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強大的念能力者絕不僅僅隻依靠自身能力,更是要在念的基礎技術上非常扎實。
貪婪之島篇中,比絲姬之所以花費大量時間讓奇犽和小傑進行一些最基礎的修煉,也是同樣的道理。
開發出契合自身的能力固然重要,但對於氣的運用熟練與否才是真正影響一場戰鬥的因素。
羅蘭如今沒有依靠任何念能力,僅憑著念的基礎應用就獲得了反敗為勝的關鍵手段。
“喂,喂……”愛瑞嘉倒退,因為血液大量消耗變成乾瘦的手臂揮舞著:“那個……我們不打了好吧?”
她的表情誠懇,雙手合十,楚楚可憐的點著頭,“人家不是故意的……我們不打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們都是個好人……”
自說自話的後退著,愛瑞嘉絕對不是那種明知道討不到好,還要繼續戰鬥的瘋子,比絲姬透露出來的氣息足以對她自己構成性命威脅了,更別說這個突然有點反常的少年,傻子才和他繼續打。
既然打不過,風緊扯呼才是正緊,反正隨便跑個什麽地方他就找不到了,世界這麽大,也不怕他們繼續追殺,血那種東西換個陌生的地方還不是隨便吸個痛快……
“嗯……我知道你們肯定答應我的……人家餓了……而且好渴好累……再見……”她突然轉過身,把剩余的念力灌入雙腿,將速度提高到了如同殘影一般的地步,運用到了極致的氣讓她的身影一瞬間就飆離了羅蘭和比絲姬的攻擊范圍。
“你去哪?!”
比絲姬的叫喊隨著一道“嗖”的聲音灌入愛瑞嘉的耳中,她的右腿旋即傳來了劇烈的疼痛,驀地失去平衡在地上滾了十來米,撞上一顆大樹後才堪堪停下。
無數樹葉灑落,瞬間就把慘叫的愛瑞嘉掩埋了大半。
愛瑞嘉的腿部被比絲姬扔出的石子貫穿了,然而血液卻沒有想象當中的噴湧而出,而是如同擦破皮一般緩緩冒出一絲絲血紅。
端的反常和怪異。
她的血液已經消耗了百分之七十左右,而殘存的血液主要留存在關鍵的器官內髒上,所剩余的血量此時已經難以維持她正常的狀態,如果血液得不到及時補充,她也會休克暈倒直至死亡。
“你以為我們花了這麽多心思尋找你,在這裡浪費了幾天時間等你,還冒著被你殺掉的危險抓住你……是為了什麽?”比絲姬插著腰,可聽到愛瑞嘉那持續的哭聲後微微擰起眉頭,過了好一會才歎了口氣對著羅蘭說:“我手機沒電了,我去附近的公共電話亭通知獵人協會的相關人員。”
話畢,比絲姬幾個超高超長距離的跳躍沒入夜色,消失在羅蘭的視線當中。
“這也太雷厲風行了吧?才想說用我的手機……呃,也沒電了……”羅蘭怔怔地摸著自己早已經沒電自動關機的手機,目送比絲姬匆匆離去。
雖然現在的愛瑞嘉的確沒啥威脅可言了,但老師你真的放心你可愛又聽話的弟子單獨留在這裡嗎?
我也受了不輕的傷呀……不怕她有同夥嗎?
“爸爸媽媽……他們希望我健健康康的活下去……”羅蘭剛想處理傷口,愛瑞嘉的話就悠悠傳來,配合哪略帶沙啞和哭腔的聲音,讓羅蘭不禁動了點惻隱之心,進入絕的狀態後便問:“哪跟你吸血又有什麽關系?”
“只有吸血才能讓我變強,讓我更好更健康的活下去……”
“呵——就因為你想要變強?你知道你因此殺了多少人嗎?”
聽到羅蘭的諷刺笑聲,
愛瑞嘉也不知道那裡來的力氣和意志,扶著樹乾死命掙扎地爬起來。 見到她這種動作,羅蘭汗毛炸立,趕緊拉開距離。
愛瑞嘉並沒有什麽攻擊性的行為,臉上充盈著瘋狂的怒氣,顫顫巍巍地對著充滿戒備的羅蘭大吼:“閉嘴!你懂什麽?如果沒有爸爸媽媽的血液,我早就在廢墟下餓死渴死了!如果不是我不夠強,也不會看著繼續撫養我的叔叔一家被那群人殺掉!”似乎用盡了力氣,愛瑞嘉胸口起伏喘著大氣,整張臉也痛得扭曲。
愛瑞嘉嗚咽的咬住自己的手臂,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感覺好受一點,“只是因為我太弱小……放過我了……只是因為看到我控制不住的吸食血液……覺得我很有趣……放過我了……”愛瑞嘉低沉的笑著,崩壞而又驚悚,
悲慘的經歷導致她對鮮血有著病態的依賴,在她叔叔一家學會念之後,這種對鮮血的渴望更是放大無數倍,所以她才開發出了【鮮血聖杯】和【真紅的領主】。
羅蘭也在這時候,深刻認識到她為什麽會不斷吸血的原因,開發出這種異端念能力的想法和導因。
一個人如果想要一種念能力,不,應該說渴望的或急切需求的、甚至以此為信仰的,會將念能力發揮出百分之兩百以上的威能。
就比如西索,他的強是建立在對於自己念能力的理解上,他記憶裡對泡泡糖有著特殊的地位和意義,只有深入骨髓和靈魂的記憶催生出的念能力,才能發揮得如此強大。
“這不是你能隨意殺害人的理由……”說實話,羅蘭很同情她的經歷,除了純粹的神經病,大多殺人犯都是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特殊過往。
但這不能減輕羅蘭對愛瑞嘉所犯下的罪行的惡感,也不會衝淡抓住她送往監獄的想法。
兩年時間殺了近百人,大都是無辜的普通民眾,在悲慘的經歷也無法洗脫的惡行。
“你為他們伸張正義,那誰來為我伸張正義?!”
