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想把她拽回來,但爭執一番後,許廷一點都拽不動她。她腦門上開始往外溢血,還胡言亂語。
許廷眼見她半個人都上了窗戶,心裡急了,心說既然如此別怪我狠心。
許廷對著她脖頸打了一拳,這是擒拿裡的一個招式,能讓人大腦瞬間缺氧。
許廷趁著宛松迷糊期間一把將她扛起,背到臥室裡去。
她家真亂套,臥室裡衣服、被子全丟在床上,許廷隨便扒拉幾下,騰出一個地方,讓宛松平躺好。
許廷看她緊閉著雙眼呼吸也不均勻,知道她身子一定有問題,許廷趕緊拿出手機想給馮成天掛電話。操蛋的是,許廷手機一格信號都沒有,許廷又湊到窗戶旁邊,把手機探出去品一品。
許廷發現自己把胳膊伸的筆直,才勉強出現一個信號。許廷探出腦袋,想就這麽個樣子打個電話。
但許廷低估宛松的身體素質了,她突然醒了,還猛地坐起身,向許廷這邊衝過來。
這時許廷整個人都依靠在窗戶上,她這麽一撲差點把許廷擠出去。
許廷身子晃悠一下,血壓瞬間飆升不少,尤其盯著樓下地面,許廷差點忍不住嗷一聲。宛松根本不顧及許廷,哼哼呀呀的仍想跳樓。
許廷勉強挪到安全的地方後,又急忙給她喂了一拳。這次許廷學聰明了,這一拳打得有點重,估計她一時半會是醒不來了。
許廷把她放在床上,還撕了一個被單將她牢牢綁住。
倒不是許廷吹噓自己,許廷綁人的手法相當專業,就算是個專業的賊都很難掙脫出去。
許廷稍微安心,也不再有冒險去打電話的想法了,一扭頭匆忙往樓下走。
許廷發現郊區就是不行,下樓後手機才勉勉強強穩定在一個信號,但這足夠用了。
許廷翻到馮成天的電話正要撥通,這時候許廷突然有種不好的直覺。
直覺這東西真說不好,有時候特別的準,許廷覺得自己腦頂上要出事,還順帶往上看了看,宛松把半截身子都探到窗戶外面,臉衝下看著許廷,要不是現在黑天,許廷保準還能看到她的詭笑。
剛才許廷把她捆得結結實實,也說這邪門勁,她怎麽能這麽快掙脫出來呢?
許廷沒時間想太多的,看到宛松這舉動許廷就意識到不好。許廷在樓下她在樓上,許廷胳膊再長也攔不到她。
許廷心裡連連叫糟,顧不上擾民不擾民了,扯開嗓子吼了一句,“宛松,你別動,等我上去!”
可許廷這話說跟沒說一樣,宛松根本不聽,還立刻哀叫一聲,整個人撲了下來。
許廷真想罵句艸他娘的,宛松是直奔許廷身上撲。這麽高的距離她要砸在許廷身上,許廷就算像貓一樣有九條命,也保準即可成為一灘肉泥。
這都是一眨眼間的事,看著宛松身子飛速下降,在條件反射下,許廷不僅沒有接她的意思,反倒自保的向一旁臥倒。
這裡可不是沙地,更不是板油地面,全是棱棱角角的小石子,許廷撲倒的一瞬間就疼的呲牙咧嘴,但好在許廷躲避的及時。
險之又險的,宛松擦邊砸下來,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一股帶著熱溫的血點子濺了許廷一身,甚至有那麽幾滴還特別的燙。
許廷整個人徹底懵了,這是許廷同事的血,在幾秒鍾前她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現在卻成了一具毫無生命氣息的屍體。
望著周圍,許廷突然出現一種陌生感,腦海裡一時間有種快要失憶的意思。許廷大喘著氣,一點點挪著將自己翻過來。
許廷真不想看這個現場,但潛意識裡又強迫自己看了過去。
宛松摔得實在太狠了,腦袋先著地,整個腦門都凹了進去,有個眼珠子還被擠了出來,當啷著,一大攤血正在她身下迅速擴大。
許廷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呆呆的坐著,別看風呼呼的刮著,許廷腦門上卻嘩嘩往外冒汗。
剛才這麽一鬧,樓裡很多居民被吵醒了,挨家挨戶的燈被點亮。不出五分鍾,命案現場就會圍滿了人。
如果面前死的不是宛松,而是一個陌生人,許廷肯定會有條理的去控制現場,可現在許廷幾乎機械化的拿起電話,給馮成天撥了過去。
他接電話後,許廷壓根沒聽他說什麽,隻告訴他,某某地方出現命案,讓他迅速趕來後就掛了。緊接著,許廷又給110、119甚至114都撥了電話。許廷腦袋絕對鏽住了。
許廷也沒起身,就這麽盤坐坐著,更沒在乎周圍人什麽感受。
過了大約二十分鍾,一輛警車呼嘯著衝了過來,這警車開的真霸道,尤其車面前還凹了一塊,一定是強行從這邊廢墟裡開,被碎磚亂瓦刮得。
馮成天帶著兩個民警下車,這時候許廷周圍站滿了人,他吆喝一句,“大家讓讓,警察辦案。”
等他衝進來後看到許廷傻子一樣的坐著,很不滿意的皺了皺眉,還盯著周圍瞧了瞧說,“這不是宛松家麽?她怎麽還沒趕過來?”
也怪許廷剛才電話沒說明白,許廷特意指著屍體跟馮成天強調, “頭兒,宛松在這呢。”
馮成天一下明白了,只是當他冷不丁聽到這個噩運時,整個身子哆嗦一下。
他能有這種動作沒出乎許廷的意料。許廷是個老爺們,都說當爺們要堅強,但現在許廷根本雄不起來。
許廷痛苦的捂著臉,雖然這樣看著有些慫蛋包,卻能讓許廷心裡釋放一些壓力舒服一些。
馮成天回神很快,還一把將許廷拽起來說,“兄弟,看開些,大部分人面對朋友生死之別時痛苦萬分,但對警察來說,一定要壓著這種悲痛,不然它會影響你的判斷力。”
馮成天稱呼許廷為兄弟而不是許廷,許廷知道他是站在一個哥們的角度上給許廷建議。許廷點點頭,使勁深吸幾口氣,讓心態盡最快速的平穩下來。
馮成天讓那倆民警對圍觀居民做一下現場筆錄,又問許廷宛松怎麽回事?
要細說起來,這事也一時半會解釋不清,許廷沒說前因,隻把來到宛松家以後的經過簡要念叨一邊。
馮成天聽著的同時還湊到屍體旁邊檢查起來,等許廷說完他接話道,“從皮膚損傷程度和血跡來看,死者是從離地十五到二十米高的地方摔下來的,只是……”當他看到宛松手腕時又一時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