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婭穿著一件紫色的可愛外套,帽子上有著兩隻熊耳一樣的裝飾,是一件她不可能去主動選擇的衣服,是的,這是羅蘭送給她的。
他總是喜歡給她買很多可愛的衣服,說自己是個女孩子,就該像個普通的女孩子去打扮自己,可是我真的能成為普通的女孩子嗎?
大哥不允許吧?或者說家裡的人都不希望吧?
呵……真是討厭的人生。
一想到伊爾迷,奇婭便捂著臉有氣無力的臥倒在選手休息區上,大哥啊,你要不要這麽“陰魂不散”啊。
頭開始發痛,就算她再怎麽不願意去想失約的那個混蛋,眼前還是浮現出了那個金頭髮的少年。
羅蘭,你知道嗎?你這次騙我,卻讓我很開心。
最好再失約幾天,我會原諒你的。
在天空鬥技場一百五十層,奇婭看著大哥深邃的黑色瞳仁,額上的冷汗一滴滴流下,臉上寫滿了驚愕。她低下頭聲音顫抖著:“大……大哥,你不是說去辦事嗎?”又是那種令人厭惡的力量壓製著她。
“不去了,我需要回家了……記得打到199層就回家。”奇婭心中一喜,趕緊點頭,有一種這“瘟神”終於肯走了的輕松感。
但她不能笑,只能裝模做樣的點頭。
“小奇,記住,永遠不要和比你強的人為敵。”這句話大哥時常告訴她,這也是他們揍敵客家的家訓之一,其本意為:永遠都不要做自己沒有把握的事情。
在這裡伊爾迷再次提起這一句,明顯是讓她不要輕易進入天空鬥技場兩百層。
“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要猶豫,只有逃一個選擇。”
……
天空鬥技場第一層大門外,羅蘭仰頭打量這座“闊別已久”的巨大建築物,不由得想到一句話: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進進出出的人群中,羅蘭的形象十分顯眼,甚至引起不少人的停下匆忙的腳步,觀看這個有點“特立獨行”的少年。
只見羅蘭右手把一個布包拎在背後,皮膚黝黑,小麥色的扎實肌肉鼓起,全身的武道服也破破爛爛。
嗯,就像前段時間很火的電視劇,是一個以天空鬥技場為背景的勵志故事,男主角去深山拜師刻苦修行回來復仇,當他回到天空鬥技場,盯著天空鬥技場的眼神犀利無比,充滿鬥志。
這少年,這一幕,何其相似啊!
他經過了九天的超高強度修行,也就是他被折磨了整整九天九夜,皮外傷都算小問題,單以修行而論,比電視劇裡的男主角還要戲劇化好嗎?
不過,他很開心!
羅蘭很早前就深刻的明白了比絲姬對他的付出和關心,哪怕的確存在一些小小的私心,例如挖礦和挖礦以及挖礦。
剛回來就拿著大部分礦石去當初他們相遇的大廈了,不用說是拿去交易了,隻留下了一顆最好的原石給自己裝在布包裡。
人家比絲姬又不是他親媽,怎麽可能沒一點私心?
就算親媽養育自己的孩子,都會有一點點的“私心”摻雜,比如“養兒防老”。但這種的“私心”不該是值得去尊重和理解的嗎?做兒女的卻把這種人倫常理利益化,然後影響對父母的觀感,去質疑去否定這種理所當然的情親反哺,那得多極端多狹隘多小心眼啊……
父母為了你挖心掏肺,嘔心瀝血的養育你,你卻因為道聽途說父母很有可能是把自己當成“養老工具”,而瞬間翻臉,認為“無私”是最大的笑話。
極度二批的認為這個世界就沒有人真心對自己,開始恨天恨地恨父母。 卻不知父母這種“自私”是最大的無私,也是最美好的期望……
挖礦這種事情在比絲姬心裡,真的只是順帶。羅蘭之前“惡意”的想挖礦和修行那個是順帶的,更多的只是揶揄比絲姬愛騙人的個性罷了。
比絲姬每晚都在他睡覺時,都會用自己的念能力讓他的身體恢復健康全盛的狀態,連續這麽多天去精心護理,消耗的精神和氣可想而知……所以他才能在這種常人難以忍受的修行中咬牙堅持下來……
不僅僅是因為身體原因,不想辜負比絲姬的一片好意,只能逼自己去適應堪稱折磨的修行。
成果是喜人的,隻用了三天就完全熟悉燃的四大行了,然後僅僅六天就打開了精孔,要不是自己眼睛的特殊性,可能會更早。
這一切都是比絲姬在背後默默的付出,只因為他想急著學會念,就為了他的任性和理由,甘願承受很多東西,可以說不計回報——只有親人才會如此吧?
