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望不到頭的河水裡飄飄蕩蕩,左未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開始左顧右盼。
“這是河,還是海,為什麽感覺已經過了很久,還沒有一絲靠岸的跡象。”
他開始有些焦急起來,眼看著灰蒙蒙的天色即將要暗下去的時候,眼前的迷霧開始漸漸散去了。
船體也停止了搖晃,左未抬頭一看,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片河岸。
船居然一下就到岸了。
顧不上想太多,左未趕緊一腳跳下了船,上了河岸。
岸邊是很大一片墓園,望不到邊。而墓園旁邊則是一間小木屋,若有似無的白色迷霧籠罩著這片土地。
“真他妹妹的服了。”這是左未看到墓園的第一反應。
“地獄、墓地,還有什麽鬼玩意兒,一口氣都來吧。”左未終於忍不住大聲罵起來。
這時,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屋裡有一本《術士手劄初級篇》,你需要學會裡面的法術,才能穿越過墓地,回到屬於你的地方。記住,這本書不能拿走。”
“白天看似安全,卻是迷沼。夜幕降臨的時候,才是你離開的唯一機會。”
“你在小屋裡隻能呆三個晚上,第三次晨曦微露的時候,如果還不能離開,你會成為墓園中喪屍的夜宵。”
“祝你好運。”
“我運你個大頭鬼!”
“自從約了那個風騷的金毛洋妞,簡直就是倒了血霉。要是有一天讓我再碰到你,我一定把你……%¥¥……%……&%%¥%*(*)”
左未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憤怒,忍不住痛罵了半個小時。
發泄果然是一種很好的解壓渠道,罵了半小時之後,左未很好地釋放了心中的怨念。
他感覺舒服很多。
最重要的一點,他心裡的目標此刻依然很清晰。
不管這裡是哪裡,他要一定離開這個鬼地方,他要回到聖地亞哥,還要去洛杉磯調查神秘失蹤案。
他知道,之所以被困在這裡,是因為他接觸到了一些不為世人所知的秘密。這些秘密一定與AA370航班失聯事件有關。
忍一忍吧。
左未整理了一下情緒,在天黑之前,終於走進了那座木屋。
這裡與其說是屋子,倒不如說是個盒子。總之,也是一言難盡的簡陋。
沒有窗戶,而且還不密封,木板與木板之間胡亂地堆砌,互相用釘子固定在一起,若是大風刮起來,鐵定漏風。
屋頂倒是鋪了些茅草,不至於漏雨。不過這個鬼地方陰森可怖,估計也不會下雨。
最扯淡的是,地面就是真正的地面。這間屋子沒有地基,也沒有地板,隻不過在大地上鋪上了一層細細密密的碎石瓦礫。
所幸,家具倒是有一些的:一張半人高的小桌子,一張2米寬的木製小床,還有一堆乾柴。
而那人口中的《術士手劄初級篇》,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桌上。
這是一本泛了黃的手劄稿,十幾頁的樣子。左側被穿了一排珍珠大小的孔洞,用草繩串聯了起來。封面也是羊皮做的,用印泥燙上了“術士手劄初級篇”幾個大字。
這本手劄,算得上是這個屋子裡最精致的東西了。
左未拿起來,粗粗翻閱了一遍。如果不是正經歷著這一切,他一定會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了片場,進了好萊塢攝影棚。
手劄中的文字與遠古時期兩河流域的蘇美爾楔形文字十分接近,
上面還加了很多翻譯和注釋,似乎是近代的希伯來語拓印版本。 左未本科和研究生期間的專業都是考古學,在大學裡輔修過西方宗教和文化的起源。加上這許多注釋,這些文字理解起來倒也不難。
翻過封面,第一頁有些殘破不全,上面有一篇簡略的介紹,這樣寫道:
數億年前,流星劃破黑夜,帶來了光明,神跡倏然降臨。
真理之子以諾與神同行,成為了神在人間的使者,並掌握了五大元素之力。
偉大的時代誕生了。
神恩照耀大地,沐浴著他的子民。
二十二位虔誠的勇士被先知招至麾下,獲得了元素之力的傳承,掌握了呼風喚雨的力量。
這些勇士,稱之為術士。
然而,一場....
後面還有一段文字,但是由於第一頁缺了一大半,後面的內容也就不為所知了。左未推測後面的文字大約也是些對神o的讚美,應該無關緊要。
“不過這個故事倒是和《創世紀》中的啟示錄篇十分相似。”
左未沒有繼續多想,繼續翻看剩下的內容。剩下的十幾頁裡,大部分都在介紹各種眼花繚亂的法術。每一個法術都對應了一個複雜的施法圖案。
有水元素系的初級法術:水下呼吸術、水盾術、水霧術等。
火元素系的初級法術:點火術、火球、火箭術、滅火術等。
土元素系的初級法術:重力牽引術、土盾術、控物術等。
“咦,不是說五大元素之力嗎?怎麽就隻有水火土.....”左未看完了之後,不禁有些納悶。
許是其他元素之力的法術比較深奧,不在初級法術范圍內。當然也有可能是這本手劄不全,後面還有一部分內容。
然而,現在卻有一個巨大的難題擺在了左未的面前。
眼前的這本術士手劄,細細琢磨之下,左未倒也能參悟的八九不離十。這十來個小法術的施法咒語死記硬背一下也是不難。
但是,這畢竟是玄學啊。
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人生才過了短短二十三載。總不至於拿著這本現成的手劄,照著稿子念念咒語就能施法吧。
用腳趾頭想想都不可能啊。
左未想了想,開始對著空氣大聲嘶喊起來。
“大佬你在嗎?你在不在?”
