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本《牧師阿莫手抄本:關於驅魔的紀要》的最後部分,牧師阿莫這樣寫道,
【虔誠的牧師們潑灑聖水,詠誦禱詞,依靠著自身信仰的力量才能戰勝邪靈。
但是如果面對的是強大的惡魔,則必須依靠七大聖物!
傳說,羅馬最高教廷曾經掌管了教會七大至上聖物:聖約櫃、聖杯、聖朗基奴斯之矛、聖荊棘冠、聖骨、聖甲蟲、聖釘。這其中任何一樣東西,都具有不可思議的力量。隻要得到其中一件,便能讓一切邪靈和惡魔無所遁形。
西方歷史上許多著名的戰役,都是由搶奪七大至上聖物而引發。最後經過漫長的歲月侵蝕,這些聖物都陸陸續續地下落不明,成為考古謎團。
本書完。
牧師阿莫,1943年12月24日。】
“納尼,沒了?”
“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別......這不吊人胃口嘛!”
左未有些無語,隨之合上了書。
“寄希望於得到聖物是不可能了,看起來還得仰仗林中小屋裡學的那些法術。”
當天晚上,左未到彌撒大廳裡偷偷杓取了許多聖水,裝到了兩個不鏽鋼小酒壺中。此外,他還打了幾桶自來水回去。
回到宿舍後,左未咬破了指尖,口中念念有詞開始輕聲吟唱了起來。
[ , , , .]
一團小小的火球在他掌心上方凝結脹大。他在練習火球術,畢竟這是他現在唯一掌握的攻擊型法術。
由於在室內施法,而滅火術又是一門極為複雜的初級法術,他隻好準備幾個水桶,以防火球失控,一個不小心就把房子燒了起來。
然而一門法術的精通,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間完成,左未努力了半天除了把自己搞的滿頭大汗。水桶裡的水也都被他消耗的差不多了。
“篤篤篤―――”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誰?”左未心中一驚,緊張地大聲喊道。
“威爾牧師你在嗎?我是薩曼莎修女。”
左未馬上將幾個水桶收了起來,跑了門口,將門打開了一條縫。
“晚上好,薩曼莎修女。這麽晚了,您找我什麽事兒?”
薩曼莎修女使勁嗅了嗅鼻子,眉頭一皺說道:“為什麽你這裡這麽大的水汽,空氣中還有一股焦糊的味道。”
“蛤?呃....”
“你知道的,我是華裔,我們很愛吃火鍋的!我剛才嘗試著想煮個麻辣火鍋當夜宵,沒想到把鍋燒糊了!”
“火鍋?好像以前在唐人街吃過一次....但是不管怎麽說,下次請不要在住所裡面煮這些東西。這個內院也是上百年的老建築了,很容易引發火災的。請你注意了,牧師。”
“抱歉,我保證沒有下次,請薩曼莎修女放心!”
“嗯,早點休息,明天記得去彌撒大廳做禮拜。願主保佑你。”
“願主保佑你。晚安,薩曼莎修女。”
合上了房門,左未長籲出一口氣:“好險...還好我機智!”
左未能感覺到,在這個古老神秘的修道院裡,似乎藏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他絕不能讓人知曉,他會法術。
一晚上很快過去了,第二天一早左未就去了彌撒大廳做禮拜。
當天人不是很多,
趁著大家在禮堂吃午飯的空檔,左未換了套便服,帶上手抄聖經和裝有聖水的小酒壺,偷偷溜到了大門口,準備叫計程車。 剛走出去不久,遠遠就看到一輛綠色的出租車停靠在那邊,左未嘗試著向對方揮手示意。
對方似乎也看到了左未,馬上駛了過來,停在了他面前。
“上來吧!”
“今天看來運氣不錯。”左未有些意外,這麽快就攔到車了,上了汽車後座。
畢竟在美利堅的郊區,地廣人少,分布又十分稀疏。想要馬上打到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去哪,兄弟。”
“紫藤巷4354號。我趕時間,開快點,謝謝。”
司機是個印度人,看不出年紀大概三十多的樣子,裹著橙色的頭巾。他開車風格十分彪悍,聽了左未的話後,往油門上用力一踩,風馳電掣地就衝了出去。
“你是牧師嗎?”對方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不是。”左未並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
一個初來乍到的年輕華裔牧師偷偷跑出去給信徒驅魔。這麽荒謬的事兒要是讓人知道了,他一定會被修道院開除。
“看你隨身攜帶著聖經,現在這麽虔誠的信徒可不多了啊。”司機透過後視鏡,瞄了瞄左未,繼續說道。
“聽說這個修道院之前死了兩個牧師,你知道嗎?”左未並不想繼續關於身份的討論,乾脆岔開了話題。
“嗯...但是這事兒知道的人可不多。你懂的,乾我們這行,這橘子郡上哪戶人家離婚了,哪戶人家中強力彩(彩票)了我是一清二楚。”
“米國人也這麽八卦....”左未用中文嘀咕道,有些無語。
“你知道他們怎麽死的嗎?”雖然沒有抱啥希望,左未還是想聽聽看對方知道些什麽。
“驅魔。”司機脫口而出,隨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什麽?”對方的回答讓左未十分意外。
“到了,紫藤巷4054號。”司機按下了計時器,“一共89.5美元,謝謝。”
尼瑪這就到了,會不會開的太快了點啊司機....
左未顯然被對方透露的信息激起了強烈的興趣,他一邊掏錢一邊繼續追問道:“他們去哪戶人家驅的魔,你知道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這事兒警署那邊也列為保密信息了。”司機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左未,回答道。
“好吧...”左未下了車,心裡不停想著出租車司機剛才的一番話。
紫藤巷是橘子郡郊區的一處高檔社區,住的大多是生活富裕的中產階級。4054號是一棟二層樓高的坡頂紅磚小洋房,裝飾了一些天藍色的小磚。外面還有一片維護得不錯的草坪,種了些紫色繡球,看上去十分別致。
身穿一身大紅色套裝的米歇爾太太此刻已經站在了屋外的草坪上,似乎已等候多時。
“你總算來了,趕緊進來吧。”米歇爾太太面帶微笑,衝左未招招手,很配合地沒有直接喊出左未的牧師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