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雨和馬嘯風沒聊上幾句,領隊及同伴就開始催促她,特別是幾個男生,一個勁的要她快走。曉雨有心想找小馬要聯系方式,但終歸是女孩子,矜持著沒有問出口,匆匆和小馬告別。
小馬其實想跟著他們結伴而行,可他是自尊心極強的人,對方團隊裡幾個男生就仿佛不太歡迎自己和王海濤,他可不想熱臉貼個冷屁股。看到李曉雨的那幾個男伴目光如電,極不友好,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們又在山頂上又呆了會兒,吹著晨風,看了會兒松鼠嘻戲,就循著李曉雨她們的路線往山下走。
此時天已大亮,她們團隊的旗幟遠遠的迎風飄揚。
開始,還能夠尾隨著他們一群人,後來兩人探了個神秘的洞穴出來,那群人就沒了蹤影。
“喂,丟魂了?哦,你的心上人看不見了。”王海濤推了推望著山路失神的小馬。
“誰心上人?走了就走了唄。”馬嘯風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切,哥們看可是未必喲。”王海濤搖了搖頭,不再多話去刺激他。
李曉雨的消失攪亂了馬嘯風的心緒,他很後悔為什麽沒有留下曉雨的聯系方式。王海濤倒時跟他們聊得多些,但萍水相逢,也沒有想過會產生交集,吹了會牛皮,過了下嘴癮,哈哈一笑也就把閑聊了什麽忘到了腦後。所以也不可能提供什麽有用的信息。
“走,咱們找找去,走快點說不定還能碰上。”
王海濤自然是了解小馬哥的,看他魂不守舍,生拉硬拽的沿著山路追了過去。後面的遊玩小馬興味索然,對任何景點都提不起興趣。不知是路線交錯,還是那群人提前離開,從他倆開始追尋直到離開景區一直沒有再看到李曉雨他們。
“聽口音,他們也像是Y縣的,應該還有機會再見。”
王海濤看著兄弟落寞的神情,不住的安慰他。他知道以馬嘯風的性格,很難有人走進他的心裡,但李曉雨跟他短暫的接觸就似乎拔動了小馬的心弦。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
他們的遊玩計劃被李曉雨打亂,後面的兩天馬嘯風完全心不在焉,這次的出行虎頭蛇尾,於是早早就打道回府。此後整個暑期馬嘯風都心亂如麻,隻有拚命練拳來轉移自己對李曉雨的思念。這種失魂落魄的狀態一直持續到進入高中。
高中的學習波瀾不驚,馬嘯風新認識了一個朋友,高他一屆的張博。在看過張博和他的樂隊在迎新晚會上的表演後,小馬就對吉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張博是樂隊主唱,也是吉他社團的老師。雖然據看過演出的小胖同志說張博唱得遠沒有小馬哥好,但他的吉他卻是彈得出神入化,技藝精湛。沒多久,馬嘯風就在吉他社團報了名,每天在學習和各種體育鍛練之余,小馬就泡在社團裡跟著張博學習吉他。有著興趣的支撐,精力旺盛的他學習勁頭十足,進步很快。兩個多月的時間,也讓馬嘯風把對李曉雨的思念深埋在心裡。馬嘯風天生慢熱,交朋友講緣份。張博為人豪爽、頗講義氣,待人也真誠,毫無保留的傳授著小馬哥吉他技術,小馬在心裡漸漸將他視為知己。通過張博,小馬也認識了張博的其他幾個兄弟。
“你的樂感和節奏感都很好,很有天份,好好練,我看要不了多久你都可以加入我們樂隊了。”
“張哥,你少誇我了,我可得要向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張博對他的評價很高,也欣賞他的執著。
看著小馬就像看著當年的自己,那時自己也是像小馬這樣勤學苦練。不過小馬天性低調,彈吉他隻是興趣所在,他寧願埋頭自己練著玩,也不願在人前露臉。 張博和他的風雷樂隊組建三年,主音吉他手兼主唱是張博、鍵盤手李明宇、貝司手黃健、鼓手趙唯。他們都是Y縣城關人,家裡父母都在機關任職,從小就接受良好的培養。四個人從初中就認識,他們幾個都是音樂特長生,相同的興趣愛好讓他們走到了一起,算起來都快五年。
Y縣一中分為初中部和高中部。當初張博他們幾個人都是直接從初中部升上來的,雖然隻有一牆之隔,卻如同兩個世界。平時,初、高中的學生互不相擾,因為共用一個禮堂,所以隻有重大慶典或演出才會共聚一堂。
馬嘯風心心念念的李曉雨其實正在初中部上初二,隻是他們從沒有見面而已。說起來,李曉雨和張博還是發小,兩人的父親都在Y縣公安局工作,也都住在公安局家屬樓裡面,是樓上樓下的鄰居。李曉雨從小就跟著張博一起玩,兩家都是獨子,她一直喊張博是哥哥。
最近李曉雨也很苦惱。馬嘯風鏗鏘的歌聲、落寞的神情、堅毅的目光已深深刻畫在她心裡。上次沒有留下小馬的聯系方式,她也是失落了許久。雖然她不說,可是她的閨密胡楊卻早已猜透。
“又在想那個唱歌的帥哥?”在操場午休的時候,胡楊調侃起了李曉雨。
“別瞎說,誰想他了?”李曉雨羞紅著臉不打自招。
“跟我用得著遮遮掩掩?你還別說,他唱歌比張博哥好聽。你上次怎麽不留一下他的聯系方式?”
