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樓船夜雪，鐵馬秋風

　　地月航線

　　嘯人紀2116年9月11日，奉命從“諾亞1”撤退返回月球的兩支聯邦艦隊正在地月航線上航行著。在一艘名為“阿伽門農號”的超級戰艦的艦橋上，一位容貌甚偉的中年軍人正用宇宙望遠鏡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他便是歐陽尚，中將，現任地球聯邦第三宇宙艦隊司令，昨天，他奉命乘坐穿梭機，親自抵達“諾亞1”指揮部隊撤退。他身邊的軍官說:“司令，您已經快一天沒有休息了，還是暫且歇歇吧。”歐陽尚放下了望遠鏡，說:“托馬斯，你要小心，索維諾沒準正把你的第五艦隊當成他的獵物呢。”

　　以這個時代戰艦的平均航速，在正常情況下從地球到海王星要50天左右，不過如果乘坐穿梭機，只需要5天就可以到達，不過，穿梭機這種高檔貨並不是每個軍官都有資格使用的。

　　托馬斯道:“將軍是不是多慮了?有消息表明，木星人已經出兵，索維諾應該無暇顧及我們才是。”歐陽尚擺了擺手，表示否定:“索維諾雖然隻有28歲，但這個年輕人用兵，可不能以常理來推斷。最高統帥部那群坐辦公室的人是不會明白這一點的！當著他們的面，我不好說什麽。可是，他們的愚蠢指揮簡直是在陷我們於死地！”

　　“最高統帥部似乎對於是否在月球與蘇利特爾決戰還沒有主意。”托馬斯道。歐陽尚憤怒的說:“不決戰，白白浪費戰機。決戰的話，又正中蘇利特爾人的下懷。我們是進退兩難啊。我早就和他們說過，如果決定要在月球打，就應該派軍隊來接應我們，如果不打，就不該輕易放棄‘諾亞1’。唯唯諾諾，是要吃大虧的！火星人有什麽動作沒有?”

　　“暫時還沒有發現，不過，火星人向來擅長渾水摸魚，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狠狠地咬我們一口。”托馬斯也擔心地說，“但願我們能順利回到月球。克魯斯中將的部隊也太慢了。保衛隊怎麽也應該替聯邦出一份力不是?光我們防衛軍在這裡流血，他到趁機做大了。”

　　“這種話還是少說的好，上校。我懷疑，勞爾是一個公民黨人，如果那樣的話，非聯邦之福。”歐陽尚說著，並對衛兵下令:“眼神都放機靈一點。”“明白！”穿著18世紀瑞典軍服的衛兵敬禮回答。

　　就在不遠處，一支艦隊正航行著，為首的戰艦十分龐大，載炮達到了140門，是名副其實的“巨無霸。”艦橋上，索維諾正觀察著敵情:“看來還很遠，告訴各艦艦長，到我這裡來開個會！”“是！”通訊兵立刻發出通訊，不多時，包括納蘭康和亞蒙在內的20多位艦長都到了辦公室。

　　索維諾步入辦公室，所有的人都起立敬禮，索維諾示意他們坐下:“各位，這些繁文縟節就都免了，我們直奔主題就好。各位請看。”索維諾用手中的教鞭指向屏幕:“我軍偽裝靠近，聯邦難以輕易發現我們，以本艦為首，用單縱陣衝擊敵艦隊，將他們分割開來。奧古斯特會帶他的火星艦隊從後方攻擊，一鼓作氣，消滅敵軍！各位好有什麽不明白的嗎?”

　　亞蒙舉手示意:“殿下，如此一來，您的安危就沒法保障了，況且，將旗艦放在最首端，太過冒險。”一些人附和道:“是啊，旗艦突出，會遭到敵軍集火的。”索維諾說:“我知道大家擔心我的安全，不過現在，我更要擔心的，是艦隊的安全！‘維納斯號’防護堅固，不會那麽容易沉的，我撕開缺口。

各位就挑距離最近的船來打！誰要是能打沉‘阿伽門農號’，那便是大功一件！還有問題嗎?”“沒有了。”眾人異口同聲。　　雙方的艦隊在漸漸靠近，聯邦軍也發現了目標:“將軍，前方發現戰艦二十多艘，無法識別是哪國的艦隊。”歐陽尚趕忙用望遠鏡看，但是距離還是太遠，難以看清。歐陽尚對托馬斯說:“你眼神好，看看掛的是什麽旗子?”托馬斯也用望遠鏡望過去:“將軍，我想，那是面木槿花旗，是木星的艦隊。”

