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張子錕和陳可卿二人已經走出了小巷,感受著那明媚的陽光,張子錕不禁松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看著陳可卿,剛想開口,卻發現她白皙的臉上有著一絲痛苦之色。
“你怎麽了?剛剛哪裡磕著碰著了嗎?”張子錕不禁開口問道。
聽著張子錕的話,陳可卿勉強地笑了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什麽事兒。
張子錕皺了皺眉,上下打量著這少女,只見,她的右腳在不正常地抖動著。
他定睛一看,只見那腳踝處,已經是一片通紅,而且已經有些浮腫。
“嘶,腳崴了?”張子錕問道。
聞言,陳可卿愣了愣,咬了咬嘴唇,還是點了點頭。
“現在還能走嗎?”張子錕再次問道。
陳可卿試著邁出一步,卻隻感覺一股劇痛從腳踝處傳來,她雙腿一軟,眼看著就要摔到在地上。
張子錕急忙上前攙扶住了那少女,一臉無奈地開口:“這下糟糕,今天下午又不用上課了,你等等,我這就打陳叔的電話,趕緊送你到醫院一趟。”
聽到張子錕的話,陳可卿急忙比劃著手語,表示自己剛剛能走出小巷,現在休息一會,也能走。
看著這少女焦急的模樣,張子錕不禁笑了笑:“剛剛崴了的時候當然還能走幾步了,現在還是算了吧,我扶你到一個地方坐下,找輛車,送你去醫院。”
聽著張子錕的話,感受自己腳踝處那愈演愈烈的劇痛,陳可卿無奈地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張子錕扶著少女找了一處石椅坐下。
他剛想離開去路邊攔車,卻被少女一把抓住了衣角。
張子錕不禁回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陳可卿:“怎麽了?”
只見,陳可卿指了指張子錕的後背,那校服襯衫早已被汗水浸濕,濕漉漉的一片。
看著陳可卿的動作,張子錕愣了愣,隨即,開口笑道:“你說這個啊,剛剛太緊張了,這還是我第一次真正跟混混交流呢!”
“而且還是我手下的混混,當時別看我好像一副很厲害的樣子,其實表面穩如狗,內心還是慌得一比的。”
“之前看電影裡的大佬好像都是那樣,我也就學學了,也不知道效果怎樣。”張子錕訕笑著,對陳可卿說道。
聽著張子錕的話,看著他滑稽的表情,陳可卿的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
隨即,張子錕便走到了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帶著陳可卿,向著醫院疾馳而去。
路上,張子錕還打了陳叔的電話,剛接通電話,卻聽到了一陣吵鬧的聲音。
“喂,陳叔啊,陳可卿剛剛崴了腳,我正送她去省立醫院呢。你趕緊也來一趟,對了,你那邊啥聲音啊,那麽吵?”
聽到張子錕的話,陳叔只是簡單了答應了幾聲,說會馬上趕來,便掛掉了電話。
車上的張子錕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陳叔這又是遇上什麽事兒?
而張子錕沒有注意到的是,坐在一旁的陳可卿,一雙秋水眸中,閃過一絲愧疚與痛苦。
十分鍾後,張子錕扶著陳可卿下了出租車。
還沒等二人走進醫院,便看見了在醫院門口焦急等待的陳叔,還有臉上隱隱約約有著一個巴掌印的陳守恆。
“子錕呐,麻煩你了,把可卿交給我,你快去上課吧。”陳述急忙地走上前來,飽含歉意地對張子錕笑了笑。
“叔啊,沒事兒,我不著急的,趕緊把可卿送到醫生那裡吧。”張子錕笑著回答道。
而一旁那緊跟在陳叔身後的陳守恆看見張子錕,不禁深深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陳守恆只是默默地走到姐姐身旁,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看到陳守恆的這般表現,張子錕不禁心中湧起一陣疑惑,他想起剛剛的那群高中生。
剛剛的那群欺負陳可卿的高中生是跟著彪子手下的一個馬仔混的,而昨天夜裡,陳守恆這小子也是在彪子的場子裡。
而據張子錕的了解,這陳家姐弟的感情一向是很好的,陳守恆怎麽會去跟彪子混呢?
“這其中有點故事啊。”張子錕心想。
隨即,他對著陳叔開口:“陳叔,你帶可卿去看醫生吧,我有事兒跟守恆聊聊。”
聽到張子錕的話,陳叔一愣,隨後還是點了點頭,便扶著陳可卿走進了醫院裡。
而陳守恆則依然低著頭,不敢與張子錕對視,但他大腿兩側的兩個拳頭已經緊緊地握起。
“走吧,我們聊聊。”張子錕拍了拍陳守恆的肩膀,隨即,轉身向著那醫院旁邊的一個花園走去。
陳守恆看著張子錕的背影,咬了咬牙,於是跟了上去。
……
不一會兒,二人便坐在了公園的石椅之上。
張子錕看了看這依舊低著頭的陳守恆,雙眼微微眯起,開口道:“今天我碰到你姐的時候,她正在被幾個女高中生欺負,旁邊有一個叫小子還說是跟彪子混的。 www.uukanshu.net ”
聽到張子錕的話,陳守恆的身子猛地一僵。
隨即,張子錕的聲音再次響起。
“彪子被我打死的事兒,你也知道,現在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彪子的場子裡,幫他乾那種喪心病狂的事兒?”
聞言,陳守恆猛地抬起頭,雙目灼灼地看著張子錕。
“錕哥,我也不想乾那種事,但我那時候是真的走投無路。這才去……”
“哦?是因為……你姐姐?”張子錕皺了皺眉,問道。
“是。錕哥,你也知道,我姐在聽力和語言上有些障礙,她在初中的時候就因為這個,而漸漸被同學孤立,畢竟跟她交流著實就有些費勁。”
“這其實還好,但入了高中之後。”說到這,陳守恆頓了一頓,眼中滿是憤怒的光芒。
“那群人渣便那這個取笑她,更有些神經病還去搶她的助聽器,來開玩笑,而姐姐卻一直沒跟家裡人講。”
“而有一次,我偶然看到了姐姐的日記本,才知道了這一切,而姐卻在日記本裡,不斷自責,覺得自己是個累贅,廢物,甚至有想輕生的念頭。”
說到這,陳守恆不禁緊緊抿著嘴唇,淚水不斷在他的眼眶裡打轉。
聽到陳守恆的這番話,張子錕心中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他沒想到,那群雜碎竟然真的只是出於樂趣,便乾出這種令人發指的事情。
他的腦中不禁回想起陳可卿那弱柳扶風般的身影,還有那淺淺的溫柔笑靨。
而這樣一個姑娘,竟然背負著這樣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