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先生!!!”
激動、驚喜,以至於最為本能,死裡逃生的喜悅交織於一。
看著眼前之人,眼中閃耀著光亮,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只見——
並沒有回過頭,僅在平靜的問題後,劍光閃動。
那些恐怖的不死者在其劍下毫無還手之力,甚至,所謂數量的優勢也如同笑話一般的潰散,消亡。
果然,彼得他們說的對,只有七夜先生才能拯救這座城市!!!
當信任開始急劇增加到某一臨界後,不,不論是何物何種存在都是如此,結果會發生最為本質的變化。
那麽,‘信任’在某種條件之下,突破臨界便會成為信仰。
銀瞳之中毫無感情,沒有絲毫喘息,也無疲倦。
似乎,比之遊戲還要簡單之物一般,只需輕輕揮動手中的劍,僅此無他。
‘尼亞來這裡,難不成是······’
因為尼亞這小姑娘並沒有馬上回答自己的問題,七夜也知道對方是因為生死間還未回過神,倒也沒有急著追問,清理起周圍的不死者,但心中卻一心二用,不禁考慮著為何尼亞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而且還差一點完蛋······
但顯然,並不難以猜測。
沒有悲傷的眼中,還有看到自己一刻的驚喜,絕不是因為自己,而是···期待。
那麽,便是這小姑娘專程來找自己的。
不禁有些訝異。
雖然展露過些許實力,但,這貌似並不是可以讓冒險者們孤注一擲的條件吧?
七夜雖然心中想著,但動作可絲毫沒有放水,片刻,圍攻尼亞的不死者此刻便徹底成為了白骨。
見此,尼亞也從激動的心情回過了神,大起大落之間,任誰也會如此,但此刻背負著同伴和眾人信任的重擔,卻無法置之不管。
看到七夜頃刻間將不死者消滅,尼亞也跑了過去。
有些急迫的看向七夜道:“七夜先生,中央廣場那邊的情況危急,公會中此刻匯集的冒險者還在抵抗,但估計撐不了多久。懇請您可以拯救那些冒險者,還有——這座城市!!!”
或許,知曉這是何等過分的請求,尼亞的面色並不好看,矛盾、猶豫,不禁對自己,還有對眼前之人。
冒著死的可能,拯救他人。
並不是誰都會做的啊!
同樣,不知回報,甚至可能毫無回報的情況,對方有何必要為此冒險!?
聖人,亦會思考,更何況利益驅使的冒險者!
尼亞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但是眼神深處,卻並不後悔。
即使被人謾罵,甚至殺死,一切都不重要。
看著眼中充滿覺悟,甚至可以為此付出生命的尼亞。
七夜並無感動,也無同情和憐憫之意。
感觸雖有,但,他並不是那種人,那種真正的英雄。
或許觸手可及,心情不錯,他也許會去無目的性的給予幫助,但,若非如此,那麽死便死了。
並不會有任何負擔,終歸,世界便是如此。
所謂的英雄終究是稀有之物。
“是嗎,現在還能抵抗吧。”
低語重複著關鍵,七夜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再次恢復了淡漠。
“那麽——”
“什麽,七夜先——”
當尼亞看向七夜的瞳孔一刻,意識瞬間沉重的陷入了黑暗。
身體毫無防備倒落,
但卻並沒有摔在堅硬的地面。 “先睡一覺,睡醒之後一切就過去了。”
七夜平靜的看著熟睡一般的少女,輕輕將其靠在牆壁,半躺下來。
“ area(拒絕領域)”
待起身走出不遠,口中輕輕念道。
這是七夜唯一一個防禦性的魔法,在卡恩村之戰時便使用過一次的存在。
不同於飛鼠對魔法的絕對專精,七夜所有魔法都是以空間體系構成,所以,即便數量不少,可依舊顯得有些單一。
但,另一方面,也得到了一些優勢。
效力、威力的絕對化,即,無無用之法,也無弱小之法。
同一技能,同一魔法,便可達到位階一至十的實力變化,僅需控制輸出的魔力量。
金色的屏障在沉睡的少女身前展開、籠罩,直至再次隱藏,消隱於空氣之中。
“就再讓他們堅持片刻,娜貝拉爾,我們去中央廣場的另一側。”
至於士兵、貴族的生命,七夜並沒有絲毫在意。
也無需在意。
盡管如同劍與魔法的世界,可是如同古老中世紀歐洲的統治之下,其中的腐爛和扭曲,卻無實質性的區別。
陰暗之處的深邃,令人難以想象。
無需從何調查,那些動用防守兵力出逃之人,一路之上七夜可是見了不少。
自然,這種螻蟻以下,甚至蛆蟲不如的存在,七夜自是懶得理會。
而,出逃?
