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學研究面前,很多情況下,錢並不是問題。但是沒有錢,就成了一個天大的問題。
眼下這年代,培養雜交瘤細胞的手段,只能采用轉瓶法、動物腹腔活體培養以及剛剛才興起沒多久的“細胞工廠”生產。然而這三種方法雖然各有各的優點,但是缺點倒是挺一致的,那就是貴!
貴的特別離譜,而且還很難做到大規模生產。
而且此時國內的經濟狀況,也無法與十幾年後那個已經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相提並論。國內的經濟狀況雖然發展勢頭良好,但也遠沒有達到可以任意揮霍的狀況。
在有相對便宜的“解決方案”的前提下,讓國家拿出近百億的資金,去研究應對一場僅僅是“有可能爆發”的疫情的疫苗,就連陳崢都覺得有些荒誕了。
不過,
低成本量產的問題,似乎也不是無解的。
因為,陳崢有他的底牌啊!
“我有辦法解決量產問題,而成成本應該可控。”陳崢看向了瞿院士:“我有一個想法,可以對vero細胞進行改造,以大幅降低病毒體的生產成本。”
“哦?有成果了嗎。”瞿中和眉頭一顫,似乎是有些動心。
“還只是一個設想。”陳崢略帶歉意的搖搖頭:“不過我覺得應該可行。”陳崢露出了一個十分自信的笑容。
只不過,這個笑容顯然無法打動這位老科學家。
瞿院士搖了搖頭:“抱歉,小陳同志。我對你的各種設想是十分欣賞的。但是,我作為項目組的負責人,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我無法同意你的方案。”
“你要知道,就算我們采用了你的方案,你覺得研發插入PTC的病毒體,需要多少時間?而再去從頭設計一枚用於病毒體生產的工程細胞,又要用去多少時間?科研從來沒有一帆風順的時候,如果研發過程中遇到了阻礙,我們又有多少時間來給你試錯呢?”
一番話,說的陳崢啞口無言。
自己總不能告訴這位老先生,只要你相信我,我明天就能把全套的細胞帶疫苗都給你交出來吧?
看著陳崢默默無言,但卻又是一副不甘心的樣子,瞿院士笑了笑:“小陳,這樣吧,我們民主一點,大家表決一下,看看其他專家們更支持哪種方案。”瞿院士掃視了一圈默不作聲看大戲的其他專家們。”
說完,也不等陳崢同意,便徑直看向了其他的學者們。
“同意采用犬肺炎病毒β蛋白質替換方案的同志請舉手。”瞿院士舉起了自己的左臂,然後看向了其他人。
陸陸續續的,總計有二十多人舉起了手臂。
與會的專家一共只有三十四人,看到這個結果,陳崢的心情一下跌入了谷底。
自己終究還是沒辦法改變未來嗎?
項目組的表決並沒有因為陳崢的凝思而停下。
“同意采用PTC方案的同志請舉手。”瞿中和院士高聲問道。
在眾人的注視下,只有陳崢堅定的舉起了手臂。
看著默不作聲的其他學者,陳崢心中頗有些五味雜陳。
然而,就在陳崢有些意興闌珊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個擲地有聲的聲音:“我也同意小陳同志的方案。”
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陳崢精神一振。
環顧一圈,發現說話的,居然是古北海院長!
在周圍專家詫異的目光下,年近古稀的醫學大家也舉起了自己的右手:“首批疫苗的效果,
直接決定了醫護人員的安危。我作為醫學組的代表,必須支持免疫率更高的方案。這是對醫護人員和患者負責。” 不過,僅僅古北海一位專家的支持,顯然無法改變表決的結果。
瞿中和神色複雜的看了古北海一眼,歎了口氣:“由於沒有其他方案提出,現在票數為26比2,有6票棄權。所以,我宣布:第一階段疫苗采用犬肺炎病毒β蛋白質替換方案。下面,我們來分配各組的任務。”
“等一等。”陳崢當然不甘心這樣一個結果,皺著眉打斷了瞿院士的話。
他回頭看了一眼古院長那憂心忡忡的神情,歎了口氣,將手臂高高的舉了起來:“瞿老,能讓我講一個故事嗎。”
“故事?”瞿中和院士有些詫異。
嚴格說起來,這場會議雖然規模不大,但卻也是國內罕見的高級別學術會議。在這樣的會議上,提出不同的見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雖然陳崢和他有些學術上的爭執, 但這並不會成為瞿中和與陳崢交惡的理由。
學術爭論就是學術爭論,無論對方的理論多麽荒謬,都不能將爭論上升到其他層面,這是一個學者最基本的道德準則。更何況陳崢的想法其實很有創造性,只不過不太適合當前這個項目而已。
但是,在這種會議上講故事?是不是有些太隨意了點。
不過,瞿院士覺得,自己剛剛強行否定了這位年輕人的想法,如果此時再拒絕了這個請求,會不會太過於苛刻了些?
像陳崢這種極富天賦的年輕人可是不多見。他也擔心會給這個天賦出眾的年輕人造成什麽心理上的負擔。如果因為自己的固執,讓這個年輕人產生了什麽心理障礙,失去了那種一往無前探索的勇氣,那可是學術界的一大損失。
想到這裡,瞿院士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將話筒的權限重新開放給了陳崢。
“好,有什麽故事,就講來聽聽吧。”看著與會專家們同樣有些不解的神情,瞿院士自嘲了笑了笑,然後對著陳崢說道。
陳崢略帶感激的點了點頭,然後掃視了一圈與會的專家們,這才用略帶磁性的聲音,娓娓講述起來。
“大家聽說過‘Mossad’這個組織嗎?”
本就有些不解的專家們,聽到陳崢的提問後,反而更加疑惑了。一位有些年長的專家低聲回應道:“摩薩德?那不是個外國特務組織麽。”
特務……您想說的是特工吧?
陳崢略帶尷尬的點點頭:“沒錯,就是您說的那個組織。我要講的故事,就與他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