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真想問馮頭兒,他吃什麽長大的,膽子這麽肥?
許廷沒反駁他,都這時候了,反駁有啥用?許廷跟在他後頭,許廷他們倆又深入一百多米。這一百多米,走的那叫一個折磨,許廷覺得自己都能被熬掉一層皮。
怪事不僅如此,突然地,馮成天又停下來,用手電筒照了一處地表。
這時候附近環境又有了新變化,樹與樹之間長滿了灌木,有一人多高,而且手電筒照的那裡還有一個石塊,許廷不知道它原本都多大,反正半埋在土裡,在它表面,滴落著三四滴血。
馮成天示意許廷別動,他湊過去用手撚了一滴血先放在鼻前聞了聞,隨後還吮到嘴裡品了品。
“呸!”他把血水吐出來,跟許廷很肯定的強調,“這是人血。”
許廷這人本來不暈血,但這次邪門,有些眼暈。許廷最近一直研究血跡方面的專業知識,大體說,血跡分兩種,一種是滴落血跡,另一種是噴濺血跡。噴濺血跡還多是刀槍或者鈍器打擊造成的。
如果此時許廷他們倆遇到的是噴濺血跡,那好說一些,說明這裡有人拿武器打鬥過,可眼前這是滴落血跡,四周還沒什麽打鬥痕跡。
許廷不信醜漢身子有啥毛病,走的急了會嘩嘩流鼻血,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怪事,能讓一個人突然間往外流血。
這都不算啥,馮成天把手電筒往前照了照,醜漢的鞋印也就此消失了,這對父子,離奇的先後失蹤。
都說老爺們要熱血一些,但現在遇到這麽多怪事,要還傻不拉幾玩熱血,那只能說這老爺們腦袋有毛病。
許廷也顧不上找那對父子了,跟馮成天念叨說,“頭兒,情況不對勁,咱倆趕緊撤吧,回去再做計較。”
可還沒等馮成天回答,在許廷他們倆旁邊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沙沙聲。
現在沒風,這沙沙聲會是什麽呢?許廷腦袋裡第一反應是危險,但還沒等所有行動,就有個人那麽大的白乎乎的東西從灌木叢裡衝了出來。
大半夜的,它還能這麽白,可想而知要在白天,它得白到什麽程度。
許廷下意識的喊了一句,“頭兒危險!”
可有危險的不是馮成天,而是許廷,那白東西直奔許廷胸口撲。許廷平時挺機靈一個人,或許是被突來變故弄得,竟呆在當場。
這次輪到馮成天喊許廷了,“許廷危險!”而且說完他還一閃身擋在許廷前面。
馮成天身手不如汪文光,但也不是一般人。他伸手成爪,一把抓住這白東西。
許廷回神後心裡騰地一下來了火氣,也不管這白東西到底是什麽玩意,拎起膠皮棍就想往上砸,可馮成天擋在許廷面前,許廷怕一失手反倒把他砸到。
許廷應變也快,心說膠皮棍不行,我不還有腳呢。
“走起!”許廷一邊喝一邊飛起一腿。
這一踹力道不小,那白東西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許廷趁空看了看,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是暗少爺。
暗少爺氣性很大,嘴裡哼哼的直叫喚,還想就勢爬起來跟許廷他們拚命。這讓許廷想不明白,許廷心說這哥們是不是腦袋有問題,一到晚上就犯病有暴力傾向啊。馮成天沒讓他起來,用槍死死頂在他腦門上。
要是一般人被槍指著,保準瞬間冷靜下來不少,可暗少爺邪門,不僅不害怕,咧個嘴瞪起槍來,還嗷嗚一聲叫喚,一張嘴把槍口咬在嘴裡。
許廷當警察這麽久了,壓根就沒見過這麽瘋的人,有句老話叫飲彈自殺,他倒好,把整個槍口都含住了,馮成天一扣扳機,他這腦袋就得被崩開。
馮成天也沒料到暗少爺做事這麽絕,他皺著眉讓暗少爺把嘴張開。
暗少爺不僅不聽話,反倒使勁撕扯起來,大有要把槍口嚼爛的意思。
許廷心說就他那牙口能行麽?也別說是他了,紀曉嵐那牙口想把槍嚼碎了也不好使啊。
(鐵齒銅牙紀曉嵐)
暗少爺這舉動算徹底把馮成天惹禍了。馮頭兒真不慣著他,吆喝一聲一使勁直接把槍抽了出來。
暗少爺疼的直捂嘴,真不知道這麽一弄,他門牙壞沒壞。
許廷他們給他一段緩衝的時間,想讓他慢慢冷靜,但他突然間笑了,盯著馮成天說,“乞丐鬼!你敢開槍麽?你們警察槍裡子彈都有記錄了,少一發不好交代。”
馮成天臉沉了下來,沒急著接話,反倒仰天砰砰開了兩槍。
槍聲的震懾力可不小,尤其近距離聽著,耳膜都嗡嗡的。暗少爺愣住了。馮成天拿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又把槍頂在他腦門上說,“小子,別說我槍裡少子彈了,就算我把你就地槍決,我也一點事都沒有,你信不信?”
暗少爺聽完這話愣愣的看了許廷一眼。許廷心說你看我幹什麽?我也幫不了什麽忙。
暗少爺最後蔫了,在氣勢上敗給了馮成天。
馮成天接著問,“為什麽偷襲我們?說!”
暗少爺是不敢在反抗,但他眼神很惡毒,也很仇恨, 許廷看著他都有種不想跟他繼續對視的感覺。
“為什麽?”他說,“我還想問你們呢,把我父親弄哪去了?”
許廷覺得這事不對勁,裡面誤會太大了。許廷插句話問,“高子良,我們也剛來,你父親去哪了,之前到底發生什麽,我們也不知道。”
暗少爺呵呵一聲,別看沒接話,但很明顯不信許廷說的。
馮成天換個角度說明了一個道理,他故意用槍頂了頂暗少爺的腦袋,那意思許廷他們要真對他父子倆有不軌的意圖,現在不可能對他這麽客氣。
暗少爺性格是莽撞,人不笨,他沉默一小會,說了他知道的情況。
他和醜漢在林間小路裡正走著,突然間出現一具僵屍,渾身冒著綠油油的光,平舉著手木訥的向他倆走來。他知道醜漢腿腳不好,就大呼大叫的想把僵屍引開。
他帶著僵屍奔著野地去,可半路上那僵屍竟離奇失蹤了。他人生地不熟的,隻好摸索著往回走,而且快奔到小路時還發現許廷和馮成天的身影,聽到許廷他們談論血跡的話,他就悄悄的摸索過來,發生了接下來的誤會。
說實話,聽他說完,許廷心裡直迷糊,不知道那所謂的僵屍是什麽東西。許廷可不信這世上真有這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