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在反覆確認張言蹊這丫頭沒有早戀之後,張氏兄妹和顧城就手機的利弊,互聯網普及對青少年的影響等等一系列命題展開了一番深刻討論。
最終,三方達成共識——先吃飯。
……
三人酒足飯飽後,張言蹊回臥室寫作業,張子錕洗完碗後,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看著那正在低頭玩手機的顧城,張子錕想了想,輕聲開口道:“橙子,我後天要去一趟京都,可能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聽著張子錕的話,顧城的手猛地一僵,抬起頭,壓低了聲音:“你不準備上學了?而且,你去京都,你放心的下言蹊那丫頭?”
聞言,張子錕抿了抿嘴唇,開口道:“有些事情沒有辦法,我得去處理一番,我會去學校請個長假,至於那丫頭,我覺得她還是可……”
還沒等張子錕說完,就聽見了一陣輕微的開門聲,是張言蹊走出了臥室。
張子錕和顧城齊刷刷地扭過頭,看著她。
只見,她拿著筆和作業本,一副苦惱的模樣。
“兩位,你們都看過三國演義吧?”張言蹊開口道。
聞言,不明所以的兩人愣了愣,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呐,今天老師布置了一道開放性問題,你們看看。”張言蹊蓮步輕移,走到了沙發旁,一把將手中的本子放在了桌上。
兩人齊齊探頭,看向了那本子上的問題。
“一位高人曾經說過:‘臥龍鳳雛,得一便可安天下。’”
“那麽,劉備二人皆得,為何沒有興複漢室,一統霸業?”
見狀,張子錕和顧城二人不禁愣了愣。
隨即,張子錕思索了一會,開口道:“應該是鳳雛死的太早了,而且與臥龍不合,再加上劉備的後人不給力吧。”
“顧姐姐,你的答案呢?”張言蹊皺了皺瓊鼻,看向了顧城。
聞言,顧城沉吟了兩秒,開口道:“正如那高人所說,得一可安天下,那麽很明顯,得二就不行了吧。”
話音剛落,顧城便感受到了張氏兄妹齊齊的鄙視目光。
“哎呀,這不是都被你哥說了嘛,我也沒辦法。”顧城無奈地聳了聳肩。
但兄妹倆只是齊齊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當時顧城就炸了,他面色一正,信誓旦旦地開口道:“別不相信,還有沒有題目,我馬上給你解決。怎麽講我也是飽讀詩書之人。”
見狀,張言蹊的嘴角微弧,直接翻了一頁,笑道:“正好,這裡還有一個我朋友問我的問題,你瞅瞅,我估計你不行。”
“嘿呀,我顧某人一生不弱於人,待我一觀。”顧城拍了拍胸膛,開口道。
隨即,張子錕和顧城都湊了上去,看向那個問題。
“華夏漢字文化博大精深,一些詞語被賦予了多重的意義。”
“請問,為什麽人們將一個建築物稱呼為酒店,但它卻是人們過夜的地方?”
“而人們稱呼一個建築物為夜店,但它卻是人們喝酒的地方?”
看見這幾行小字,當時顧城和張子錕便震驚了,這是什麽狗屁問題?
“顧某人,回答一下。”張言蹊飽含玩味地笑了笑,一雙大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這個……”顧城舔了舔嘴唇,面露沉思之色。
“說呀,不會了吧?”
“厄…………容我三思。”
看著這大眼瞪小眼的二人,張子錕不禁笑了笑,
開口道:“算了,別鬧了,我有正事要說。” “對,說正事,你看看,又耽誤多少時間了。”顧城義正言辭地說道。
聞言,張言蹊只是聳了聳肩,搞怪地嘟了嘟嘴,便坐在了沙發上。
隨即,還沒等張子錕說話,張言蹊便開口了。
“我知道,剛剛我聽見了,老哥,你要去一趟京都嘛。”
“其他我也不多問,就問一問你啥時候回來吧?”
聽著張言蹊的話,張子錕抿了抿嘴唇,笑道:“大概一周左右吧。”
“成,不過你要是一周沒回來,那我就去貼尋人啟事了。”張言蹊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老哥的肩膀,便幾步走回了房間,重重關上了房門。
“早去早回吧,其他我也不多問了,我會幫你看好這丫頭的。”顧城笑了笑,開口道。
話音剛落,顧城便站起身子,向著大門走去,穿上了鞋子。
“走了,苟富貴,勿相忘呐。”顧城轉過頭,一雙桃花眼裡帶著意味深長的光芒。
“砰。”一陣關門聲後,偌大的客廳裡只剩下了張子錕一人。
不知為何,張子錕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形單影隻,有些孤單。
剛剛顧城的眼神,他看懂了,那是一種隱隱約約的疏遠與恐懼之感。
隨著超脫值的增加,能力的不斷變強,張子錕明白,一種隔閡已經出現在了他和顧城之間。
能力差距太大, 接觸的圈子便不一樣,那麽,一切自然就會慢慢平淡,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而就在這時,一陣悅耳的短信提醒音打破了沉寂。
張子錕掏出了手機,一看,是喬子的短訊。
“我快要到了,子錕你可以下樓了。”
見狀,張子錕站起了身,想了想,向著張言蹊的房間走去。
但走到門前,剛剛抬起手準備敲門,張子錕卻愣在了原地。
憑借那無比強大的聽力,張子錕聽到了一個呼吸聲,就在門後,還夾雜著輕微的水珠落地的聲音。
張子錕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沒有敲門,只是轉身,走到門口,穿鞋,打開家門,離開。
很顯然,面對這第一次的短暫或者長時間的分離,兄妹倆都沒那麽從容。
……
下了樓,張子錕看見了恭候多時的喬子,隨即,他上了車,兩人向著城郊的別墅行駛而去。
半個小時後,兩人走進了別墅,來到了大廳之中,看見了坐在主座上的耀叔和坐在一旁的十三妹。
“子錕,你來了。”耀叔笑了笑,開口道。
“耀叔好。”張子錕笑著點了點頭,一如往常地坐到了主座正對面的椅子上。
而這一次,在場的三人都沒有流露出一點不正常的神色,反而是笑著點了點頭。
很顯然,在他們眼中,張子錕已經不是半個月前那個愣頭青,而是一個完全可以與他們平起平坐的角色,甚至更高。
“好了,既然人到齊了,那就開始這次的商談吧。”耀叔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