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張子錕在陳叔的家裡呆了一會,和陳可卿用文字相互交流,至於為什麽不用手語?
張子錕總結了以下兩點原因。
第一,手語隻局限於一些表層的表述,很難體會到人們字裡行間的真意,這樣不方便交流。
第二,他只會那一句。
……
時光稍縱即逝,轉眼已經到了黃昏,張子錕告別了陳叔一家人,向著自己的家走去,他還得回去給張言蹊做飯。
不一會兒,張子錕就已經走到了自家小區門口,他剛想走進去,他的背後就傳來了一陣被殺的豬般的慘叫聲。
“錕兒,有人要打我,快來幫忙,揍他丫的。”
張子錕當時臉就是一黑,回過頭,顧城那飛奔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而在顧城的背後,是三個手拿伸縮棍或者蝴蝶刀的少年。
那三個少年和張子錕年紀相仿,一個個都染了頭髮,戴著耳釘,稚嫩的臉上坑坑窪窪,滿是通紅的青春痘,而此時,他們都紅著眼拚命地追著顧城。
那個帶頭的紫發少年,臉上還掛了彩,鼻子血流不止。
見到這樣的景象,張子錕臉色一變,他明白,這次的事兒和勾搭小姑娘是完全不同的。
張子錕連忙衝上前去,一把把顧城攔在了身後,剛想開口,一根伸縮棍便帶著破空之聲,向著他的頭狠狠敲去。
“別多管閑事,滾。”帶頭的紫發少年故作霸氣,一聲大喝,手中的鐵棍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看著那鐵棍在自己的眼前不斷放大,張子錕當時眼中寒光一閃,他飛快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那勢大力沉的伸縮棍,一股可怕的氣勢從他的身上迸發而出。
那是,化身呂布時,屠戮無數人命後,所留下的滔天煞氣。
看著自己的鐵棍被張子錕一隻手穩穩地抓住,紫發少年還來不及驚訝,張子錕爆發出的可怖的氣勢,就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他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張子錕急忙收斂氣勢,變回了那人畜無害的模樣,他看了看手中的伸縮棍,直接把它丟在了一旁,負手而立。
而後面的那兩個不良少年看到老大的窘態,不禁都嚇得停住了腳步,一臉震驚地看著負手而立,逼格滿滿的張子錕。
此時,張子錕面色沉靜,負手而立,眼神淡淡,不染煙塵,而身後的雙手,卻是微微顫抖。
“嘶,太特麽疼了,剛剛就不應該硬接那個鐵棒,雖然沒受傷,但是真的疼。”張子錕在心中瘋狂哀嚎著。
但他表面上還是一副“我要打十個”的武道宗師的模樣。
一時之間,那幾個少年竟是被張子錕嚇得不敢上前。
張子錕扭過頭,看了看還一臉震驚的顧城,笑了笑:“怎了?這是嚇傻了?”
“我去,錕兒你牛逼啊,你是有金鍾罩還是鐵布衫啊,還是鐵砂掌。”顧城興奮地拍著張子錕的肩膀,一雙桃花眼裡異彩連連。
“別鬧,說說怎麽回事吧?你怎麽又給人追了?”張子錕戲謔地笑了笑,眼角的余光鎖定著那幾個少年,以免他們突然動手。
聽到張子錕的問題,顧城當時就氣得滿臉通紅:“媽的,小爺我在網吧好好打遊戲,憑借我高超的技術殺了13個人,活到最後。”
“結果,這幾個神經病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我身後,硬說我開掛,要打我,還特麽拚命往臉上招呼,要不是我拚命護住了臉,今天非得破相不可。
” 張子錕剛想開口回答,一聲大喝就打斷了他的動作。
“媽的,聽你放屁,我就沒見過隔了一千米,還能一槍爆頭的,你還說這不是掛?”聽到顧城的言語,紫發少年不禁厲聲大喝。
“那是你菜,低水平限制了你的想象力。”顧城不甘示弱,怒目圓睜。
“娘希匹的,勞資剛撿到了滿配M24,就給你這外掛一槍爆頭,你還有理了?”紫發少年當時就炸了。
“媽蛋,原來是你被我打死,活該,小爺說了,沒開掛,是你太菜了。”顧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娘的,你再瞅勞資試試?”
“試試就試試。”
“你再瞅一下!”
“瞅你怎地了!”
……
看著那吵得不可開交的顧城和紫發少年,看著兩個馬上要再次大打出手,張子錕一下子跳到了兩人中間,抬手製止了兩人的爭吵。
“遊戲上的事情先暫時告一段落,不過是一局電腦遊戲,至於玩成這樣嗎?”張子錕無奈地笑了笑,心中不禁感慨,幸好自己沒錢沒時間去玩遊戲。
但隨即,他的臉色一變,目露凶光:“接下來,我們來說說你們三個拿刀拿棒追我朋友的事兒,要是今天我不在這裡,我朋友被你們弄個三長兩短的,那還得了?”
“玩個遊戲戾氣這麽重,說說吧,怎麽解決?”
在張子錕的心裡,值得他去珍惜的人很少,因此,要是有人威脅了他們的安全,那張子錕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兒。
看著張子錕那猙獰的臉色,紫發少年心中一寒,之前張子錕那氣勢太可怕了,就像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隨時要將他吞噬。
但他看了看身後的兩個小弟,他心中一橫,猛地一咬牙,怒目圓睜,一聲大吼:“你算老幾?要我給你一個交代,勞資可是跟魏哥……”
還沒等他放完狠話, 張子錕的身影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腳把他踹出了兩米開外,這還是張子錕手下留情的結果,在現實世界裡,他不想鬧出人命。
看著老大被一腳踹飛,那同夥的兩個少年皆是目瞪口呆,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張子錕44碼的鞋底,就糊到了他們38碼的臉上。
看著這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三個少年,張子錕一言不發,剛欲轉身,就聽到了顧城的聲音。
只見此時的顧城一臉凝重之色,他緩緩開口:“錕兒,剛剛他說的魏哥不會是咱們市裡那個大混子吧?”
聽到顧城的話,張子錕愣了愣,他知道魏哥,閩市裡各個夜總會的場子都是他看的,是市裡最大的混混頭子。
張子錕的心中不禁有些煩惱,要真的是那個魏哥,他有著變態的身體一點也不怕,但顧城就不行了。
但他絲毫不為自己踢飛三人而感到後悔,在他看來,不管你是什麽身份,有什麽背景,犯錯了就得付出點代價,犯錯就要認,挨打要站穩。
張子錕心裡知道這個想法在其他人看來有些幼稚,但這是他的倔強,他所貫徹的原則。
他拍了拍顧城的肩膀,露出了微笑,開口道:“橙子,沒事兒,就算是那魏哥,我們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啊?你以後還是小心點,少去網吧了,盡惹麻煩事兒。”
“而且那幾個頭髮染得跟彩虹一樣的,估計也就是虛張聲勢。”張子錕不在意地笑著,拉著顧城向著小區裡走去。
但他的心中還是下定了一個念頭:“得去摸清這幾個少年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