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昂上法和伍迪老師看著竄來跳去發了瘋一樣的佐伊絲毫沒有辦法,兩人合力也無法將其製服。
“太強大了,快傳音給b悟超法。”裡昂上法氣喘籲籲的對正在手忙腳亂的伍迪法師呼喊著。
佐伊把經商木屋破壞的支離破碎,人群被這一恐怖的場面嚇得東躲西藏。
裡昂上法企圖用隔離圈束縛佐伊,但佐伊瘋狂的衝撞,讓他的能量在體內震蕩的撕心裂肺。
正在這時,b悟超法及時趕到,用一股悄無聲息的清流,輕易的化解了暴戾之氣,帶著慈愛般的能量讓佐伊安靜的打起坐來。
“邪煞之氣!附近有癸門的人。”b悟法師用兩根手指閉合了額頭上格鬥法師領主的標志――空冥眼
“伍迪法師,改善你的開化方式。能吸邪煞氣,必有後患,先關禁閉觀察。”
“明白,一切按超法指示。”伍迪老師雙手合十。
伍迪老師豎起眉毛,他有個習慣,一旦遇到難解的問題就到城北的愛莎咖啡館,安靜的聽音樂,並心無旁騖的看書,直到難題得到解決為止。
餐館的主人是位風韻嬌美的寡婦,和任何人打成一片的性格深得成年男人們的喜愛,甚至兒童也喜歡她慈母般的疼愛。有時候她嫋娜的身姿會令伍迪老師無緣無故的開竅,自從三年前這家咖啡館開業,他就是這裡的常客。
夜晚,喧鬧的人流已經慢慢褪去,伍迪老師,思考著佐伊這個令人棘手的問題,臉部的青筋漲出,緊繃的肌肉有些抽筋。
她穿著漢式流行服,把女人的魅力發揮的淋漓盡致,每一個輕巧的動作都像在跳著輕盈的舞蹈。
“並不是所有的問題,都能輕易的找到答案。”愛莎老板娘倒在伍迪老師杯子裡的咖啡溢出提神的香氣。
“佐伊這小子真令人頭疼。”伍迪老師看著杯子裡升起的熱氣,舒展了眉毛。
“真替他可憐的媽媽難過,那孩子做的很多壞事她還蒙在鼓裡。”伍迪老師說。
“孩子隻是孩子,無論做什麽都是孩子,孩子遲早會長大,遲早會改變。”愛莎老板娘撫起白嫩的手臂拖住下巴,粉色的袖帶被輕風拂起。
“最可悲的是,他能感受到癸門的邪煞之氣,真害怕他會走捷徑。”伍迪老師呷一口透著熱氣的咖啡,屋外有幾隻白色的鴿子發出振翅的聲響。
正在此時,來自聯邦格鬥法師學院急促的銅鍾敲擊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有大事發生,我得先走了。”伍迪老師放下緊握的白色咖啡瓷杯,攪拌杓被不小心碰到了地上。
“男人都是一個樣!”愛莎老板娘開心的輕歎著,為佐伊老師拾起落下的皮夾,握在胸口感受著他的氣息。
伍迪老師匆忙的來到法師會議室,許多中階、高階法師憂愁的臉上充滿了恐懼。滿屋的劣質香煙的氣味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諸位,封印在禁院的金諭卷軸下冊一半被不明來歷的人偷走了,歷代超法在卸任前都會再次疊加一個封印的能量。”b悟超法謹慎的環視四周。
“按理說任何人都不可能有悄無聲息拿走它的能力。帶著附有強大能量的卷軸,竊賊不可能走的太快。竇瑛、卡西利亞、花蓮三位上法立即出發尋找,一有收獲立即傳音。”
三位法師聽後立即出發了。
“會不會和散落在各地的癸門有關?進來傳言這幫狗東西要卷土重來,想在聖迪亞大陸有個根據地。
”一個長滿絡腮胡子的粗壯大漢叼著雪茄說。 “要是那樣就麻煩了,整個聖迪亞大陸可又要陷入黑暗了。”一個醉漢說完後打了一個飽含酒氣的嗝。
“就目前情況來看,大家不必驚慌,先讓三位上法去追蹤情況。不過大家也要提高警惕,這是個警鍾。”b悟超法用雄鷹一般的雙眼望著醉漢。
會議被一些無關緊要並毫無根據的發言拖了將近三個小時。大家盡情的胡扯,許多正直並有正確邏輯的格鬥法師都有些插不上嘴。
散會後,伍迪老師來到禁閉屋。看到佐伊充滿童貞的恐懼中還夾雜著一些莫名其妙的神情。
佐伊看著他,眼神裡充滿羞澀的尷尬氣息。