　　“哦，”歐陽尚再次觀察，希望確認:“可惡，我還是看不太清楚啊，你，過來，幫我看看。”他招收招呼身旁的衛兵。衛兵仔細看了一小會:“將軍，我想是塞克希艦隊，最前面那艘戰艦真大，前甲板的造型真奇怪，好像嵌在主炮後面一樣。”衛兵的話引起了歐陽尚的警覺:“什麽，你再說一遍。”衛兵有點茫然:“將軍，我說那艘戰艦前甲板的造型真奇怪，好像嵌在主炮後面一樣。”“壞了，壞了。”歐陽尚有一次拿起了望遠鏡，這次距離相對更近了一點，他終於隱隱看清楚了那艘戰艦前甲板的樣子:“毫無疑問，那是‘維納斯號’，索維諾?特斯拉的旗艦！通知各艦，一級戰鬥戒備，準備戰鬥！把軍旗升起來！”

　　蘇利特爾的通訊兵立刻報告了索維諾:“殿下，敵軍升起了軍旗！”“看來發現我們了，不過，我的戰術目標已經達成了，把木星的旗幟降下來，升西蘭花旗！”

　　歐陽尚用望遠鏡看到了蘇利特爾艦隊更換旗幟的全過程，他也看到了蘇利特爾國旗西蘭花旗“飄揚”在宇宙裡。他放下望遠鏡，說:“這怕不是蘇利特爾人最著名的面子工程了，他們的旗幟竟然可以飄揚在宇宙裡。雖然我個人對這種燒錢的面子工程十分厭棄，但是不得不佩服蘇利特爾人的科技水平。”托馬斯也說:“蘇利特爾人可拍的很，聯邦要有大災難了。”

　　歐陽尚立刻下令:“各艦保持陣型，以航速31接敵！小心身後有敵人援軍！”托馬斯不解地問:“將軍何以見得敵軍有援軍?”歐陽尚緩緩道:“索維諾用兵如神，一向以謹慎穩重文明，這次如此膽大，以旗艦為首欲衝擊本艦隊，顯然做好了充足準備，憑他這20幾條船，他還沒這個膽子！”“那我們與其交鋒，豈不是正中其計?不如避免戰鬥。”

　　“托馬斯，”，歐陽尚略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你跟了我這麽多年，從我當上校你就是上校，我現在是中將了你還是個上校！你有沒有仔細想過其中原因?”“屬下自然沒法和將軍相提並論，還望將軍指教。”托馬斯惶恐地說。“指教倒是談不上，不過有的時候，你確實欠缺一點思考。索維諾胸有成竹地向我們主動攻擊，你說他會沒有算到我們會避免戰鬥嗎?我們不清楚火星人的位置，他可清楚得很！若是我們貿然避戰，被火星人從側翼攻擊，到那個時候，軍心潰散，士氣低落，我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托馬斯趕忙說:“將軍英明，屬下沒有想這麽多，屬下知罪。”歐陽尚說:“你也別責怪自己了，準備戰鬥吧。通訊兵，你告訴格裡高利上校，與蘇利特爾艦隊的接觸避免不了了，讓第八艦隊多加小心，我估計，索維諾會先拿他開刀！”

　　“保持航向！全速前進！把本艦通訊接到各艦，我要做戰前最後的動員！”索維諾下令，通訊兵接通了線路，這樣，23艘戰艦上的所有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各位勇敢的蘇利特爾軍人！我知道， 你們都是太陽系最勇敢的人！帝國與太陽系的命運在此一舉，為了太陽系的自由與解放，為了解放被地球聯邦政府壓迫的地球人民，前進！”各艦上的官兵都大喊:“Longue vie à l'empereur(皇帝萬歲)！”

　　“距離只剩下6.2了，將軍！”托馬斯提醒歐陽尚，歐陽尚道:“戰機隊出擊！告訴林雪倫上尉，一定要保障艦隊中部的安全，防止敵軍將我切斷！”與此同時索維諾也下了命令:“戰機隊出擊，務必要佔領製空權，為艦隊分割敵軍提供掩護！”司馬筠竹、科蘭古、娜塔莉亞等人自然都出擊了。“聖光號”的艦橋上:納蘭康不放過機會挖苦杜尼婭:“中尉，我可是坐鎮本艦，沒有妄動啊。”杜尼婭知道納蘭康存心和她過不去，也就沒有回應他。

　　亞蒙的“勝利2號”緊跟在“維納斯號”之後，索維諾對亞蒙格外器重並不是沒有原因，這位出色的年輕指揮官很有政治嗅覺，這決定了他的前途必將比某一些職業軍人“光明”的多。亞蒙下令:“各炮位注意，等會不要理會敵艦的射擊，靠近了在狠揍他們。本艦要纏住‘阿伽門農號’，為索維諾殿下擊沉它爭取時間，這回是一項困難而高風險的任務，各位，有信心嗎?”艦橋上的人異口同聲的說:“有！我們只剩下信心了！”“好，不愧是蘇利特爾的勇士，我的好部下。”亞蒙很欣慰，“準備接戰！”

　　雙方的戰機隊已經接觸，一場如火如荼的大戰已經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