“別提了,不都是劉公公那幾個兄弟一直在那催嗎?我當時沒好意思要。”
胡楊也跟她是一個院的,爸、媽也都在公安局工作。跟李曉雨家樓上樓下比鄰而居,她比李曉雨年長一歲,因為身高、長相、脾氣、性格都有些相似,從小都有人說她倆像又胞胎。她們兩個都跟張博從小玩到大。她心裡可是偷偷喜歡著張博,不過她隱藏極深,從沒有表露,所以連李曉雨都沒有看出端倪。
“最近劉公公沒來纏你了?”
“他呀,煩死了,跟他說多少遍了,我跟他不可能。可他就是不死心,時不時托人遞封信來。”
胡楊的話勾起了李曉雨的另一個煩惱。胡楊口中的劉公公是初三年級的一霸,大名叫劉Z。“Z”本意是玉的光彩,這個名字可是他爸的翻遍字典的得意之作。可是某一天幾個學生看過《太極張三豐》這部錄影帶後,發現裡面那個大太監也叫劉瑾,雖不同字但同音。沒多久,劉公公這個綽號就響徹校園。
劉公公他爹是Y縣城管局局長,手下爪牙眾多。耳濡目染,劉公公恃勇鬥狠,初一的時候就敢和高年級的學長叫板,很快就在學生中樹立了威名,身邊也聚集了一幫小弟。因為他爹的緣故,學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求他不在學校惹出太大的事端。本來劉公公是要讀高一的,可初二那年騎摩托飆車受傷,因多處骨折休學一年,所以隻比李曉雨高一屆。當時學校還有張博等少數幾個世家子弟的團體還鎮得住他,等他休學回來,張博他們已升入了高中,初中部裡面就只剩下他在學校稱王稱霸,耀武揚威。
劉公公在初二的下學期時候看上了李曉雨,為了她還甩了談過的好幾個女朋友,聽人說有一個還曾經為他墮過胎。他泡妞有術,每天給李曉雨寫封情書,還經常給李曉雨送些禮物,不過李曉雨一概不收。劉公公對自己可是自信滿滿,狂轟濫炸熱此不疲,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搞得李曉雨煩不勝煩。
暑假時學校組織了夏令營,那可是親近李曉雨獻殷勤的好機會。不過劉公公被他爸媽一飛機擄去歐洲遊玩,他隻好叫小弟們關照著。他沒想到就在那時,李曉雨心有所屬。
“兩位妹妹,來,請你們喝水。”
說曹操,曹操到。劉公公帶著幾個小弟把兩個女生圍在了中間,遞給她們兩瓶奶茶。劉公公差不多一米七五,圓臉寸頭,身體很健壯。從小他爸就送他學習了跆拳道和散打。想必他爸是未雨綢繆,好讓他日後立於不敗之地。可是劉公公吃不了那個苦,沒下苦功練習。
“謝謝,不用了,口不渴。”
“不領情呀?曉雨。你是知道的,我對你可是一心一意,矢志不渝。”
“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跟你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吧。”
李曉雨有些生氣,漲紅著臉,扭過頭不去理他。
“曉雨,好了,好了,咱先不說這個,你看這兩瓶水買也買了,你們就拿著喝唄。”
“劉公公,都說我們不渴了。你自己哪裡好玩哪裡玩去,我跟曉雨還有話說。”
胡楊跟劉公公同在一個班級,平時她總是叫他劉公公,劉Z也拿她沒辦法。她見劉公公老纏著曉雨,於是毫不客氣下了逐客令。
“這,這……”
劉公公遞著奶茶的手送也不是,收也不是。
“怎麽,非要我讓張博哥跟你說?”
張博他爸今年官升縣公安局長,他樂隊幾個兄弟家裡也都是背景深厚。雖然他們醉心於音樂,但要是真被惹火了,那幾個爺也不是省油的燈。劉公公雖說霸道,但也拎得清分寸。
“得,得,惹不起你小姑奶奶。我走就是了。我可不是怕張博呀!曉雨,以後再來找你。”
劉公公收回奶茶,帶著小弟們走了,天下太平,世界清靜。
“哈哈……”胡楊看著劉公公遠去的背影,對著李曉雨哈哈大笑。
“人家煩死了,你還笑。”
“我看劉公公對你一往情深,你就從了吧?哈哈……”
“你還取笑我,我讓你笑我!”說著李曉雨就掐中了胡楊腰間的軟肉。
“哎喲,哎喲,我不說了,不說了……”
胡楊腰間一痛,趕緊求饒。
“說真的,曉雨,他這樣纏著你也不是辦法呀?”
“再熬一年吧,我姨媽說讓我去市裡讀高中。到時就眼不見心不煩。”
李曉雨從小愛好文藝、能歌善舞,學習也好,尤其英語不錯,這多虧了姨媽的教導。姨媽在市裡汽車公司工作,嫁給了合資公司的一個美方管理人員。姨媽很喜歡曉雨,每個假期都把外甥接到她那裡去,特別是那姨媽生了對龍鳳胎後,外婆帶曉雨去得更頻繁。跟姨媽家人接觸多了,特別是和混血的小表妹、小表弟一起玩的時候,李曉雨練就了一口流利的英語口語。姨媽多次想把曉雨接到市裡重點中學去讀書,甚至想著以後安排她出國留學。但那時父母舍不得她,為了讓她接受更好的教育,她媽媽也答應妹妹等李曉雨高中就送她去市裡讀書。
如果不是學校老師一向對自己不錯,而且和胡楊也是姐妹情深,李曉雨甚至現在就想要姨媽幫自己辦理轉學手續。她真是是太討厭劉公公每天像個蒼蠅似的圍著自己打轉,實在受不了他的死纏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