“我認你當大哥行不行啊?”
“教教我啊,這些玩意兒怎麽弄啊?”
任由左未喊了半天,喊破了嗓子,小屋裡裡外外都是死一般的寂靜。
得,死馬當活馬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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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伯來語,注釋:偉大的先知以諾,請將聖光降臨於我體內,火元素之力,也為我祝禱吧)
從小的教育方式讓左未獲得了一絲靈感,他開始死記硬背,並希望能夠通過用這種大聲誦讀的方式來獲得一點點的突破。
誦讀了無數遍之後,左未差不多都能把咒語背下來了。而木屋之內依然沒有任何神跡發生。
不過木屋之外,倒是格外熱鬧。
正如那人所言,外面的墓園在這個時候早已“人”滿為患,徹底淪為喪屍樂園。一隻隻灰褐色的爪子爭先恐後地從地底下鑽出來,一群群的屍體在月光下四處遊蕩著。
其實早在夜色剛剛降臨之時,左未就已經透過木屋上那些木板縫隙,觀察到了墓園裡所出現的變化。
有那麽一瞬間,左未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這他麽喪屍劇夜現場啊。
於此同時他還有一些犯愁,這個木屋毫無隱蔽性可言,待會那些喪屍會不會就突然闖了進來,把他咬了。
不過,仔細地觀察了一陣之後,左未倒是松了口氣,他看出了端倪。
圍繞木屋四周,有一個奇怪的白色圖騰,十分複雜。白天迷霧四散無法發現,此時此刻在夜色下,卻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想必,這是一個防衛法術,將那些喪屍隔絕在外。
“所有的狀況都和那個人說的一樣,那麽現在唯一的選擇,隻能是按照他說的去做。”
左未冷靜地想了一會兒,選取了幾個能夠幫助他離開的法術,進行重點突破。
他取了一些木柴,堆在一起,嘗試著再次吟誦點火術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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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伯來語,注釋:偉大的先知以諾,請將聖光降臨於我體內,火元素之力,也為我祝禱吧)
同時,左未學著魔法電影裡那些神奇術士的樣子,左手舉著手劄,右手則對著木柴堆,在空中不斷地勾勒著那個複雜的點火術圖騰。
依然沒有動靜。
此後,左未幾乎是嘗盡了所有的施法方式:用雙手去勾勒圖騰式、閉著眼睛吟誦式、邊唱邊跳手舞足蹈式、嘻哈(HIP-HOP)說唱式,甚至倒立式等多種特殊體位施法。
從天亮一直試到天黑,還是沒有任何神跡發生!
嘗試了無數次之後,左未身身體和內心受到了暴擊,感到精疲力竭。
一絲困意開始在他的心中萌芽。
“不行,我不能睡著!沒有時間了!”左未知道此時此刻危在旦夕,絕不能睡覺。
他強打起精神,走到屋牆邊,透過木板的縫隙看了看屋外。
木屋外面遊蕩的喪屍,比起昨天,似乎多了一些。有一些喪屍已經開始注意到木屋這邊的動靜,開始在圓圈外面打轉。
更讓左未不安的是,那個白色的保護圈,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
“看來真的隻有三天的時間啊!”
左未心裡暗暗叫苦, 這絕對不是什麽好苗頭。
很多情緒開始在他心中翻滾,有懊惱,有委屈,更有不甘。他不明白自己一個前程似錦的大好青年,怎麽突然就被困在這麽個鬼地方,還要經歷這些慘無人道的生死考驗。
“我招誰惹誰了啊!”
“要不是老子機靈,過河那會兒估計就缺胳膊少腿兒了,那個死老頭兒......”
想到這兒,左未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要再試一次。
左未站立在木柴堆前,深深吸了一口氣,神情十分專注。
突然,他一張口,狠狠咬了下去。右手的手指被他咬出了一個血洞。
緊接著,他大聲地吟誦起咒語,飽蘸了鮮血的手指再次在空中勾勒起那個複雜的圖騰。
“偉大的先知以諾,請將聖光降臨於我體內,火元素之力,也為我祝禱吧!”
木屋中靜的可怕,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在這緊張的一刻凝結了起來。
一滴鮮血從左未的指尖滑落,竟意外地沒有落到地面的碎石粒上。
“呲―”
伴隨著一聲異響,血珠在半空中瞬間蒸發。
血珠蒸發的同時,一團橙紅色的火焰在地面的木柴堆前一下就升騰了起來,火光照亮了整間小屋。
“成功了?我成功了嗎?”
左未臉上的表情從遲疑到興奮,最後又轉化為成狂喜。
“這就是法術?這就是魔法?”
“哦買噶,這是在拍電影麽......難道我就是下一個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