墓頂,也沒有發現火油、流沙之類的防禦機關,現在想想,墓主人夠狠毒啊,用屍盅做為防禦盜墓賊的手段果然高明,盅蟲可以千年休眠不死,只要有人進來就會中招,呵呵,夠絕的。”刑嘉言最後尷尬的笑了笑。
“用屍盅作為防禦手段是從商朝就有了,但是只在南方比較流行,商王盤庚的墓就建在雲南,遠離都城,其墓室除了使用火油和流沙外,還運用了當時在雲南少數民族盛行的屍盅,西周初年的時候就有盜墓賊發現了盤庚的墓,進去以後全死在了下面,據說就是死在屍盅上。”
孫樂志很了解屍盅,所以,在他看來,屍盅並不是什麽很危險的東西。“你們下去的時候應該是隻用了外面賣的簡易防毒面具,沒有帶專業的,所以才給盅蟲了可乘之機。”
“嗯,當時我們的時間不夠,沒有準備太專業的東西,就直接下去了,沒想到回事這樣的結局。早知道,多準備一天的話,今天就不會再回來了。”刑嘉言咬牙切齒的說。
“我先下去,你們跟上。”刑嘉言知道他是一定要下去的,這是他的責任,自從揭開偽裝網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將生死看的不那麽重了,在他看來,他現在的狀態已經和死人沒有什麽區別了,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但是即使是讓他去死,也得讓他先弄明白這個墓是怎麽回事,作為一個職業土夫子,他也有自己的責任和原則的。說完,刑嘉言就攢了一下身子下進洞裡了,動作是如此的嫻熟,一點也看不出是個有傷在身的人。
教授是希望刑嘉言恢復狀態的,畢竟刑嘉言的身手是他們中最好的,萬一在下面如果有什麽情況,多一個刑嘉言這樣的幫手是一定有好處的。教授伸手拍了拍孫樂志的肩膀以後,轉身跟進了盜洞,緊接著孫樂志也鑽了進去。
盜洞不是很深,很快三個人就進入刑嘉言所說的墓室甬道,各自擰開頭上的礦工燈,甬道裡一下子亮了起來。
盜洞的開口就在大理石板的側面,教授回頭仔細的觀察了一會,“是,外面的石板就是墓門,這個墓門是標準的反向倒插門,門是從裡面插上的,你們看門槽裡的石板條,它就是門拴,建造的人為了不讓人進入墓室,在離開墓室的時候,觸動機關,門慢慢合上,裡面的這個石板就從左邊的牆縫中滑落出來,然後直接落入墓門下面的石槽裡,你們看這裡,石板的連接處是嚴絲合縫的,可以看出嵌入的是相當深的。”
同教授把發現的地方指給他們倆個人看。“這樣的設計之前我在一個漢代將軍墓裡看見過,沒想到又一次看見了,上一次我們是用武器炸開的。”
“既然門已經這麽精密了,看來墓室裡面應該也不簡單了,我說刑先生,你們進去的時候應該遇到不少東西吧。”孫樂志四處看了看,隨口說了一句,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說來奇怪,我上次進來的整個過程,除了門沒有打開和發現屍煞之外,還真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刑嘉言沒有在意孫樂志的語氣。
既然進來了,就免不了觀察一下裡面的情況,畢竟每座墓室的情況都不是一樣的。
三個人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入口後面的甬道,建造的不是那麽狹小,能夠容得下兩個人平排直立行走,兩側的牆上全是浮雕,大致上都是些神獸鬼怪什麽的,雖然歷時千百年,但也沒有什麽損壞,浮雕是彩繪的,因為開封的原因,外界的空氣混進墓室,浮雕上的彩繪也已經開始褪色了,不再是那麽色彩鮮明,估計在刑嘉言他們進來這前一定很漂亮。
在甬道的上面是兩條長明燈的油槽,現在已經沒有油了,只能看見裡面黑呼呼的一堆油渣,孫樂志拿出一根牙簽挑起來一點,粘糊糊的,這麽長時間過去竟然沒有完全凝固,他拿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有點臭,所以皺了一下眉頭。
教授看到以後笑了笑沒說什麽,可是刑嘉言卻忍不住搭了個話,“可能是屍油。你也不閑髒?”
