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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狐伊落率先離開,給仰永逸留下一個冰冷而美麗的背影。
狐伊落冷哼一聲,瞥了仰永逸一眼,道:“希望仰公子盡快將欠下的錢和賭注準備好,十日之後,本小姐將親自上門索要賭注。”
仰永逸臉色煞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圍觀的眾人嘩然,竟然是賭神公子的至交好友,也難怪有如此精湛的賭術了!
清影黑線,小賭……
只是狐伊落並沒有承認自己就是天下樓幕後老板之一,而是滿意地看著這樣的結果,玩味道:“小賭的獨門絕技真是厲害呐,嘖嘖嘖,本小姐的學習能力真不賴!”
擎天一柱,素有“賭神公子”之稱的天下樓幕後老板的獨門絕技。
“天哪!真的是擎天一柱!”
“擎擎擎擎擎天一柱!”
六個色子直豎著,最上面的一點朱砂般的紅色似是一隻譏誚的眼睛,正嘲笑著仰永逸的無知與自大。
在眾人擔憂和好奇的目光下揭開蓋子,其中的情景卻讓眾人都傻了眼。
別說是圍觀的群眾,就連楚月心和東方朔漓也為狐伊落捏了把汗,但心中微微有些擔心,卻依然信任。
仰永逸心中冷笑,他根本聽不出來裡面色子的搖動,看這個小姑娘的樣子定是隨便一搖吧。
說罷,將裝著色子的盒子往上一拋,也沒有其他多余的花哨動作,就直接將色子盒往桌上一拍。
卻想狐伊落不屑一笑,嘴角的弧度桀驁而自信:“不過雕蟲小技罷了!”
圍觀的眾人嘩然,但有的目光投向楚月心和狐伊落,心中扼腕歎息,看來又要有一個姑娘毀了……
仰永逸大喝一聲,停了下來,揭開蓋子,赫然是六個一朝上!
仰永逸先搖色子,有規律的搖動只有行家才聽得出來,顯然仰永逸在賭術方面也算是一個大師級別的人物,可惜在清影和狐伊落面前都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清影也是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眼中的冷光一閃而過。不過伊落的賭術她是絕對信任的,畢竟狐伊落的賭術還是她親自教的呢!
狐伊落看得一陣惡心,打定主意等賭局結束後一定要閹了這個登徒子!
仰永逸沉迷於狐伊落的美色,壓根兒就沒聽清楚狐伊落在說什麽,只是一個勁兒的點頭,還拿袖子擦了擦嘴角泛濫的口水。
楚月心和東方朔漓相視一笑,但又發現了自己的舉動過於自然和親昵,不由得紅了臉,同時轉過了頭。
“哼!”狐伊落只是掃了一眼,就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先後經過,於是鄙視地看了一眼仰永逸,卻見他正對著自己流口水,不由得怒從心來,手往賭桌上一拍,“今天就讓姑奶奶我來和你這個把這輛車的登徒子比!”
於是乎,圍觀的眾人華麗麗地看呆了……
狐伊落一身張揚的紅衣,身後是黑衣颯颯的清影。兩人臉上的面具掩住了絕美的面容,卻蓋不住兩人驚為天人的風姿和氣質。
“你們在玩兒什麽呢,也不和本小姐我分享分享啊?”狐伊落的聲音在此時尤為清晰,但誰都沒有看到的是,管事怎聽到這個聲音眼中一閃而過的肅穆和恭敬。
滿意的收起契約,楚月心卻看見一抹紅色從門外走來。
仰永逸在紙上寫上自己的大名,還在上面蓋了一個指印。
“口說無憑!”楚月心拿出筆墨,
寫上一分契約,又遞給仰永逸,似笑非笑,“不知仰公子敢不敢簽呢?” 一咬牙:“好!大爺我答應!”
仰永逸有些猶豫,畢竟這個丞相府不是他一個人可以做主的。不過,那個小娘子……
“呵呵,仰公子倒是想得美。無論輸贏,仰公子都不吃虧。這樣好了,若是你輸了,便交出丞相府所有的財產地契,再給我們磕上十個響頭,叫我十聲‘姑奶奶’!”不等東方朔漓回答,楚月心就冷笑一聲,接道“而且不得毀壞色子,不得請他人代勞!”