——沒用的。
片刻後,七夜已然站立於中央廣場周圍高聳建築之上。
俯視著公會一面,還在持續的戰鬥。
娜貝拉爾完全可以理解無上至尊的用意,並無多言,將倉鼠放到屋頂,便走向了七夜身側。
而倉鼠君便不能那麽迅速的理解了。
“主公大人,不需要去救那些人類嗎?”
“蠢貨,就憑你如何理解七夜大人的用意!”
然而,下一秒就是被娜貝拉爾劈頭蓋臉的一頓懟。
“快了,不用著急。再者,這場戰鬥你還是在這裡安靜的看著好,若是你陷入大軍之中,還得去救你,太麻煩了······”
七夜聽著兩人的話語,不禁一怔,不論是娜貝拉爾那嚴厲的······語氣,還是倉鼠君一副弱弱的樣子,都帶著滾滾而來的詭異感覺。
明明是倉鼠卻巨大無比,但性格該怎麽說呢,有些正直天真,還意外的單純。
而那個身形纖細的美女,則是一臉平靜冰冷,不論實力還是言語的攻擊都突破了天際。
這組合看著,簡直能讓人懷疑人生。
嫌麻煩的說完,聽聞此話,倉鼠君果真顯露出一副沮喪的神色道:“誒?怎麽這樣啊,主公大人······”
無視了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七夜也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還在奮力戰鬥的幾個家夥。
還有——那顆火光之中閃耀著光芒的熟悉光頭。
這還真是······有緣分呐。
看著逐漸進入絕境的公會一方,七夜臉上的笑意卻越發的明顯。
冒險者組成的隊伍,其活動的范圍越來越小,傷者逐漸增加,疲態已顯。
神色、行動,都在說明著距離完結的接近。
如同死神的鐮刀逐漸揮向自身,亦或繩索勒在脖頸,不斷緊縮。
窒息的空氣,疲憊的身軀,緊繃的神經。
可是愈是如此,便愈發靠近死神。
“小心——!!!”
舉起長刀千鈞一發之際抵禦住了不死者的利刃,余光不由得看向同伴,而看到的卻是夥伴背後,那避無可避的長矛。
幾乎下意識的大吼一聲,可是,視線中是夥伴被刺穿的場景,而自己的胸口也隨之傳來劇烈的疼痛。
視線向下移動,終於看到了是怎麽回事。
“原來···他也在看我這裡···可惡——”
身後貫穿胸口的劍鋒,冰冷的刺痛靈魂。
視線開始模糊,於是,還未死透,便又被兩個白骨戰士用兵刃砍過。
疲憊,根本無法獨面複數之敵,越來越多的冒險者陷入了同樣的境地。
“難不成就要死在這裡!?可惡,那小子到底找到那人了嗎!!!”
“一定會的!!!”
“老子算是賭輸了,跟我上!!!”
漆黑之劍,光頭小隊,還有那些為此堵上性命之人,此刻鬥志依舊。
有了寄托的希望,那麽,人便會產生活下去的動力。
簡單而又讓人不得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