“你將會被開除,這是學院開辦以來的首例,想想怎麽對你媽媽說吧。”伍迪老師把眼鏡放在棉質手帕裡擦了擦。
佐伊先是不為所動,強行克制的鎮定最終發出妥協,哽咽的喉嚨催出噙滿雙眼的淚水。
“我不是故意的,如果誠心悔改還能挽回嗎?”佐伊用黑乎乎的小手盡快擦去滲出的淚水。
“這次比較嚴重,一個強大的男人,一定是克制與自律的。”伍迪老師還在重複的擦拭。“這幾天寫個五千字的悔改書,或許還有點希望。”
佐伊看著伍迪老師離去的背影,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想起了自己從未見過的父親,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如果他能陪伴自己長大的話,或許自己的性格就不會這麽叛逆。
他越是思考,越是發現很難像之前一樣壓製自己。強大的心酸在那一刻像洪水般爆發了,他蜷縮在陰暗的牆角,用右臂包裹著腦袋,肆無忌憚的大哭起來。
這哭泣包含了太多說不出的感情,以至於守門人對夜宵失去了食欲,用鐵棒的敲擊叫停了佐伊足以感動上帝的哭喊。
“去死吧,小鬼。相信我,你這樣的人渣沒救了。”守門人歪戴著黑色禮帽,說話時嘴角的牙簽掉在了地上。
佐伊放棄了給他點顏色的想法,企圖用打坐來舒緩心中的煩悶。
“安靜點,雜種,否則有你好看。”守門人吐了一口吐沫離開了。
佐伊輕緩的開始基礎打坐心法,他微閉雙眼,濃鬱的潮濕氣味並沒能阻斷他的努力。乾癟的饅頭放在房屋角落,引來幾隻蒼蠅,發出貪婪的嗡嗡聲。
隨著液化水滴不斷從房簷低落下來,佐伊微閉的雙眼前,出現一個戴著蓑帽,衣衫比他還要殘破的中年男人,黑暗中消瘦的身影看不清容貌。
他抬起搭在拐杖上的右手,小骷髏串成的手鏈隨即發出咯咯的碰撞聲,他輕撫佐伊的額頭,粗糙的手掌充滿了愛的能量。
“每一個叛逆孩子的另一面都是令人尊敬的,堅持是你主宰命運的鑰匙。”神秘男人壓低了自己的蓑帽。“找到真正的自己,你就成長了。”
佐伊感受的真切,但畢竟是個並未開智的孩子,睡意輕易的俘獲了他的決心,不到五分鍾,他就用鼾聲詮釋了近些天的疲倦。
次日清晨,伍迪老師帶來佐伊最喜歡吃的牛肉飯,被叫醒的佐伊,朦朧的雙眼飽含孩子該有的稚嫩。嘴角遺留的大片口水還依然清晰可見。
他抬起雙臂,伸了一個充滿睡意的懶腰。隨之發出銅鍾般的哈氣聲響。
“悔改書寫的怎麽樣了?”伍迪老師雙眼直視著他。
“沒找到紙筆,要不早就寫完了。”佐伊閉著左眼調皮的說。
“不知悔改的東西,明天再寫不好,就回家吧。”伍迪老師把一支筆卷在白紙裡扔給他。
佐伊拿起紙筆,皺起眉頭,開始拚湊他輕浮的謊言,一邊歪七扭八的書寫他拙劣的文字,一邊用杓子舀起牛肉飯大口大口的吃起來,絲毫不顧白紙沾滿油漬,仿佛之前發生的事與他完全無關。
佐伊打著帶酸水的嗝,拿起用極其敷衍的感情書寫的字句,它們比起文字更像音符。“我已經很努力了,大家會相信我的。”他用髒手揉了揉眼睛說。
伍迪老師像以往一樣來到愛莎咖啡館,這天早晨的人流,比往常多了許多。他看到一群不懷好意的男人正七嘴八舌的跟愛莎老板娘說著輕浮的俏皮話。有幾句無恥的話甚至令他作嘔並惱怒不堪。
愛莎老板娘看到伍迪老師,停住衝洗一半的咖啡壺,為他端來了他平時常點的拿鐵。並停止了與他們的對話。
那群男人看到溫柔的美人對伍迪老師的舉動和神態極為妒忌,個個都板起了比驢子還要難看的臉。“世道變了,這群格鬥法師越來越沒用了。”一個肥胖男人假意對話,故意提高聲音。
“是啊,聽說禁院都失竊了,真是一群廢物啊。”
“請對你不負責的話道歉。”伍迪老師瞬間按住肥胖男人的脖子。
“救命啊,格鬥法師打不過癸門,來欺負市民了。”肥胖男人大聲呼叫,心裡料定了伍迪老師不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