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開始,網上流傳起一個視頻。
灰暗的房間裡,空空蕩蕩的,看不出什麽環境。
一個戴著面具的鬥篷人在說話,白色的面具上三條簡單的線條勾勒出彎彎的眼睛和嘴巴,對著鏡頭,看得人心裡有股冷氣直冒。
陰冷沙啞的嗓音響起。
“各位午安。”
“如你們所見,我只是一介藏頭露尾的鼠輩。”
“但是我這裡有一件事情,也許你們會感興趣。”
視頻網頁上彈幕稀稀拉拉。
“什麽嘛,這家夥在搞什麽?”
“哈哈哈,第一次看到有人說自己是‘藏頭露尾的鼠輩’,嗯,很貼切!”
“至少他很有自知之明,有點意思,我喜歡!”
屏幕上的男人,默默地拿出二十個學生證一樣的小本子,一一攤開。
“這裡有二十個學生證,全都是來自雄英英雄科一年級a班。”
“也就是說,a班全員都在我手上。”
“無論他們完整、殘缺、生存、死亡……全都在我一念之間。”
“雄英的各位,還有公安高層的掌權者們,我們來玩個遊戲如何?”
“籌碼就是這些學生的性命……噢,對了,還有個附贈的。”
彈幕開始密集刷屏。
“搞什麽?這是什麽綜藝節目嗎?”
“誰的惡作劇太過分了吧!”
“等一下……只有我覺得那些學生證像真的嗎?”
“不可能吧?!雄英可是百年名校哎!能讓人抓住一個班的學生嗎?”
“乖乖,這下可玩大發了,我就好奇是哪個人乾的?”
鬥篷男隨手扯住視頻外的什麽東西,拉近,才發現是一個男人的長發,被扯住頭髮的男子似乎在昏迷中也感覺不到疼痛,眼眶下還有一條深深的傷痕。
“相澤消太,綽號eraser head的英雄,雄英a班班主任。”
“這個就當作開始遊戲的誠意吧!”
“謎題是——七月流火。”
“你們只有24個小時的時間,等你們找到他,我們再談下一步。”
“那麽,祝你們好運。”
白色面具猛地靠近鏡頭,哢嚓,黑屏了。
但是彈幕仍然瘋狂聚集,越來越多人湧進視頻裡觀看。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我的天!這麽高調挑釁的嗎?”
“牛批!老鐵666!”
“不會是什麽演員吧?我覺得像是炒作,太扯了!那可是雄英的班主任!”
“前面,我剛剛查了下,那個男人真的是雄英的老師!”
“真的假的,說到雄英的老師,我就想起大雄寶殿中金蟬子的師父來,他命弟子投胎轉世,前往西天取經,這就不得不提今年下半年……文體兩開花,弘揚中華文化。”
“666樓上驚現六學家!”
彈幕裡繼續歪樓,外面新聞卻炸了鍋。
無數新聞媒體聞風而動,動作迅速地聯系上部分當事人家長,經過聯絡,他們都發現自己的孩子失去聯系,連班主任電話也打不通了。
媒體們興奮起來了!
他們不是警察,不需要真相,也不關心雄英學生是不是被bǎng jià,忙不迭地炮製各種博人眼球的文章。
胡吹海吹!
什麽政派攻擊啦!什麽“倒雄英”運動啦!什麽kǒng bù zhǔ yì襲擊!什麽地下fǎn gōng的號角!什麽敵聯盟的挑釁!
還別說,夏姬八寫的寫法,也真的有角度給碰上了。
總之,瘋狂炒新聞的情況下,幾乎十三區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雄英高層會議上。
根津正面臨校董和元老的質問。
“根津校長,能否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麽情況嗎?”
“還不清楚對方的目的,不過孩子們應該是被那個面具男抓住了。”
“不是還沒確定嗎?”
“二十個孩子,哪怕逃掉一個都會有風聲走露,現在一點動靜沒有,我們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幾乎可以肯定,a班……全軍覆沒了。”
根津嚴肅道:“我們不能抱著僥幸心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相澤老師才能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在教訓誰?你怎麽有臉說出這樣的話!”有人朝根津咆哮。
這些人都是根津派系的對立派,抓住痛腳,死命攻擊。
“你看看你在任期間都出了什麽好事!敵聯盟、英雄殺手!現在又來個bǎng jià案!你是要把雄英百年清譽給敗乾淨嗎!”
