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下午學校放了半天假,所以馬嘯風等人盡情高談闊論、開懷暢飲。在場六男四女共十個人,五人喝白酒,五人喝啤酒。馬明宇因為酒量不好,被安排跟四個女生一起喝的啤酒。男生中除了馬嘯風,其他幾人明顯喝得有點高了,馬嘯風以前不怎麽喝酒,即使喝也不會太多。可今天因為高興,在酒桌上,那可是敞開了喝,沒有誰保留。他體質好,也許還有遺傳自他父親那大西北的優良基因,那酒量真是大得沒邊。五個男生喝了三瓶白酒,馬嘯風一個人喝了一瓶幾乎見底,而且他還像沒事人一樣。而其他四人已喝得搖搖欲墜,兩瓶酒還剩下了一部分沒喝完。
“小馬,我說你是不是賴皮,喝的白水呀?不行,我得嘗嘗”趙唯舌頭打著顫,晃晃悠悠來到馬嘯風身邊,他還沒見過像馬嘯風這樣好酒量的人,拿過他的酒杯就嘗了一口。:“我操,真是酒啊,你小子真他媽能喝。”
“廢話,都他媽是兄弟,誰還跟你玩虛的。”馬嘯風沒好氣的說:“不行,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罰一杯。”
“不行了,不行了,”趙唯擺擺手,說道:“你是君子,你大人大量放過我,我是真不能喝了。”
“喝!咱輸人不輸陣仗,誰讓你沒事找事?”張博一看趙唯認慫,馬上反駁他。
“你少喝點吧,你看你嗓子都成啞成這樣了,還喝。”胡楊心疼起張博來。
“我沒事,趙唯,小馬,來,我哥仨喝一杯。”說著一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趙唯沒辦法,跟著張博也幹了杯中酒,小馬見他倆豪爽,也就不假思索喝了一杯。
“老馬,平時沒見你怎麽喝酒,你他媽肚子裡有個酒葫蘆吧,怎麽喝起酒來,面不改色的?”王海濤也是第一次見馬嘯風喝這麽多酒,心中了是驚訝萬分。
“他們兩人都喝了,你們倆是不是也陪我喝一杯?”看著王海濤醉眼朦,馬嘯風頓時仗著酒量好,痛打落水狗。
“我怕你,你厲害,我去上廁所。”王海濤起身借口尿遁,不與小馬正面交鋒。
在衛生間,王海濤卻與劉公公不期而遇。劉公公看完馬嘯風打完太極拳就先帶著小弟們離開了。在學校晃了一圈,到了吃飯的點,就呼朋喚友來到雲水大酒店。本來他是想去找個小館子吃算了的,可是架不住小弟們一頓馬屁,就帶他們來了這個學校周邊檔次還算高的地方。幸好他爸媽就他一個兒子,從小寵他,所以他兜裡總少不了千而八百,小弟和他在一起圖的就是蹭吃蹭喝。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小弟們一杯杯酒敬著,口口聲聲大哥叫著。他從小就喜歡看香港電影《古惑仔》,總幻想著自己是那種一呼百應的帶頭大哥,所以他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沒喝幾杯,劉公公就敝不住了,跟王海濤一樣,急忙跑出來上廁所緩緩氣氛。萬萬沒想到尿急上個廁所卻遇到王海濤,頓時心裡像吃了隻蒼蠅。
“喲,劉Z同學也在呀,出來慶功來了?”王海濤雖然有點醉意,但還是認得劉Z,嘴裡挺客氣,聽來很揶揄。
劉公公洗著手,回頭盯著王海濤,惡狠狠的說:“少說風涼話,小心我揍你!”
