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森林裡,一些黑影在樹間不斷的跳躍著,即便是樹乾上有一些碎雪,也不能讓他們失去平衡摔倒。
她們的行動幾乎是無聲的,除了一點的‘颯颯’聲外,依舊井然有序的在樹乾上跳躍,橫跨了半個森林。
精巧的短弓綁在手臂上,即便是弓的兩個邊上都綁著鐵片,也絲毫不會影響她們的平衡。
相對起她們的對手而言,已經領先太多了。小樹靈、羊獸人、精靈和貓獸人,四人都作為森林之子,即便是黑夜也無法阻擋視線,她們一過森林邊界線,就開始到處布置各種各樣的警報器和陷阱,希望她們的對手好運吧,不要踩到這些‘必死’的陷阱。
貓獸人有著即便是黑夜裡也非常優秀的視力,讓她在遠處觀察她們的對手。
羊獸人有著在山地樹林等地的高機動性,隱蔽和伏擊是她的拿手好戲。
小樹靈有著和森林的高親和性,甚至能夠短時間融合到樹木裡,一個人就可以去騷擾他們不得安寧,而且還可以防止追擊。
而精靈,天生的神射手,她手上的並非是短弓,而是真正的長弓。因為即便是在森林裡都可以射出橫跨半個森林的精準箭矢,因此是弓體社的社長,也是整個隊伍的核心。
只要有人踩到陷阱,精靈就能夠進行超遠距離準確位置的射擊騷擾,緊接著森林移動最快的小樹靈到場騷擾拖延,直到四人到齊,進行獵手的圍獵。
而體術的部分,則在此刻發起作用了。
除了精靈外,他們不會進行絕望的遊擊,而是有風險的半近身的風險射擊。
一來是短弓的短距離爆發速度是最快的,二來給予他們能夠碰得到自己的希望。
只要他們肯上前來拚命,肯追擊自己,那才是修習弓體術之人最喜歡的場面了。
因為她們的體術部分,全都是以擊退對手,彈開自己為主的。
給予對方一絲的迷茫的希望,這才是弓體術的精髓。
這便是弓體社的作戰方案,只要能夠中上兩箭,對方就得下場了。
只不過她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腳下是否有什麽東西飄過。即便是看到了,也只是以為起霧了。
那正是芬格林施放的黑霧,只不過現在為了配合雪地背景,變成了白霧。
“只找到三個人,而且分散的很開。”
芬格林閉著眼睛,躲在灌木叢裡。周圍的灌木叢裡同樣探出三雙眼睛。
“有個人似乎能夠穿透樹木,應該是那個小樹靈吧、”
“是的,小樹靈和樹靈一樣,能夠穿透樹木。”金發傷疤男似乎對小樹靈很有了解,“小樹靈能夠穿透樹木的時間只有一小會兒,而且之後要很久才能再發動。”
“明白了。另外,亂石地有一個埋伏的,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個,而且跟你們說的一樣,到處都是陷阱!”
芬格林的霧氣當然能夠探測陷阱。她能夠感受到黑霧所碰觸的所有東西,並且在眼前做出一個縮小化的低高度的地形圖。
“當然了,我們和弓體社打了那麽久,他們布置的陷阱總是能讓我們吃虧。即便是用反包圍戰術,也不能逮住他們。不過這回陷阱都被發現了,還順便弄出了張地圖來,那我們勝算就大了不少。誒,你能不能把霧氣抬高點,把整個地方都弄出來?”犬獸人壞笑著,似乎對能夠破解弓體社的陷阱迷陣感到非常愉悅。聽說上次他是踩到陷阱後直接被集火而退場了的。
“如果不想讓對面起疑心的話,
就不要這麽做了。我的霧氣可沒有像是普通霧氣那麽自然。” “起疑心又怎麽了,我們都拿到整個森林的整體地圖了,還怕他們嗎?”
“這是我們的優勢,現在對方還不知道。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優勢,反過來包圍他們。”德霖分析道。
“話說在前頭啊,我可不能隨時隨地的閉上眼睛細心接收黑霧的信號,邊走路邊想都不行。”
“那樣的話,芬格林啊,你能不能遠程的凝聚起霧氣來,然後觸發陷阱啊?”
弓體社布置的陷阱都還是非常古老簡易的那種,都是用尖叫花來發聲的。尖叫花是一種被碰了後就會發出巨大聲音的植物。無論多小的碰撞,只要接觸到了花體,就會觸發尖叫。
“好像是可以的誒。如果真的和你們說的那樣,只要觸發了陷阱後她們就會圍上來的話,那樣我們不就可以騙她們圍上來了嗎?!”
“正解, 芬格林,你還是很聰明的嘛。”
德霖社長拍了拍芬格林的頭。
“我們可以反過來利用陷阱而不會少人,而我知道,她們的那個社長,也就是那個精靈,是不會參加圍攻的,她會在很遠的地方利用精靈之眼進行火力支援。”
精靈之眼是精靈特有的一種能力,將血滴在樹根處,就可以通過一段時間的祈禱,那樹根處就會出現一個黑色的點,精靈從而可以獲得那個點看到的一切。但是這種法術製作出來的黑點持續時間並不長而且不能移動,再加上需要一段時間(2秒左右)和一次性使用的限制,這是種很沒用的偵查手段。另外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血只能本人去撒。
即便如此,精靈之眼和警報陷阱還是成了不錯的搭配。預先在陷阱處滴上血,等觸發後馬上聯通,在使用高超的弓術進行支援,來自精靈的陷阱就成了。
“所以,在陷阱觸發的時候,她的身邊是絕對沒人的。再加上她要記住血都滴在什麽方位,所以幾乎是不會亂走的。因此,她還是可能會在芬格林的霧氣確認到的位置不變。我們四個人解決她易如反掌。”
德霖作為劍藝社的部長,原本算是光明磊落的人物,但在屢次和弓體社的實戰中失敗後,也學會了怎麽耍陰謀。
而讓一名原本會極力避開對方反感的人,要真心讓對方反感起來,到底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當然,我可不願意就這樣簡單解決掉一個人。”
陰森恐怖的笑容第一次出現在了德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