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我的孩子。」
黑霧的意識不斷的融合著芬格林的原有意識,融合的過程就像是食鹽融化於水一般,並沒有出現任何的排斥。
“你是誰?”
芬格林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疑惑,也沒有懷疑對方為什麽會在自己的意識之中浮現。
她對這個不明的意識有著莫名的親近感。
「我嘛,我是你的過去,你所不知道的過去。哦,對了,不是你這輩子的那個過去,你這輩子還沒有失憶過。」
那個聲音的意識不斷的在腦海裡形成樣貌,是個和自己差不多樣子的人。只不過看上去個方面的發育都比自己都要好上那麽一些。
但現在並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了。
「身體可真貧弱呢……」那個不要臉的家夥居然真的說出來了,但她又笑了笑
「真不愧是同樣是黑之暗的傳承者呢,都是一個樣的。」
那個影子又在意識之中繞著自己像是跳舞一樣旋轉,即便是意識之中,但還是有點看不過來。
「黑暗總是那麽的弱小,那麽的容易被擊碎。就像我一樣。」
「人心裡的那一絲自欺欺人的光芒都會把我們給擊退,而且叫沾沾自喜,認為自己不再擁有黑暗。」
「但誰知道呢,他們總是看不到自己腳下的東西,認為直接站在燈光的正下方就會脫離影子,但,腳底下的,看不到的,是什麽呢?」
「但她們可不會否定自己的豐功偉績,自己總是對的。」
「看不見的東西總是不存在的。」
「就像是……痛苦、絕望、瘋狂。」
「他們認為自己已經拋棄了這些,所有人都像是個賢者一樣,無欲無求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但他們殊不知‘活著’也是一種欲望。」
「他們總是沒有脫離開欲望的束縛。」
「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對了,我的名字叫做……呃,就叫我影子好了。反正你以後也很難再接觸到我了,名字並不重要。」
除了最後一句外,這個叫做‘影子’的人的口述,就像是一段充滿哲理的故事一般,引人瘋狂。
“要跟我說的就是這些嗎?”芬格林心裡被勾起了一絲興趣,她非常想弄清楚這個在她腦袋裡的思想到底是誰,可不是‘影子’這個代號。
「當然不是,還有的,是我的一切,我的故事,還有我的信念。」
一瞬間,影子突然出現在了芬格林的面前,用雙手托著她的臉,面露微笑,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雖然是在意識空間裡,但芬格林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額頭上的溫暖。
「呵呵,可不要被它給嚇到了。」
一長段信息就像是破堤的洪水一樣,湧入了芬格林的腦海裡。
雖然她已經熟悉了這種感覺,但每次大量信息湧入時,不僅僅是頭疼,身體也更像是被萬把長矛貫穿。
而在外在表現上,確確實實是有無數的黑色長矛,貫穿了她的身體。
那黑色的長矛上凝聚了無數陰冷、灰暗的情感,要是普通人碰到一下,就會心智崩潰,成為一個植物人。
但芬格林已經脫離了肉體的限制,而且無數的痛苦和絕望讓她忍不住瘋狂,愉快感湧上心頭。
緊而隨之而來的,則是對這個世界的痛恨。
英茨維爾,你的意志我確實收到了。
隨著那段故事的推進,
影子,也就是英茨維爾,帶著銀鈴般的笑聲,慢慢的退場了。 接下來的,則是迎接眼前的新世界了。
……
火光四射,校長有點吃驚,沒想到這個匯集了全校所有魔法教師實力的風之護盾,這麽容易就被擊碎了。
要知道這即便是自己,也得花上至少半天的時間,然後靠著磨損傷害才有可能擊碎。
而眼前的這個艾瑟蘭的白老鼠,居然用一個魔法就正面擊碎了這個護盾。
但還好,那個白老鼠現在被賊頭鳥纏著。
或許會擔心他們聯手一起突圍,但眼前這狀況,應該是不可能的了。
那個叫做西頓的男人,手上拿著的分明是二十四劍之一,法蘭盾的量產型震動光劍……
看了眼那個正在揮動的光劍,又看了眼天空,確認了上面沒有東西飄著後,就索性加入爭鬥,爭取不造成更大的破壞。
校長主修的是魔法陣,雖然並不是主流,但也因為對魔法陣的精妙控制,得到了八級法師的稱號。
而魔法陣真正吸引人的部分,則是它的越級斬殺能力。
魔法陣的布置不需要自身的能力,只需要法陣的強度夠高,裡面的魔力被轉化的夠狂暴,即便是當時是七級的魔法師,也有可能殺死多個范圍內的八級魔法師。
而七級魔法陣布置師進階八級,靠的是什麽呢?
沒錯,就是從無到有,魔法陣在空中的布置速度!
只見校長隨後一揮,兩三個魔法陣就布置在了空中。
一個是小型加速,加速魔力的流動,另一個是空氣爆破。
利用魔力加速,活化魔源質後,釋放的魔法威力和距離都會得到極大的提升,以至於校長在百八十米外,就可以打擊到那兩個家夥。
但這就需要極高的施放精度了。
但這兩個家夥就像是打情罵俏的情侶一樣,那會注意到自己做個電燈泡,很輕易的就中了空氣爆破。(也就是白面人在圖書館裡推引西頓的那招。)
兩個人就像是炮彈一樣,狠狠的被彈飛開來, 也注意到了遠處的那個地中海男人。
因為距離過遠,兩個人很快就在空中調整好了姿勢。
西頓一落地後,就轉移了目標,朝著校長跑去。似乎比起這個靈活的白老鼠,打那邊的地中海中年人更加輕松一些。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先不管身後那個幾近把太陽握在手裡的白老鼠突然散發出來的恐怖熱量,那個看上去很不靈活的中年人,手上的動作到是飛快。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堵堵透明黃色的牆壁,而且還在不斷的增加,黃色的疊加幾乎已經不見透明。
雖然可以用手上的光劍破除,但還是消耗的大量的時間。
終於到了那個地中海的面前的時候,身後的熱量幾乎都要引燃自己的衣服了。
而且這個卑鄙的中年人居然就是不管那個幾乎是舉著太陽的家夥,還是一個魔法陣一個魔法陣的往自己頭上丟去。
寒冰、狂風、火焰和黑暗什麽都有。怪不得調查出來的報告上,聲明了校長是很厲害的一個角色。
第一次在會議室裡見面的時候倒沒有感覺到,而且看上去挺……憨態可掬的?
但是誰知道他是那種實力不顯現與體的魔法陣布置師啊!
而終於,在與這個魔法陣布置師的對戰中,那個地中海男人終於沒有看向自己了。他看向了自己的身後。
而且突然襲來的涼爽感確實讓西頓有點不適應,也讓他不自然的回過了頭。
而那股涼爽感隨著眼前看到的東西,逐漸變成了刺骨的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