羅蘭因為《全職獵人》從遇到比絲姬開始,就對這個假蘿莉頗具好感……短短的一個月,他心裡已經把比絲姬當作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人之一了。
一切都是因為比絲姬的付出……
“我好像半個月沒打比賽了吧?”連續不參加比賽,他已經從一百七十層掉到一百五十層以下了。
他現在不必在天空鬥技場努力賺錢了,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打開精孔。
身體的精孔已經打開了十分之一,按照這種進度,或許一個月之後就能全部打開,到時就可以學習四大行和念的四大行了,最後用“水見識”測試自己的發屬於那一系。
他很期待,如果沒意外的話,大概常態是屬於某一系,然後可以靠著火紅眼的氣去改變某一系的修成率,也就是常態的一系100%,氣改變的任意一系100%。
酷拉皮卡那種五系修成率100%,他想都不敢想,他可沒有黑-框-眼-鏡去續命,他也不想燒命去拯救窟盧塔族,能去通知他都覺得自己夠盡力了,而且就算用製約和誓約燃燒全部的生命,最後能不能守護得了窟盧塔族人都是個未知數。
只能祈禱他此身的父親能夠相信自己的話了……
“算了,還是先去把自己弄乾淨吧。”他可不想繼續被當做猴子一樣的被人圍觀,憋了一個多星期,他隻想好好洗個澡,然後吃頓大餐,之後再去找奇婭那丫頭。
反正已經失約這麽多天了,多半天也是身上虱子多了不怕癢。
除開修煉和比賽,大多數情況下奇婭都是跟他形影不離,羅蘭感覺有點太黏人了,和小貓咪一樣。
這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原著裡獵人考試後的奇犽跟小傑尚且如此,更別說這種時間有限的相處了。
奇婭哪怕她盡力不去想,但也知道自己終歸需要回到枯枯戮山的,回到那個她覺得很無聊的揍敵客家族。所以才想用更多的時間去待在羅蘭身邊,她一直渴望友情這種感情,而且羅蘭給她的不僅僅是友情這麽簡單。
這就讓缺愛的她更為的依戀,倍加珍惜相處的每一刻。
以後的事情,小小的她那會去思考太多,能沉溺在這對她而言美好的時光,就已經很幸福了,直到伊爾迷的出現,才打破了她的美夢,讓她再次陷入了不可自抑的噩夢之中……
羅蘭之所以不把時間全花在陪奇婭玩耍上,就是需要修行。他知道這個世界的未來走向,也知道未來還有很大可能會見面。
只要他自身能安全存活到1999年的獵人考試,那一定是再見之日。世界的大勢洪流,他不可能影響到什麽,除非他能跟奇婭約定兩年後見面,或許有機會提前打傷家人離開家族——但有必要嗎?
奇婭提前離開家族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對她而言更沒有好處。奇婭沒人監督,就會放飛自我,把她的絕世天賦浪費掉,那樣的她待在他身邊會危險重重,也會影響他的修行。
在獵人世界,弱小的人,很難有未來。
有時候羅蘭會想,如果自己不出現在天空鬥技場,她孤零零的一個人是如何渡過兩年的?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這句話能形容吧?只是羅蘭他很難想到。
電梯門打開了,隨著十幾個人走出來,最後剩余的人,是一個黑色長發的青年。
羅蘭一步步的走近電梯,那偏向於中性的俊美的臉也在羅蘭的視線中變得越來越清晰。羅蘭的瞳孔開始慢慢的縮緊,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那雖然“貌美如花”,但仍無法掩藏住他那空洞無神的眼睛,“伊爾迷?!”
為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來找奇婭的嗎?
不知為何,羅蘭突然感覺全身一陣驚悚,比絲姬不在這裡,不能讓伊爾迷發現自己,哪怕知道奇婭不會告訴伊爾迷自己的事情……不過,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性存在,他都有可能被伊爾迷殺掉。
比如奇婭被伊爾迷控制思想,或者伊爾迷從別的地方得知……
伊爾迷還沒有移動腳步,羅蘭就嚇的手心淌汗,腳掌頭皮發麻,全身出虛汗,他恐懼地畏縮著,伊爾迷散發出的不詳氣息仿佛要把他吞噬掉,迎面是無盡的黑暗。
伊爾迷似乎故意和羅蘭作對——走得慢極了,煩躁焦急一起湧上心來,低頭的他不停的按著電梯的門口旁的向上按鈕,盯著伊爾迷那慢慢移動的腳步。
終於走出電梯了嗎?羅蘭心裡更緊張了,當伊爾迷來到他身邊時,時間好像停留在那一秒似地,周圍的空氣都凝固著,羅蘭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當拖著沉重的雙腳走向電梯時,羅蘭才忍不住抬頭瞄了一下伊爾迷,這時,伊爾迷突然回頭過來,這一刹那的伊爾迷在羅蘭眼裡,猶如貞子抬頭一樣的恐怖……羅蘭放下來的心再次提了起來,就像心臟被掐住一樣,讓他整個人都處於無法思考的狀態。
這時,電話聲響了起來,伊爾迷轉過身歪頭盯電梯門好幾秒才拿出手機,“摩西摩西——是我伊爾迷。”
“嗯,剛從小奇那裡離開。”
“是有點成長,不過……好像長歪了,她說半年後回家……”
“好的,爸爸,我現在過去。”
電梯裡的羅蘭,大口喘著氣,汗水從額頭不斷淌下,也不知道剛才那一段時間是怎樣熬過的……電梯裡的服務員小姐姐見到羅蘭面無血色,擔憂的問了聲:“沒事吧?小弟弟是不是生病了?”
“謝謝你大姐姐,沒事,好像受了涼。”見到羅蘭身上穿的只有一件單薄且破爛的練功服,電梯小姐姐想到了那些COS前段時間大熱的電視劇男主角的小孩子,這段時間見過不少了,便笑著說,“那趕快去找爸爸媽媽換上厚點的衣服哦,然後記得吃藥。”
羅蘭一臉天真的笑著答應,“好的,我會的。”
“再見,大姐姐。”望著帶著禮貌微笑的電梯服務員消失在閉合的電梯門上,羅蘭沉下臉,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間,趕緊鎖上門口,他最後回頭是什麽情況?不會真知道自己跟奇婭成為朋友了吧?還是因為察覺了我對他的異樣反應?
應該是後者吧?要不然早就追上來了,這點高度,根本不用電梯,自己也太不爭氣了,如此的大的反應……
呼——不管怎麽樣,自己逃過一劫了!
天空鬥技場外,伊爾迷抬頭望了一下一百層的選手個人房間區域,轉而收起手機,“嘛——等小奇回家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