孫樂志一聽下意識的就把牙簽給扔了出去,回頭又覺得太丟人,趕緊給自己圓場子:“開玩笑,你以為我不知道?哪裡會有這麽長的屍油槽子?你以為我沒見過?”
刑嘉言聽完以後沒有直接反駁他,只是指了指教授,意思屍你自己問教授吧。“刑先生說的沒錯,很有可能是屍油,你不感覺這裡和楚王宮挺像的嗎?”教授沒等孫樂志發問直接說。
楚王宮,是項羽墓的傳統說法,當年就是教授帶著人下去的,整個墓室不是很大,只有一條甬道和一間主墓室組成,那裡就是兩條長明燈油槽,裡面就是屍油,曾經進過墓的孫樂志當然不會忘記,於是一陣惡心的感覺直接湧到嗓子眼上,直想吐,手還在身上使勁的擦了擦。惹的刑嘉言和教授哈哈大笑。
這個時候甬道的深處突然傳出一陣嗡鳴聲,就好像是故障的銅鍾響過以後留下的震動回音一樣。三個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會不會是那個屍煞?”刑嘉言顫抖地問,屍煞對他的震動太大了,他的兩個兄弟就是死在那個畜生的手裡。
“不知道,咱們小心點吧,湧甬道快到頭了,裡面是哪裡?”教授問。
“是第一墓室,裡面沒有什麽東西,只有兩個陪葬坑,裡面只有兩堆骨頭。整個墓室就是以它為中心的,然後輻射出陪葬的武器室、貢品室、還有就是發現雕花蟠龍石碑的地方,主墓室在哪裡就不知道了,我們也沒有時間進去。”刑嘉言介紹說。
“嗯,孫樂志,發現盅蟲了嗎?”
“沒有,這裡很乾淨,他們應該不是在這裡中招的。”孫樂志一直都在留意盅蟲的情況,“刑先生,你現在有什麽感覺嗎?”
“我沒事,只是我覺得奇怪,最後被拽進去的夥計就是在這裡被抓住的,當時他的腿上有傷,地上應該有血才對,可是你們看,這裡太乾淨了。”刑嘉言指了指地上。是很乾淨,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層薄薄的灰塵罷了。
“進去就知道了,雖然是廢話,不過我們怎麽猜也沒用,只有進去以後才會知道真相不是嗎?”孫樂志看著甬道的深處。
三個人小心的前進,礦工燈的光線隨著三個人的走動不停的晃動著,讓甬道裡更加詭異。很快他們就看到通往第一墓室的大門了。是一扇對開的青銅門,大門緊閉著,感覺就像是他們逃跑的時候隨手關上的。
教授回頭看了看刑嘉言,刑嘉言是聰明人,馬上明白了教授意思,他搖了搖頭, 意思是說他也不知道。教授輕輕的推了一下,青銅門發出了一種難聽的摩擦聲!
“門後有東西。”教授輕聲說,“那東西應該是壓在門上的。”
“會不會是那隻粽子?”孫樂志邊說邊摸出了手qiang。刑嘉言看了看手qiang,表情很凝重,也從身後抽出了自己的工兵鏟,然後給兩個人一個眼色,讓他們後退,自個兒慢慢的摸到青銅門前,先是用一隻手搭在門上用力一推,就感覺從門後傳過來一股壓迫感,刑嘉言愣是沒推的動,後面是什麽?
有東西是一定的!因為後面就像是有木樁依住一樣!本來之前在這個鬼地方栽了一個大跟頭,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個迷,現在又來這麽一出戲!他的倔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讓教授二人再往後退了一點,自己也後退幾步,一個衝刺,用自己的肩膀狠狠的撞到青銅門上!
一陣刺痛傳遍了全身,嘴裡也不由自主的悶哼一聲。還好,青銅門一下子被撞開了,顯然門後的東西沒吃得住勁兒被撞飛出去。刑嘉言也摔了出去,直接趴在地上,摔的他直齜牙!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