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心說別這麽樣好不?它也給個機會讓我有點發現啊。
許廷一賭氣用拖鞋對著排水管使勁拍了拍。剛開始那幾下,排水管沒反應。但漸漸地,裡面咕隆隆的響了起來,好像有水在往上返。
許廷被弄得心裡一糾一糾的,還壯著膽子站起來,向洗手池裡看著。
還真有水從排水口溢出來,而且讓許廷難以接受的是,這是紅色的水。許廷也不知道叫它為紅水恰不恰當,或許這就是血呢。
許廷這時突然意識到,潭雪蓉跟許廷說的是真的,嬰靈尤其那血臉怪嬰的圖片特別清晰的出現在許廷腦中。
許廷總覺得,接下來嬰靈就會從洗手池爬出來,電視裡演的貞子,不就是從電視機裡爬出來過麽?
許廷剛才還氣勢洶洶想捉髒東西,被血水一鬧,許廷膽怯了。許廷幾乎想也沒想的就一伸手,打開水龍頭。
嘩嘩的水將原本的血水衝淡了很多,而且隨著積水漸漸增多,那排水管又順暢起來,小半池的血水全都流了下去。
許廷這兒連嚇帶弄的,讓大油再也熬不住,其實他一直都沒睡著,他扭頭跟許廷說,“許廷,你是不是歲數小啊?怎沒事又玩起水來了呢?”
許廷想跟他解釋下剛才的怪異,但一合計算了吧,這洗手池都乾淨了,許廷想解釋也沒物證。
許廷正要跟他說,讓他別理自己繼續睡覺,這時門外又來動靜了。
吧嗒、吧嗒,像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聲響。
許廷心裡一驚一乍的,也有點煩躁,心說這又怎了?午夜高跟鞋?
汪文光也聽到了,他還一下從床上跳下來,這小子果然會點門道,輕巧的落地沒發出聲響。
他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煙灰缸,小心警惕的湊到許廷身邊。許廷他們倆一起隔著門往下聽著。
高跟鞋由遠及近,漸漸向許廷他們走來。汪文光獰笑了,許廷算服了這爺們,他遇到危險時竟然會是現在這種狀況——變態的興奮。
他跟許廷悄聲說,“許廷,等高跟鞋再走近一些後,咱們把門打開出去看看,這玩意兒一定跟醫院的古怪有關。”
許廷應聲點頭,不得不說,有汪文光壯膽,許廷心裡落底不少。
可壞就壞在,許廷他們倆在屋子裡等它,它走著走著突然沒聲了,不知道是在原地停住了還是突然消失了。
汪文光一皺眉,不管那個,一把將門打開。
許廷欣賞他這種衝勁,也暗暗慚愧許廷自己這方面真不如他,但隨後許廷態度上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差點脫口罵他。
他伸手摁在許廷後腰上,喊了一句走起,竟然把許廷推了出去,他自己卻穩穩站在門裡,小心的觀望著。許廷沒時間跟他較真,出去後壓著性子四下打量起來。
整個走廊裡靜悄悄的,別說人了,影子都沒一個。
汪文光看許廷的表情能猜出結果來,他嘿嘿一笑,說了句原來沒事啊,又返身爬到床上繼續睡。
許廷望著他背影,狠得牙癢癢,但也記住了,心說我也會這招了,下次也這麽辦。
許廷本以為這一晚上還會陸續發生古怪,可奇怪的是,許廷回到房裡,蹲在門口至少等了半個小時,再無異常。
最後許廷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一合計自己也別熬了。
這麽一來許廷他們倆看似“正常”的度過一夜,等許廷早上醒來時,陽光都照進來了。
汪文光還在睡著,許廷覺得以後他別叫槍狼叫睡王還差不多,許廷順勢又往門口看了看。
病房門上都鑲著一塊不透明的玻璃,許廷發現玻璃上有個影子,有人站在門外。
這又是誰?大早上在門口等許廷他們,難道是馮成天?這爺們最近學賢惠了?給許廷他們特意送早餐來?
許廷帶著疑問走過去把門打開,其實也該著許廷一時笨,漏掉一個人,那個疤面醜漢。
之前許廷就說過,自己對醜漢的臉特別敏感,突然間許廷他們倆如此近距離的打個照面,許廷很不適應,甚至條件反射的還往後退了一步。
許廷乾咽幾下,看他正盯著許廷毫無表情的看著,許廷開口問他,“什麽事?”許廷越不希望發生啥事,啥事就蹦出來,醜漢咧嘴笑了,一掏兜拿出一個橘子人頭來,還把它遞給許廷。
許廷看著人頭不想接,他們倆一時間僵在這,最後許廷不得以,跟他擺手說,“拿出去,我不要!”
可醜漢很倔強,特意又把橘子人頭舉高一些,嘴裡連說,“別,你收下,一定收下……。”
許廷歪個腦袋看著他,等著他解釋。
許廷沒注意汪文光什麽時候醒的,經過海邊那一晚的事,他對醜漢和暗少爺的印象改觀不少,他盯著那橘子人頭,插嘴來一句,“好東西,我收了。”
醜漢樂了,雖然他面部肌肉有些僵化,但能看出來他很高興,輕聲嘻嘻笑著,一瘸一拐的走進來,把橘子人頭放在床頭櫃上,讓它看著異常顯眼。
許廷不知道該怎麽說, 總覺得這橘子人頭一進來,豈不是應了qq神秘人的圖片了麽?現在嬰靈也來過了,橘子人頭也出現了,差的就是那折翼的天使了。醜漢送完橘子人頭,並沒急著走,在那兒乾站著不住搓手,嘴裡呃呃的,好像有事要跟許廷他們說,卻不好意思張嘴。
許廷本想問問他想啥呢,但問題是許廷不喜歡跟他說話的那種感覺,最後隻好冷冷看著他。
汪文光跟許廷一樣。
這麽一來,屋裡氣氛好怪,有點尷尬有點冷。
這期間從門外又進來一個人,是個護士,手裡捧著注射器和點滴瓶,又到了給汪文光掛水的時間了,許廷不知道病房怎麽輪班的,反正這護士是新面孔。
許廷發現她好漂亮,年紀有四十多歲了,但一眼就能看出來,年輕時是個美人坯子,當時肯定迷倒不少小夥。
醜漢看到護士反應很大,他整個人有些激動,一扭身正面望著她,還試圖把身子站的筆直,只可惜他那背本來就是駝的,根本直不起來。
護士皺眉看著醜漢,念叨一句,“張老頭,你在這幹什麽?還不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我、我……”醜漢有些語無倫次,接著指著護士,又“你、你……”的嚷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