“我說的客氣話,你怎麽還想打人?簡直好心當成驢肝肺,對牛彈琴喲。”王海濤不了解劉公公,隻當他是在那撂狠話、找面子,於是極盡挖苦之能事。
“你他媽找死!”劉公公早就看他不順眼,苦於沒有機會,現在不下手更待何時,
擼起袖子就準備乾。 正在這當口,廁所門被推開,張博邁步進來,他解開腰帶,找了個便池,嘩啦啦放起水來。嘴裡卻含糊其辭的說道:“王海濤,我說你小子還在這裡躲著啊,都等著你呢,不爽快。酒品即是人品,你學學人家馬嘯風。”張博一邊放著水,一邊嘴裡還在數落王海濤。
“我說學長,我要是有老馬那酒量,我也有品。”王海濤轉身來到洗手池洗手,根本不拿正眼看身邊的劉Z。
二人一唱一和,倒把劉公公晾在一邊,他不發作心不甘,想發作當著張博的面又不敢,握緊拳頭的手舉在半空,很是擂巍5日挪┗厴磣急趕詞值氖焙潁沼誑醇肆醐Z,當然他迷迷糊糊沒看得太清。
“王海濤,上個廁所怎麽還有人敬禮?這酒店服務真到位。”張博不知是真沒看清,還是有意為之。這句話說得劉公公恨不得天王老子都不顧,立馬將張博掀翻在地。可他終究沒那個膽量,訕笑道:“張博,連我都不認識了?”
張博把眼睛睜大了點,仔細看了看,說道:“原來是劉Z呀,你也在這兒吃飯?什麽毛病呀,上廁所還給別人敬禮?”說著,他去洗手池把手洗了洗。
“看你說的,你喝醉了吧?”劉公公扶著搖搖欲墜的張博,以示親熱。
張博一把推開他,說道:“誰說我喝醉了,我沒事,還能再喝一瓶!走,回去喝酒去。”說著拉著王海濤揚長而去,給了咬牙切齒的劉公公一個傲嬌的背影。
劉公公跟在他們身後,在他們推開303包間門的時候,他看見李曉雨笑得花枝亂顫,含情脈脈望著身邊的馬嘯風。
“操!”劉公公狠狠用拳頭砸了自己的掌心,李曉雨何時這樣看過他?從來對他都是橫眉冷對,枉費他幾個月來對她噓寒問暖,看來小弟們說得不錯,難怪那次就有小弟說李曉雨估計看上了那個叫馬嘯風的家夥。這難道是真的?他這時真是恨死了王海濤和馬嘯風。
憋著一肚子悶氣,他回到了隔壁的304包間。
“大哥,你跑哪去躲這麽久?不行了吧?哈哈……”小弟們跟隨劉公公已久,言語間很是隨意。
“紓 繃豕咕⑴牧艘幌倫雷櫻媲暗牟AПι粼詰厴希芭盡鋇囊簧さ梅鬯欏
說話的小弟嚇了一跳,以為自己駁了劉公公的面子,連忙站起身,大氣也不敢出。劉公公陰沉著臉,小弟們知道他生起氣來,絕對沒有別人的好果子吃。一時間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剛才還喧鬧的包間內鴉鵲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劉公公終於把心裡這口悶氣吞了下去,臉色緩和了許多,看著小弟們都一言不發,呆若木雞,像按了暫停鍵。說道:“不關你們的事,是那該死的馬嘯風和王海濤,我今天出醜就是因為他們。我剛才碰到那姓王的了,如果不是張博在,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這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失敗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倒把原因歸咎給別人。
“大哥,這還不好辦?張博又不會時時刻刻跟著他們,他們總有落單的時候,那時候我們不就可以動手了嗎?”