可是東方朔漓會讓他得逞嗎?好歹東方朔漓是一大世家的少主,東方家水可是比丞相府深多了,沒有心機城府怎可能會爬到現在這個位置,而且還坐得穩穩當當。
仰永逸這算盤打得精,無論是輸還是贏,他都不吃虧。而且就此揭過,不代表他不可以下次再來找麻煩。
東方朔漓和楚月心怒火中燒,小妾,而且還是第十五房?!
“我不欺負你們。我們就堵大小,若是誰搖得更小,誰就贏了。至於賭注嘛……”仰永逸突然淫蕩地笑了起來,“若是你們輸了,就把這個小美人兒留下來做我的第十五房小妾!你們還要各給我磕上三個響頭,叫我三聲‘爺爺’;若是你們輸了,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你們打傷我的事情了,這件事就就此揭過!”
東方朔漓皺了皺眉,半晌,才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在東方朔漓猶豫之時,楚月心便搶先答應了下來。
連東方朔漓都詫異自己的感覺,只要想到楚月心被其他男人覬覦,他就有一種酸澀的感覺,有一種想要殺人的欲望。
東方朔眼神冰冷,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令人不寒而栗。
仰永逸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天下樓的規矩他是知道的,不過是比賭術罷了,剛剛他觀察過,這兩個人分明是第一次來逛賭場,以他混跡賭場多年的賭術贏他們還不容易麽?
管事也不點明,跟在東方朔漓的話說道:“原來是誤會一場。不過既然是在我天下樓發生的摩擦,不如就按我天下樓的規矩來解決吧。各位意下如何?東方少主?仰公子?”
東方朔漓了然:“管事誤會了。不過有一些摩擦罷了。”
男子一笑,也抱拳道:“原來是東方少主,失敬失敬,在下天下樓管事。不知東方少主為何在我天下樓鬧事?”
手一頓,東方朔漓微微眯了眯眼,打量著緩緩走來的面具男子,抱拳道:“在下東方朔漓,閣下是……”
剛要動作,便聽見一個男子的聲音響了起來:“諸位,請不要在我天下樓鬧事,若是私人恩怨,請另尋地方解決。”
東方朔漓笑得更溫柔了。若是熟悉他的人在這兒,定會知道他東方朔漓笑得越溫柔,就越生氣。
“哼!小美人兒,若是你把大爺我伺候好了,大爺我就饒你們一命!”也不怪仰永逸太沒有眼力見兒,他平時被丞相仰宏利寵得無法無天, 認為自己的爹爹是權勢最大的人,而且至今還未踢到過鐵板兒,也難怪如此囂張。
不屑地冷哼一聲,楚月心輕蔑地看了大吼大叫的仰永逸一眼:“不過一個小小的仰家罷了!”
東方朔漓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仰永逸,仰家,丞相府,很好,這筆帳,他東方朔漓記住了。
鹹豬手的主人根本沒想到東方朔漓會在這裡動手。畢竟這裡是天下樓,在這裡鬧事兒的人沒有一個現在還是好好兒的!於是猝不及防地被銀針射中,疼得嗷嗷大叫:“啊——該說的!誰?是誰敢打你仰永逸大爺?我可是丞相府大公子!我爹可是當今丞相,信不信我讓我爹砍了你們的頭!”
楚月心微愣,手中剛剛抽出的長劍鬼使神差地收了回去。
折扇中瞬間飛出三把飛刀,帶著破空的勁風,直直向那鹹豬手的主人襲去。
東方朔漓面上依然是如沐春風般的笑容,眼睛卻好像是臘月飛雪般寒冷。
說罷,鹹豬手就向楚月心襲來。
敷衍地應了兩聲,楚月心剛想下注,一個淫穢的聲音便響了起來:“美人兒……好美的美人兒!”
東方朔漓被她拉得喘不過氣,狠狠地舒了一口氣才道:“月心,慢一點兒。”
“呀!朔漓,你快過來看,這個好好玩啊!”楚月心眼睛一亮,拉著東方朔漓就跑。
楚月心面色新奇地看著賭徒們,時不時壓上一注。東方朔漓則在一旁無奈地笑著。
天下樓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