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張子錕騎著一匹渾身似火、兩眼有神、四蹄如盆、尾掃殘雲的烈火式飛馬,帶著士兵們,如棵青松一般,矗立在南門城樓下。
張子錕感受著這身下赤兔馬的強健有力,不禁在心中讚歎:“果然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在張子錕的對面,數以萬計的曹軍還有劉備的部下正滿臉殺氣地盯著赤兔馬上的張子錕。
在剛剛的幾輪鋪天蓋地的箭雨之後,他們的士氣已經收到了打擊。
張子錕雙腿微微一夾,赤兔馬便知曉了他的意思,帶著他緩緩往前方走去。
張子錕手執方天畫戟,虎目圓睜,看著面前那黑壓壓的,正嚴陣以待的敵人們,他的心中不知為何,湧上了一股豪邁之氣。
隨即,張子錕大手一揮,方天畫戟猛地在半空中劃過,刺耳的破空之聲響徹天際。
“鼠輩,誰敢戰我?”張子錕面色猙獰,一聲大喝。
張子錕此時感覺自己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那三國第一猛將,原本心中的膽怯,猶豫,此時一掃而空,隻有那滿腔的豪氣,和那萬分殺意。
“燕人張翼德在此,呂布小兒,休得猖狂,待爺爺我與你一站。”一聲如驚雷般的大喝從曹軍中傳了出來,隨即,一個身八尺,豹環眼,燕頷,虎須的黑黝黝的大漢衝到了張子錕面前。
一看到此人,張子錕就知道,這是張飛,但張子錕毫不畏懼,當年三英戰呂布,也隻是打個平手,現在,我張某人,又何懼?
“莫要多言,吃我一戟。”張子錕一聲大喝,駕著赤兔馬,向著張飛猛衝而去。
張飛亦是毫不畏懼,手執丈八蛇矛,向著張子錕衝來。
張子錕隻覺得這呂布的身體比他自己強上太多了,那魁梧身體裡的力量簡直讓張子錕自己都有些心驚,他用盡全力,方天畫戟重重地向著張飛劈去。
“鏘。”方天畫戟和那丈八蛇矛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霎時間,火星四射。
張子錕只見那張飛,黝黑的臉上有著一絲紅暈,而自己卻沒有什麽感覺。
他心中大定,手腕一翻,方天畫戟一轉,又是一次勢大力沉的一劈。
“鏘。”
張飛悶哼一聲,隻感覺自己的虎口快要崩裂,他的心中不禁一緊,“呂布這廝,當真不可力敵。”
但張飛毅然決然地向著張子錕劈去,他的身後,大哥二哥都在看著,他不可退縮。
張子錕隻感覺自己的心中有著一頭嗜血的猛獸在咆哮,他大喝一聲,聲若驚雷:“看戟。”
隨即,那足足有三米六的方天畫戟像是一條咆哮的黑色巨龍,向著那張翼德,重重劈去。
“鏘。”
張飛死死咬著牙,硬是接下了這恐怖的一戟,他的雙手的虎口,盡數崩裂,血花飛濺,身下的駿馬也不禁一聲悲鳴,這戟太重了。
眼看三弟不敵,要被呂布斬於馬下,一個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若重棗,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的漢子,拿著一柄足有兩米多長的大刀,架著馬,衝向了張子錕。
“三弟,莫急,為兄來也。”關羽一聲怒喝。
張子錕看著即將面對兩人的圍攻,但他毫不畏懼,心中豪氣更甚,雙目圓睜,虎眉倒豎。
他一聲大喝:“來戰。”
隨即,他揮舞著方天畫戟,向著二人衝去。
“鏘。”“鏘。”“鏘。”
張子錕的腦中不斷閃過呂布的記憶片段,
手中的方天畫戟仿若有了靈魂一般,猶如一條破江蛟龍,將那張關二人,打得節節敗退。 眼看著張子錕已經殺紅了眼,狀若瘋魔,關羽重重一揮青龍偃月刀,擋下張子錕的一擊,隨即,他大喝一聲:“三弟,走。”
隨即,關羽轉身,駕著馬向著營地疾馳而去。
張飛心有不甘,但他明白,此時,二哥是對的,隨即,他調轉馬頭,緊跟在關羽身後。
看著兩人準備逃跑,張子錕怒喝一聲,心中那嗜血的野獸更加瘋狂,他一夾雙腿,揮舞著長戟向那敵營衝去。
“休走,再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看著那張子錕宛若魔神一般地衝來,曹操大駭,急忙開口:“快,弓箭手放箭,掩護兩位將軍。”
但為時已晚,張子錕已經殺到了弓箭手的營地之中,那方天畫戟不斷開合,無數士兵的生命在流逝,血肉飛濺,慘叫連天。
曹操的士兵們都被那狀若瘋魔的張子錕嚇得膽寒,盡數逃竄。
張子錕欲駕馬繼續追趕,但隻聽到後面的一聲大喊。
“將軍,窮寇莫追,窮寇莫追啊。”
聞言,張子錕慢慢停下了腳步,一人一馬一戟,傲視那潰退的兵潮。
此時,張子錕心中的野獸才慢慢停歇,他漸漸恢復了冷靜,但隨即,他的心中就湧出一陣後怕之意。
“剛剛的我,到底是怎麽了?”張子錕不禁有些膽寒,換做平時的他,連殺雞都手抖,而剛剛,卻了結了無數人民,他的身邊,滿是殘破的屍體。
他的盔甲上,臉上,滿是血跡。
張子錕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低下頭,看著這手,這剛剛了結無數生命的手,這雙呂布,三國第一猛將的手。
他慢慢閉上了眼,死死地抿住了嘴唇,雖然他有些後怕,但憑借著他強大的內心,與堅強的意志,他慢慢地,恢復了平靜。
“現在的我不是真正的我,現在我是呂布,不是張子錕。”他在心中暗暗告訴自己,“但我隻是暫時的呂布,而我是永遠的張子錕。”
之前的張子錕還沒意識到這化身的可怕之處,反而被那力量感,那無所不能的快感給迷惑,但現在他已經意識到了這恐怖的陷阱。
要是他沉淪在殺欲之中,那他就完了。
“堅守本心。”張子錕在自己的心中堅定地說道。
隨即,他調轉馬頭,向著南門城樓走去。
“將軍威武!”
“將軍神威!”
還沒等張子錕走到營地之中,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便傳到了他的耳畔。
張子錕將那方天畫戟掛在了赤兔馬身上,猿臂輕舒,向著那將士們致意。
在將士們的歡呼聲中,張子錕走入了城中。
他剛剛跳下赤兔馬,一聲歇斯底裡的哭喊聲便傳入他的耳畔。
“將軍,不好了,夫人,夫人她想要懸梁自盡。”
聞言,張子錕不知為何,心中一陣劇痛,臉色大變。
“快帶我去。”張子錕一聲大喝,縱是剛剛面對那張飛關羽二人之時,他也未曾變了臉色,未曾這般焦急。
但現在,張子錕的腦海中滿是呂布的記憶片段,心如火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