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夫尼吾·西蘭·克斯,五十八歲,正處於發福狀態,禿頭。
作為西蘭克斯城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地方城主,當然有接待外國使者的任務了。他可沒有多余的閑錢來雇傭幾個接待人員。
以及裝修貴賓室。
“還真是簡樸的歡迎呢。”西頓·克德(暮歌篇第一章出現人物)抖了抖靴子上的雪塊和泥土,揉了揉凍得發硬的厚實臉頰,放下了寬邊帽,坐在了本地城主為其準備好的羊毛座椅上。
傑夫尼吾想破腦袋都不知道這個來自法蘭盾的外交人員為什麽要來這裡,這個西蘭克斯。難不成是之前出現了的巨大樹人?
而西頓也一頭霧水,他好不容易選了一雙聲稱‘不沾雪與泥土’的品牌靴子,然後接受了上頭批下來的任務,出差到了附近的一個叫做啥啥啥共和國的地方,然後又坐上古老的馬車到了自由之地上。先不說任務到了一個叫做西蘭克斯的地方才公布給自己,而這個靴子的質量是真的需要投訴了。
然而到了這裡後,第一天就遇到了奇怪的事情——收集情報的時候居然發現了來著艾瑟蘭的外交官!但是這時候效率低下的組織還是沒把任務的內容告訴自己。千萬不要說是用鴿子來傳信的,因為他現在連一個暫居地都沒有,鴿子是絕對飛不過來的。
然後他就試著以法蘭盾的外交官身份,和那個來自艾瑟蘭的老女人一樣的身份,去找了西蘭克斯的城主。隻用了一份法蘭盾的公民護照,以及一份用精心偽造的通用語的法蘭盾外交協議。
緊接著就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呵呵,若是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原諒,畢竟,來自法蘭盾的客人很少。”
“需要我幫你補充一下招待的知識嗎?”
“噢,若是真的希望的話,還請結束談話後去和庫米什嘮叨吧,他是我的最高管家。”
傑夫尼吾有的沒的和西頓聊著,企圖了解一些背後的事情,但看上去這個叫做西頓的男人嘴巴管的很緊,不想是普通法蘭盾人一樣,誇誇其談管不住嘴巴。
“算了,也不必浪費我的時間了。作為法蘭盾的外交官,我提問一句,那個來自艾瑟蘭的外交官在我們的監視下偷偷來到了這裡,可有與你溝通過?”西頓在腦袋裡編造了一萬個理由來騙取情報,而且他明白,自己這次來的目的絕對是和那個老女人有關的,因此,就選了一個和她有關的,並且暗示我們一直在監視著那個老女人。
而傑夫尼吾冒了個冷汗,這個男人的話語裡透露著“我們知道一切”的意思,但卻又有一分虛假,他很難找出對方有什麽不對的,也很難認同對方的話。
“哦,那個風趣的艾瑟蘭外交官嗎?當然,我和她見過面了,她的談話真的很風趣,總是能讓人愉快起來。”
“能告訴我們,她在快自由之地的城鎮上,和你到底說了什麽嗎?”西頓特意強調了‘們’這個字眼。
傑夫尼吾猛的倒吸一口涼氣,四處張望著,就差站起來了。這個男人居然還在周圍布置了殺手來威脅自己?!在自由之地上處理一具貴族的屍體可比處理魔獸屍體簡單多了。
“呼呼,請不要這麽大驚小怪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和我們聊一聊吧,我們會代表法蘭盾方面,給予你不錯的報酬,例如,法蘭盾方面的援助?”
西頓不斷的重複‘我們’,以及加重籌碼,壓得這個西蘭克斯的城主喘不過氣來。另外,
來自法蘭盾的援助,在自由之地上仿佛就像是美味的毒酒一樣,享受的同時絕對會受到周圍以及艾瑟蘭的打擊。 而西頓,也在不斷的竊笑著思考,對付這個愚笨的城主的下一步是什麽。
“我、我當然只是和她打了個招呼,她的目標可不是我,而是我在學院裡的弟弟。”
傑夫尼吾城主好不容易穩住了情緒,把鍋拋給了在魔法學院的地中海院長。“他才是和恩菲爾德女士聊得最多的!”
“你真的沒有和那個恩菲爾德女士聊上幾句?”
“沒有多聊!真的只是打了個招呼。”
冷汗就像是湧泉一樣從身上冒出,一有不慎就有生命的危險。
短短不到十分鍾的談話,西頓站了起來,拿回了寬邊帽,蓋回了頭上,說道:
“多謝您的回話,我相信你了。另外,你不介意給我一份去那個所謂的克斯學院的邀請信吧?”
“當然!當然!我這就去寫!”
西頓將寬邊帽放在胸口, 行了個禮。
“多謝閣下的幫助。不介意我就在此地等待吧?”
“哦、哦哦!我馬上回來!”
傑夫尼吾急匆匆的拖遝著發福的身體,跑到了書房裡,而西頓,則趕忙分析起事情的大概。
從一開始,還在法蘭盾那邊的時候,就聽說了這是一起關於異能者的事情,但是吝嗇的上司一點都沒有透露多余的事情,硬生生的把他請到了自由之地的西蘭克斯去了,說是到了自然會明白。
想到這裡,徹底的詛咒了一邊上司後,繼續想
到了本地後依舊沒有拿到所謂的情報,靠著帶出的一些金幣,買到了不少情報,例如艾瑟蘭的外交官來到此地的消息。
艾瑟蘭也對這個異能者的事件插手了。
那麽關於自己的任務就很簡單了。
拿到那個來自克斯學院的異能者的全部情報。
好吧,如果這的是這樣的任務的話還真是隨便啊,簡簡單單就能夠想到、做到的,絕對不會是那個刁蠻人的上司給出的任務,那個可惡的賞金獵人也說過了,這個任務的難度相當的大——憑什麽她都能拿到任務詳情,而我卻不行?!再說為什麽她不來參加任務啊!
看上去就只能冒險去那個學院裡搞清楚事情了。
“讓您久等了,西頓先生。”
發福的禿頭男人屁顛屁顛的從門後跑了出來,把一份包裝精美的信封交在了西頓的手上。
“那麽就再見了,尊敬的西蘭克斯城主,傑夫尼吾城主。”
西頓再次行了個禮,徐徐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