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勇有些忐忑的走進了省財政廳資管局的辦公樓內時,心情是十分複雜的。
有些憔悴的老書記,今天甚至連胡子都沒有時間刮一刮,便帶著一臉唏噓的胡茬來到了省城。
他已經從早晨的電台新聞裡,聽到了陳崢在多個部門領導的見證下,與幾家大型外企簽署了技術授權協議的事情。然後,他就接到了資管局長的電話,讓他到省城的辦公室中聊一聊。至於聊什麽,老書記的心裡早就已經有了準備。
大概是他們已經收到陳崢那小子送來的兼並意向函件了吧。也只有這件事情,才能讓這些當官兒的大周末的放棄休息,跑到單位來加班了吧。
這幾年來,自己的長征製藥廠,恐怕早已經成了資管局的一個負擔。明明是一家半死不活吊著命的老企業,卻因為是軍轉編制人員成分複雜,遲遲無法進行改製。有訂單的時候還好說,到了沒業務的時候,省財政還得撥出轉款來保證長征廠工人的生活。
現在有投資商想要接手長征廠這個爛攤子,省資管局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而且,有陳崢這種有本事的年輕人來掌舵的話,長征廠的未來大概會充滿了希望吧?只不過自己恐怕很難以現在的身份看到那個景象了。陳老板那種掌握著先進技術的知識分子,恐怕看不上自己這種沒什麽文化的“老轉”。這個兼並案一旦達成,自己這廠長估計也就算是做到頭了。
雖然這廠子自始至終也和他老王家沒有半點關系。但是畢竟這是自己一手建起來的。說句實話,王勇覺得自己對這座工廠的關心,甚至比給自己兒子的還要多一些。
舍不得啊。
可是,越是舍不得,王勇就越不忍心看著長征一步一步倒在自己的手裡。
就這樣,內心無比糾結的王勇,終於還是推開了資管局長辦公室的那扇大門、
嗯?怎麽這裡還有其他人?
看著坐在辦公室接待沙發上的那個身影,老書記稍微愣了一下。
這個女娃娃不是陳崢手下的那個什麽執行總裁麽?
……
陳崢靠在的椅子上,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女友。
本就有些纖瘦的蘇筱,跟著閆雪跑了這些天之後,明顯又瘦了一圈。
她明明知道這是我媳婦兒啊混蛋!
還敢這麽使喚我家筱筱,是嫌我這老板的刀不夠快,不敢裁了你乎?
不過,裁掉閆雪這個念頭,也只不過是腦中閃過的一個玩笑罷了。這個女人顯然已經完美的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至少在處理公司管理方面的事情上,陳崢是自愧不如的。
商業談判、臨時總部租賃和裝修、行政人員的面試和配置、企業規章制度的制定以及與合作夥伴們的溝通聯系等等……
別看這段時間陳崢動不動就將這位女總裁帶著到處跑,但是這些工作對方卻如同三頭六臂一般,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可以井井有條的將每件事情都處理完善,一項也沒有耽誤下來。
就衝這一點,陳崢覺得自己就算裁了遠在廬陽的李歡,也不會裁了這位一個能了算。”
陳崢假裝沒有聽出女孩話語中的那點小心思,笑著站了起來:“那行,咱們就直接去訂一套吧,趁著今天有時間,連裝修的事情一起解決了。”
其實買房這件事情,陳崢也考慮了有些日子了。
只不過之前一直沒有什麽時間,就一直拖了下來。這次好不容易得了一天的空閑,陳崢便也沒有急著和蘇筱在公寓裡膩乎,而是拽著女孩陪自己挑了整整一上午的樓盤。
黑色的s600再一次開進了售樓部的停車場中。
剛一下車,陳崢便被站在車門前約兩步遠的小夥兒給嚇了一跳。要是他沒記錯的話,上午離開的時候,他也是站在這裡目送車子駛出停車場的。看著這位長相還算精神的售樓小夥兒,陳崢特別想問一句:
您是在這兒杵了一中午,就為了等我嗎?
“陳先生,我就知道您一定會回來的。您考慮好了,對嗎?”小夥的笑容很熱情,看著陳崢的眼神顯得那麽的真誠。
眼角抽了抽,我表現的就這麽明顯嗎,這特麽還怎麽砍價啊。
“好吧,你的眼光挺準。”陳崢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沒錯,我對那套房子挺滿意的。”
兩人在殷勤的售樓小哥帶領下,來到了售樓部的貴賓洽談區。小夥幾乎如同變魔術一般,將一套購房合同樣本從隨手的文件夾中取了出來。陳崢只是微微瞟了一眼,便確認那就是自己看上的那一套。
“陳總,您剛才離開之後,我特別去我們總經理那裡,為您申請了一個特別大的優惠。”小夥笑嘻嘻的說道:“雖然您剛才說的每平米再少600我沒給您申請到, 但是如果您今天就能全款支付的話,我領導特別同意,額外再贈送給您一個原價十二萬的地下車位。”
小夥神秘兮兮的湊了過來:“這樣算下來,其實也相當於一平米少了545塊錢,真的劃算了。”
“行,有心了。”兩個車位本就是應有之意,陳崢對這個所謂的優惠還是比較滿意的。只不過,他卻突然帶著幾分古怪的笑意看向了那個小夥:“不過,我好像沒告訴過你我姓陳吧?”
小夥頓時笑了起來:“陳總您說笑了,您那場發布會一開,這兩天網上鋪天蓋地全是您的消息。而且您不是剛和那群洋鬼子談成了一筆大買賣嗎?現在這四九城裡,能認出您來還真不算什麽稀奇的事兒”
陳崢摸了摸略微有些扎手的下巴。
嗯,好吧。
談成一筆大買賣不假,不過這貨能不能給人及時供上,就要看冀北那位女俠的本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