“沒錯!我告訴你,根津,如果那些孩子有一個出事,你就等著下台蹲監獄吧!”
“立刻解決這件事!不要讓這件事繼續發酵下去了!不然,我們就考慮換一個校長!”
根津內心失望,他清楚這些人並不真的關心學生死活,隻關心雄英這塊大蛋糕上的奶酪,一心想讓他犯錯,好把他給弄下去。
根津並沒有爭辯,低著頭,順從道:“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處理好的。”
離開高層會議,根津立刻召集內部會議。
根津用嚴厲的目光掃視圓桌的各位教師。
“事情,你們都知道了。現在,談談吧。”
麥克最先耐不住,他和相澤關系最好,是中學開始就認識的同學。
“當然是先找到eraser head的下落!”麥克站起來激動道。
根津不為所動,冷靜地看向麥克。
“麥克老師,請坐。冷靜一些,我希望你們聽明白——”根津環視一圈眾人,“我是讓你們談談自己的看法……”
“難道橡皮頭的安全就不重要了嗎!?”
“麥克,冷靜,先聽校長說完。”
旁邊有人拉住麥克。
根津無動於衷道:“相澤老師不會有事,對方既然擺明車馬,那麽作為第一個‘交涉品’,至少在我們找到他之前,對方不會讓相澤有事。”
麥克憤憤不平道:“什麽交涉品!太難聽了吧!”
“麥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請你不要在這種時候意氣用事,我們需要團結。這是戰爭。”
“戰爭?有這麽誇張嗎?”歐爾麥特吃驚道,他對這種字眼最敏感。
“是的。”根津爪子交叉,“七月流火——這是謎題,原意是天氣轉涼。指的是夏歷七月,也就是九月,天蠍座α星西行下降。”
“這很容易想到,”根津問午夜老師,“離雄英正西方向上,有沒有什麽高山或者蔭蔽的地方?”
午夜慌忙翻找電子地圖,道:“有一處郊區,因為很荒涼,好像是用來修建了倉庫和冷庫。”
“冷庫有幾個?”
“呃……誒?有九個!”
“那就是了,相澤老師就在第九個冷庫的地下,大概對方挖了什麽地下室之類的,只要找一找,肯定能找到的。”
“可是,為什麽?”眾人困惑不解。
根津解釋道:“天蠍座是夏夜最顯眼的星座,亮星雲集,而天蠍座α星又被稱為‘天蠍之心’,這不正是代表著雄英在培育職業英雄這方面的地位嗎?”
“天蠍座α星西行下降,對應的就是雄英的正西,只要找一找有沒有什麽陰涼的地方或者高山、或者大型冷庫之類的,很容易聯想到。”
根津說的輕松,眾人卻佩服的五體投地,麥克知曉了相澤的下落,也放松下來。
歐爾麥特疑惑道:“可是這和戰爭有什麽關系?”
根津神情凝重道:“你們看地圖——”
大家望向根津爪子指的地方。
“這個偏遠的地方,荒涼又沒參照建築物,即便縮小了范圍,要找相澤,也是需要不少人手,而且路途遙遠、偏僻,對方擺明要調開我們。”
“如此明目張膽的分散我們人手,這是分兵之計。而我們卻不得不應,這是陽謀。而且是可能要重複二十次的陽謀!”
“別忘了,對方手裡可是有整整一個班!”
水泥司提出質疑:“可是我們也可以尋求幫助吧?”
根津搖頭:“就算我們和公安合作,他們也未必肯大張旗鼓。我們要的是救人,他們要的是穩定, 盡可能地縮小影響。”
“階段性目標上或許一致,但最終一定會有人手上的衝突。”
“而且,你認為我們的後勤能支持多少人的大團隊作戰?上限以內,再多的人數分割二十次也沒多少人了,況且我不認為對方會給我們聚集起來的機會。”
“對方處心積慮謀劃,絕不僅僅是小打小鬧。”
“敵聯盟?相比之下,簡直如同過家家。”
根津小爪子往桌子上一拍,鏗鏘有力道:“諸位!這是戰爭!”
“是我們不得不去的戰鬥——”
“而且只要從第一場戰鬥打響開始,這場戰爭就停不下來了。”
“勢必會對十三區的格局造成翻天覆地的影響!”
“我再重複一遍,諸位,戰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