瞧見愛瑞嘉猙獰的臉,羅蘭心有戚戚,他並不太想理睬這種精神狀況有點問題的人,因為他們的思想本不同常人,用正常人的思維跟他們交流是行不通的。
只是,不知道比絲姬需要多久時間,一人乾等著,挺無聊的,就當打發時間吧……主要還是她那種狀態真的感覺自己要理一下……
“吸血不一定要吸乾……人到處都是,每人吸一點,還不夠嗎?”
喂喂喂,我在說什麽啊?!
我的思想被什麽意志扭曲過了嗎?!
就像跟一個搶劫犯說:“搶劫可以,但不要殺人”,這是能說出口的話嗎?!
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五年,他對所謂的犯罪行為底線好像越來越低了……
果然環境是很影響人的。
剛想反駁的愛瑞嘉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或許羅蘭的話點醒了她,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處境是怎麽樣的危機,過了半會她哽咽的哀求,“只要見到鮮血,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捏——我以後不會吸乾人……放過我吧?拜托了,以後我一定不會再殺人了。”
羅蘭沒有選擇直接回應,而是撐著身旁的石頭,緊盯著愛瑞嘉緩緩坐到地面。
剛才的大戰雖然持續的時間很短,但都是拚盡全力甚至拚命的想要擊敗對方,最後還使出了不太熟悉的“圓”,隻持續了不到一分鍾,幾乎抽幹了全身的氣。
現在松懈下來,隻覺得渾身酸軟,就像很久以前跑了個幾千米長跑一樣。
而且,羅蘭知道愛瑞嘉大概是在利用自己所表現出的同情心,企圖用言語動搖自己的精神狀態,然後趁機拚命逃跑
愛瑞嘉心裡有聲音告訴自己:不能輕易死去,她背負的東西太多太多……
父母的希望、作為養父母一家的仇恨。
她的念能力還能把剩余的血液在轉換一下,這裡距離城鎮不太遠,還能撐到有人的地方,到時……
羅蘭並沒有給她機會,鎖定似的死死盯著她,直到十幾秒後,羅蘭方才感慨的說:“我聽過一句話:‘身懷利器,殺心自起’。你知道嗎?真正擁有超越世俗的力量,還願意遵守社會秩序的人,必定有非凡的克制力和相當的道德修養。如果還會為了人類的存亡問題做犧牲,那麽這種人一直是我最為佩服的。這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完美體現——比如我的老師,她是個頂級的二星獵人,念的造詣是你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實力更不用說,我們兩個加起來都傷不到她……”
愛瑞嘉眨巴眼睛,一臉茫然,為什麽突然說這些莫名其妙不知所謂的話?
那個小女孩是他老師?不過對方的確感覺很強是了。
“可是,她學念已經幾十年了,卻沒有利用這份力量去故意傷害任何人、破壞社會秩序;還有我一直敬佩的獵人協會會長尼特羅以及他身邊志同道合的人……”羅蘭自顧自的接著暢言:“反之,有了力量,卻借此為非作歹,傷害無辜的人來獲取利益者,是我最為厭惡和看不起的存在。因為我就被這種人傷害過,甚至差點死去……自私已經不足以形容你們這種人了,哪怕有什麽理由,都不能原諒!”
“也就是說,不會放過我了是吧?”愛瑞嘉從羅蘭的話中隻分析出了這個結果,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和猙獰。
“沒錯!只要利用念能力肆無忌憚的對普通人出手,那麽你就是站在人類的對立面!如果我今天放任你離開,我就是你的幫凶!”眼神一直沒有從愛瑞嘉身上離開,就是提防她逃跑,“我可不是來對你說教的,也不是想說什麽大道理,我說的這些話或許對你來說並沒有什麽感觸,一點作用都沒有……就當我說廢話發牢騷吧……”
啪啪啪!
突如其來拍手聲,讓羅蘭趕緊轉過頭去,受傷加上使用絕恢復氣和體力,他對周圍的感知降低到了原來沒有學會念的水平。
意外的卻見比絲姬笑盈盈的臉上全是讚許的色彩,“說的不錯,這也是念不能被世人所知的原因。這個世界願意遵守規矩的人太少了,一旦掌握念這種力量,就會和她一樣,對整個人類社會有著巨大的危害。”
“唉?!老師,你怎麽這麽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