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張子錕的眼前便出現了一道耀眼的白光,隨著他的一聲慘叫,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小鎮的門口。
隨即,張子錕發現自己再次回到了那個混沌,光怪陸離的空間裡。
那宏大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第三個化身任務結束,正在審查天選之子的表現。”
“第三次化身任務目標:皈依,已達成。”
“隱藏任務1:誦經三千,未達成。”
“隱藏任務2:舌綻蓮花,不借助身體力量,已達成。”
“綜合以上表現,第三次化身任務完成。”
“第三次化身任務獎勵:積分+100,並開啟兌換界面,無特殊獎勵。”
“天選之子是否接受獎勵?”
聽了這宏大聲音所說的內容,張子錕不禁一愣。
“這誦經三千是什麽意思啊?還有,這些個隱藏任務怎麽一點提示都沒有,能不能完成完全看臉嗎?”張子錕不禁翻了個白眼。
“所謂誦經三千,即是誦讀佛經三千卷,以靜心淨魂,天選之子若達成這一隱藏任務,可獲得一顆佛骨舍利。”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
“佛骨舍利?那有什麽用嗎?”張子錕不禁疑惑地問道。
“無可奉告。”那宏大的聲音直接給出四個大字。
聞言,張子錕當時臉就黑了。
“又這麽扎心的嗎?你不說算了,小爺我還不聽了。”張子錕不禁又翻了一個大白眼。
“那那個隱藏任務呢?怎麽發現啊?這總能說說了吧。”他再次開口。
“這世間的每一個人,每一個事物,每一個職業,都有自己的特性,有自身的特點,隱藏任務便是根據每一個化身的身份,地位等等來設定的。”
聞言,張子錕皺了皺眉頭,陷入了思考之中。
“這麽說,化身成和尚,那與之相關的便是佛經,佛法,這倒也對,但是要小爺我誦經三千卷,那還是算了吧,我怕是還沒念完,便會圓寂在那裡。”張子錕自嘲地笑了笑。
隨即,那宏大的聲音再次在張子錕的腦海中響起。
“天選之子是否接受獎勵?”
聞言,張子錕剛想答應,但忽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那個,我能看看那和尚和七秀姑娘的結局嗎?”張子錕面色一正,緩緩開口。
對於這對三世怨侶,張子錕還是十分上心的,他覺得深情不應該被辜負,而那和尚卻已經辜負了那姑娘整整三世,這實在讓張子錕覺得有些難以忍受。
所以,他想知道,那兩人到底有沒有第四世?到底成沒成眷屬?
那個宏大聲音先是寂靜了一會兒,隨後再次響起。
“可。”
話音未落,張子庫的眼前出現了兩幅畫面,一副是那法門寺,一副則是那秀坊。
只見,那和尚離開了小鎮,翻山越嶺後終於回到了法門寺之中,隨後,他先是在禪房中靜坐了幾日,之後又回歸了正常的生活。
每日早讀晚課,每日敲打著木魚,傳授這弟子佛理,青燈古佛常伴,滾滾紅塵看淡。
但是,張子錕發現,他再也沒有跟弟子們講過那佛門三皈依的故事。
“這和尚……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唉。”張子錕不禁長歎一聲,隨即,他看向了那秀坊的畫面。
此時,那錢老爺正穿著一身喜慶的華服,帶著氣色漸佳的錢少爺登門拜訪。
七秀的父母看見這般景象,
不禁有些惶恐,但隨即在錢老爺表明了來意,要收七秀做義女之後,這對夫婦便喜極而泣。 從那之後,在錢老板布莊的支持下,秀坊的生意蒸蒸日上,而七秀則是整日掛著笑靨,在秀坊裡忙裡忙外,一家人其樂融融。
只是,在每天夜裡,那繡樓的窗戶旁,總會有一個身影悄然而立,癡癡地看著那遠方,那法門寺的方向。
再往後的日子裡,七秀的父母也曾想過再幫七秀做一門親事,但七秀總是不同意,再加上小鎮上得知七秀成了錢老爺的義女之後,便對他們一家態度大變,敬而遠之。
於是,隨著七秀年齡的增長,七秀的父母也放棄了。
這一世,她依舊一生未嫁。
“唉。”張子錕不禁歎息了一聲,心中一酸。
隨即,那兩幅畫面開始飛速加快,畫面中兩人的容顏亦是不斷變老。
在七秀四十歲那年,七秀母親因病而過世,那是已經白發蒼蒼的七秀父親和芳華不再的七秀,在那墳前哭了兩天兩夜。
兩年後,七秀四十二歲,錢老爺過世,已經成親多年,沉穩許多的錢少爺繼承家業,和七秀一起將布莊和秀坊的規模再次擴大,一時間風光無二。
又過了一年,七秀四十三歲,她身在他鄉,處理生意上的事兒,卻聽聞了父親在家中,黯然離世,悲痛欲絕的她隻覺得眼前一黑,便倒下了。
在一場大病之後,七秀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整日鬱鬱寡歡,面如枯槁。
在她四十五歲那年,她艱難地來到了法門寺的門口,在那大紅門前停留了片刻之後,悄然離去,不敢踏入寺門半步。
雖說,她鼓起勇氣來到了這門前,但最終,她還是不想讓小和尚看見她的這副垂垂老矣的模樣。
而此時的小和尚早已是聲名遠揚,佛法高深的可能大師,法門寺在他的管理下,蒸蒸日上,信眾無數。
又是幾年過去,小和尚五十歲,七秀四十九歲,那天正在佛祖面前誦經的他,不知為何,心中猛地一酸,流下了兩行淚水。
五十年的時光悄然流逝,這年,小和尚正好滿一百歲,七秀四十九歲。
已經行將就木的小和尚,將住持之位傳給了他的弟子,隨後,他慢慢地走出了法門寺,在那大紅門前緩緩坐下。
他雙手合十,靜放胸前,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緬懷之意,在他眼中,這大紅門前仿佛出現了一個古靈精怪的少女,正俏皮地彎著腰,借著門縫打量著寺裡的情景。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念到這兒,小和尚頓了頓,抿了抿乾澀的嘴唇,緩緩開口。
“今生許佛,怎許卿?但是啊,你來了,怎麽就不來見我一面?”
隨即,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那高遠不見邊際的天空,喃喃地念叨。
“佛祖,貧僧青燈古佛常伴,精修佛法,宣揚佛理,已是三世。”
“佛曰:普渡眾生。貧僧知曉,亦明白,貧僧所做不過是那滄海一粟,不足掛齒。”
“今生,貧僧自知壽元將盡,無法再渡天下蒼生。”
說到這,他的腦海中不禁閃過一道倩影,他笑了笑,再次開口。
“佛祖,若有輪回,貧僧願再入佛門三千年,化解苦厄,普渡眾生。”
“只求佛祖垂青那女子,願她來世安平喜樂,一生無憂。”
話音剛落,那身後的寺廟裡,一道宏大的梵音響徹九霄,那天空之中,金光閃爍,一道道朦朧的佛影悄然浮現。
霎時間,千佛誦經,萬佛朝宗。
他看著這漫天諸佛,梵音繚繞,不禁笑了笑。
“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皈依……”
他頓了頓,看向了遠方,那秀坊所在的方向,輕聲開口。
“皈依,秀姑娘。”
隨即,他沒了聲息,圓寂在了這法門寺前。
霎時間,梵音鼎盛,佛光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