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張子錕猛地一咬牙,再次邁開大步向著那頂樓跑去。
跑出了陰暗狹小的樓道,一道陽光照在了張子錕的臉上,他急忙關上頂樓的鐵門,企圖阻止劉建明一小會。
張子錕喘著粗氣,四處尋找著有沒有什麽趁手的家夥,可以用來當武器。
本來張子錕想要取出儲物空間裡的黑色長戟,但考慮到這身體的強度,他還是舍棄了這一念頭。
隨即,一旁的一根估計是晾衣服所用的長竹竿映入了張子錕的眼簾。
張子錕急忙拿起那根竹竿,將其放在了鐵門前,自己則是蹲在一旁,手中拿著竹竿的一頭,緩緩喘息著。
樓道裡,那急促的腳步聲愈來愈大,直到最大。
隨即,鐵門被猛地推開,與此同時,張子錕急忙將竹竿抬起。
推開門的劉建明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隻感覺腳下有東西,被狠狠地絆倒在地。
見狀,張子錕一個躍起,烏鴉坐飛機,重重地坐在了劉建明的背上,壓得他無法動彈。
張子錕急忙向著劉建明的腰間摸去,掏出了一柄槍,和一個金屬手銬。
隨即,張子錕拿著槍,對準了劉建明的後腦杓,一邊大喘氣,一邊罵道:“你這……小兔……崽子,給我……老實點,不然一槍崩掉你的腦殼。”
但張子錕沒有看到的是,被壓在他身下的劉建明卻是譏諷地笑了笑。
劉建明低聲開口道:“行,這次算我栽了,你先起來,我快喘不過氣了。”
聞言,張子錕又喘了幾口粗氣,想了想,一手拿槍指著劉建明的頭顱,一手拿著那金屬手銬,厲聲喝道。
“戴上手銬!
聽著張子錕的話,劉建明的身子猛地一僵。
隨即,他猛地一咬牙,胯部猛地一撅,趁著張子錕還沒有反應過來,將他掀翻在地。
幾乎是片刻之後,張子錕一個翻滾,抬起了手槍,對著劉建明扣動了扳機。
但出乎張子錕預料的是,這槍竟然沒有子彈。
“草!”張子錕怒罵一聲,把槍丟到了一旁,將金屬手銬抓在了手上,握緊了拳頭,雙目灼灼,看著那已經站起的劉建明。
兩人對峙著,眼中閃著寒光。
隨即,劉建明雙腿猛一發力,向著張子錕撲來。
張子錕躲閃不及,腹部重重地挨了一拳,一下子彎下了腰。
得勢不饒人的劉建明仗著自己年輕體壯,給了張子錕一套組合拳。
張子錕用雙手緊緊地護住了自己的臉,艱難地扛著劉建明的重拳。
“媽的,這身體還真是弱的一匹啊!”張子錕在心中抱怨著。
但張子錕心裡清楚,自己的這一仗絕對不能輸,自己絕對不能倒下。
一倒下,這個劉建明肯定會殺掉自己,自己的任務也就失敗了,梁警司的仇也沒法報了,小七,小九,方雅三個孩子也極可能會永遠被留在那個小山村裡,無人知曉。
想著,又是一記鞭腿重重地踹在了張子錕的頭上,他猛地一個踉蹌,卻正好抓住了劉建明的一個空檔。
見狀,張子錕猛地一咬牙,左手緊緊抓住了那金屬手銬,肌肉猛地收縮,又舒展,一記重拳落在了劉建明的腰上。
感受著腰部的劇痛,劉建明愣了愣,手中的動作遲疑了些許。
張子錕知道,這或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他雙腿猛地一曲,狠狠地一咬牙,左手重重地打在了劉建明的下巴。
“噗。”一口鮮血從劉建明的口中噴出,他的身子猛地倒在了地上,濺起無數塵埃。
看著自己左手拿金屬手銬上的血跡,張子錕笑了笑,抹了抹自己嘴角的鮮血,腳掌高高抬起,又猛地落在了劉建明的胸膛之上。
再度遭受重創的劉建明悶哼了一聲,四肢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看著劉建明的模樣,張子錕沒有半點憐憫,又是幾記重腿踹在了他的手上,身上,腿上。
在一陣拳打腳踢之後,張子錕捂著腰不斷地喘著粗氣,地上的劉建明四肢張開,宛若死人一般,再無力氣動彈分毫。
隨即,張子錕彎下腰,將劉建明的身子翻了一面,拉起他的雙手,用那已經沾滿鮮血的手銬銬起。
做完了這一套動作,張子錕也是一個踉蹌,跌坐在了地上。
陽光籠罩著渾身是血的二人,鼻青臉腫的張子錕顫抖的手緩緩掏出了口袋裡的香煙盒,艱難地拿出了一根香煙,叼在了嘴邊。
他又掏出了打火機,嘗試幾次後終於點燃,之後,美美地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
“也給我一根吧。”劉建明艱難地爬起身,靠在了欄杆上,對著張子錕有氣無力地說道。
聞言,張子錕愣了愣,隨即,他笑了笑,艱難地站了起來,一步三搖晃地走到了劉建明的身邊,重重地坐在了他的身旁。
”拿著。”張子錕將手中已經點燃的香煙塞到了劉建明的嘴裡,自己又掏出了一根點燃。
叼著煙的劉建明眯起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抬起頭,看著那蔚藍色的天空。
“上次吸煙還是六年前吧,一進入警校當臥底,那些不良習慣都戒了。”劉建明輕聲感歎道。
“你說說,你短短幾年就當上了督察,可以說是前途一片光明,你怎麽會去幫周禮那個人販子呢?”張子錕吸了一口煙,開口問道。
聞言,劉建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無可奈何的笑容。
“說起來還比較俗套,從小我就是孤兒,流落街頭,周禮把我還有其他的孩子撫養到大,可以說,沒有周禮,我可能活不到今天。”
“之後呐,才知道周禮是人販子,不過我能怎麽辦?大義滅親?”劉建明輕聲自嘲道。
“那你之前怎麽會想著跟我合作,一起抓周禮呢?還有,周禮是你殺的吧?”張子錕開口問道。
聽著張子錕的話,劉建明痛苦地抿了抿嘴唇,久久沒有開口。
看著劉建明的模樣,張子錕心中也不禁有些不是滋味,面前的這個人,說他壞,那是肯定的,幫助了周禮那個人販子那麽多次。
但他卻又有著好的一面,當警察這麽多年,抓了無數罪犯,又幫助自己抓住了周禮。
這樣一個矛盾,亦正亦邪的人,怕是自己也活的不是太容易吧。
隨即,張子錕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煙,輕聲歎息道:“人這一生,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