“對哦,我氣糊塗了,忘了這茬,這樣,你到門口盯著點303包間的動靜,看看有沒有機會。”
304包間一陣密謀,而303包間還在觥籌交錯,一片詳和,在歡笑中結束了今天的聚會。男生中除了馬嘯風和李明宇,其他人都是喝得東倒西歪,走路都走不穩。酒店門口兩輛麻木車在攬客,但每輛車最多隻能坐四人,於是馬嘯風和李曉雨就讓那些人先走。他倆打的小九九別人也心知肚明,也就不再推辭。
“我們走回去吧,還可以說會話。”馬嘯風對李曉雨說。
“好啊。我們邊走邊聊唄,你真沒事嗎?”李曉雨難得和馬嘯風獨處,心裡暗自高興,她知道小馬喝了不少酒,不禁關切的問他。
“我沒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說著馬嘯風還轉了一個圈。步履輕盈、腳步穩健。
“行啦,行啦,就你能。”李曉雨一臉嬌嗔。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往學校的方向走。兩人聊得很投機,一路灑下笑語歡聲。
快到學校的時候,路上已有許多在外吃完飯回校的學生。劉公公帶著人不緊不慢的跟著馬嘯風,他忌憚著李曉雨,不想當著她的面對付小馬,那樣他自己就更難得到李曉雨的芳心。
突然之間,機會來了,只見李曉雨跟馬嘯風說了些什麽,就跑向路邊的一家商店,似乎是要買什麽東西,馬嘯風扭頭邊走邊看著她。劉公公瞅準機會,幾步竄到馬嘯風近前,趁小馬分神時便和馬嘯風撞了個滿懷。他本想憑自己身高體壯而小馬注意力不集中的當口把小馬撞倒在地,誰知小馬下盤穩固,自己倒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當即惱羞成怒借題發揮。
“你走路不長眼呀?”劉公公假意捂著胸口,惡聲惡氣的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是抱歉。”小馬忙不迭的賠著不是。
劉公公一起有八個人,一下將馬嘯風圍了起來。馬嘯風看為首的男生圓臉、理著板寸,比自己矮著一點點,但身材壯實,看著凶神惡煞的樣子,似乎有點眼熟。
“對不起就完了?要不我捅你一刀再跟你說聲對不起。”劉公公不依不饒。
很快,就有學生發現了這裡的糾紛,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攏過來。
劉公公本來就是想當眾出馬嘯風的醜,巴不得人來得越多越好。
“話怎麽這麽說呢,性質本就不一樣。再說你也沒怎麽樣呀?”小馬好言好語的說著,這要是換著以前,他早就跟劉公公拚個你死我活了。從小到大,他打過多少架數都數不清。正因為如此,舅舅沒少責罰他,更多時卻是教育他:人要有俠義精神, 但不是逞強凌弱,恃勇鬥狠,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越長大他的自製力也越強,為人處事克制了許多,十二歲以後基本不再與別人起爭鬥了。
“笑話,怎麽著呀,仗著拳打得好就為所欲為欺負人呀?”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劉公公的嗓門也大了起來。
小馬不想理他,說道:“我跟你說對不起了,你還想怎樣?”說著轉身準備離開,不想與他再爭辯,但被另外幾個男生攔住了去路。小馬轉過身,直視著男生,走近了一步。劉公公挑釁似也往前走近一步,兩人鼻尖幾乎要貼到一起。當時兩個人的距離按後來李曉雨的說法是快要吻上去的。
眾人在一旁起哄了,劉公公說道:“我們比一場,你贏了就當什麽事都沒有。”
小馬不想理他,也沒心情跟他一較高低。這時他有點惱了,說道:沒功夫跟你扯淡,走開。”
“大家看啦,這就是台上那個打太極的小子,台上裝模作樣,現在裝慫包,花拳繡腿沒有真本事,不敢應戰了呀,膽小鬼,還有臉裝大尾巴狼。”劉公公狠狠的踩著馬嘯風,意淫的找著心理上的平衡。他現在也不想真動手,畢竟這裡離學校近,況且今天日子特殊。雖然現在學校領導多半陪著那些遠道而來的客人在哪裡吃飯,但他多少還有些顧忌,所以隻是想找碴羞辱下馬嘯風。不過真正打起來他也不怕,到時候就說是馬嘯風先動的手,他是自衛反擊。
“我說了,撞到了你給你說聲你對不起,但我不會跟你打!所以你少在這裡無事生非!”馬嘯風真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