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的盜竊案?”左未努力回想著,但是他作為一名考古業內人士,卻並沒有聽說過艾爾米塔什博物館今年發生過盜竊案。
畢竟,這麽知名的博物館如果發生盜竊案件,一定會上頭條新聞的。
“審判之壺籍籍無名,四周又布有吉普賽巫術禁製,普通的人類根本就無法將其盜走。然而事發當日,對方不但沒有留下任何偷盜痕跡,而且還放了一個高仿的贗品回去。所以博物館那邊根本就不知道真品已經丟失了。”
“不僅如此,當天的監控錄像也被離奇燒毀。”
“竟然有這麽厲害的盜賊?”左未回應著,心裡卻開始懷疑偷盜藏品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人類。
“不過,在透露給你更多的信息之前,我需要對你進行一次佔卜。”
女巫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左手往鋪著綠色天鵝絨毯子的小桌上輕輕拂過。
同一時間,她額頭的那顆貓眼也隨之閃過一道紅芒。
小桌上立刻出現了一個奇特的六芒星輪盤圖案,竟然是用晶瑩剔透的紅色雲英砂鋪設而成,看上去十分特別。
“把你的心平複下來,什麽都不要思考。將你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到我手中的卡牌上。”女巫輕聲細語地對左未說道。
話音剛落,她左手隨之一揮,一遝精致的紫色卡牌瞬間被拍出到半空中。其速度之快竟在空中劃出道道殘影。
緊接著,她反手跟著又是一甩,另外一摞卡牌也從她揮舞的手中飛了出來。
兩撥卡牌在空中環繞成一圈,不停地飛舞旋轉。卡牌與卡牌之間時不時隨機交換著位置。
這一波操作讓左未看得歎為觀止,不經感歎到底是貨真價實的女巫,洗牌手法一流。
在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洗牌特技後,紙牌對應著小桌上的六芒星輪盤緩緩落了下來,排成了一個圈。
“這裡一共有二十二張塔羅牌,你隨便抽一張就可以了。”愛絲米拉達一邊說著,一邊用溫柔的目光注釋著左未。
“好。”
左未並沒有把這塔羅佔卜當成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隨手就挑了一張出來。
當他正準備拿給愛絲米拉達的時候,突然,一陣剛勁的黑風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照著小桌上的塔羅牌就是一掃。
左未手上的那張,連同桌上的雲英石六芒星圖案和剩余的塔羅牌竟一同隨風而逝,完全沒了蹤影。
“死神...”
愛絲米拉達沒有看到牌,臉上的神情卻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左未完全沒明白眼前的狀況,心裡卻開始嘀咕:“這正宗吉普賽女巫的佔卜術好厲害啊,不用看牌就能進行預測。”
“佔卜結果出來了嗎?”等了好一會兒,吉普賽女巫都沒有說話。左未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愛絲米拉達眉頭緊鎖,閉上眼睛冥想了片刻。
“看來也隻能賭一把了。”她睜開眼睛,帶著一份猶疑自顧自喃喃道。
“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吉普賽一族的先祖,因為背棄了信仰而遭到神的放逐。從此,我們世世代代流浪輾轉各地居無定所,遭受著顛沛流離之苦,人丁凋零。先知阿卡納憐憫我族,賜下審判之壺,並傳授我們自保的巫術。”女巫愛絲米拉達開始將祖先的歷史娓娓道來。
“這隻審判之壺,不僅是吉普賽女巫的力量之源,還隱藏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巨大的秘密?”或許是職業習慣,左未完全被這一段奇特的歷史迷進去了,
他十分好奇地問道。 “這隻阿卡納審判之壺,是曾經被用來封印惡魔始祖的法器之一,上面帶有惡魔始祖的印記。”
“通過這隻審判之壺,那些崇拜邪惡力量的惡魔巫師便能將惡魔始祖召喚到我們所處的世界中。”
說到這裡,女巫愛絲米拉達不免歎了口氣:“你應該明白了吧。偷盜審判之壺的,不是人類,而是邪惡的力量。”
“惡魔巫師?邪惡力量?”左未瞪大了眼睛,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再一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顛覆,“這些難道不是美劇世界裡的情節嗎?”。
“聽塞巴斯蒂安說,你是一個自學成才的術士學徒?”女巫以一種耐心尋味的眼神看著左未,似乎也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
“這個世界已經和平了數千年。遠古的幾次惡魔之戰中,隕落了太多擁有特殊能力的術士、女巫和巫師。即便是為數不多的,殘存下來的勢力也元氣大傷。”
“最後,各方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那些僥幸延續下來的嫡系血脈都選擇隱姓埋名於歷史長河中,漸漸成為傳說。”
“而且惡魔之戰後,所有低等級的惡魔都被消滅殆盡,高等級的惡魔則被驅除出這個世界。傳說,隻有將靈魂出賣給惡魔始祖的惡魔巫師,才能夠將他們再次召喚出來。”
“如今他們偷走了審判之壺,必定是要依靠上面惡魔始祖的印記召喚出更多的高等級惡魔。”
“所以我迫切需要找到隱藏了數百年的地下術士組織,將這個信息告訴他們。隻有他們的力量才能夠對抗住惡魔又一次的卷土重來。”
“否則,一旦封印了數千年的異界通道被打開,這個世界的文明必定會再一次湮滅。”
女巫愛絲米拉達說到這裡,忍不住歎了口氣。
聽到這裡,左未驚訝的同時,也了解了一件事:“所以,搞了半天,你也不知道硬核酒館在哪裡?”
“可以這麽說。”女巫顯得有些無奈道:“但是,我聽我們吉普賽女巫一族的先祖提起過。那些活下來的術士盡管十分低調,他們依舊會保持聯絡。而他們的傳統就是在最繁華的大都市開設酒館,作為相互間傳遞消息的紐帶。”
“經過多番調查下來,我得到消息,在洛杉磯有一家代號為‘硬核’的酒館。這是他們在美利堅西海岸地區活動的主要場所。”女巫的語氣越發地堅定起來。
其實,“被”成為術士之後,左未的心中一直有很多擔憂。他死亡得那麽蹊蹺,復活得又那麽詭異,對他來說目前的處境十分被動。
按照一般的小說劇本,他現在就是一顆拿來被人當槍使的棋子。所以,他目前的當務之急就是馬上找到術士的組織,來解開他身上的諸多謎團。
“那麽,需要我為您做些什麽呢?愛絲米拉達小姐。”左未爽快地回應道,說話的口氣顯然已經表明了友好合作互幫互助(互相利用)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