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被小馬哥放倒在地後,劉公公終於明白過來,今天就是打到天黑,他們幾個人都佔不到半點便宜,反倒會被馬嘯風耍猴般折磨得體無完膚,在眾多學生面前顏面掃地。他本來是想著讓馬嘯風在眾人面前出醜,哪知道最後出醜的反倒是自己。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他現在真是悔之莫及。四周同學們的每聲嘲笑都像在耳邊嗡嗡作響,胸口彷佛被壓上了一塊千斤巨石。滿腔怒氣壓在胸中、一股怨氣湧上心頭,一時間情緒有些失控。
“你欺負人,不帶這麽玩的。”劉公公聲音哽咽,似有悲聲。
“我勸過你了,你不聽,我也沒辦法。不過你要想繼續,我奉陪到底!”馬嘯風的話說得斬金截鐵,硬氣十足。
“你別得寸進尺,我……”劉公公不打不甘心,打又打不過。怒極攻心之下,眼眶竟濕潤了。
劉公公兩難之際,人群被從兩邊分開,擠進來一撥人,卻是曉雨帶著王海濤、黃翊菲、陳燕還有教導處楊主任及保衛處一名老師趕來救人。一看這裡的情形,大家不禁一楞。只見馬嘯風生龍活虎一般,氣宇軒昂的站立在中場,四周卻是劉公公等人灰頭臉,耷拉著腦袋,垂手而立。像幾隻鬥敗的公雞,面無表情,臉如死灰。
“你沒事吧?”李曉雨跑到小馬身邊關切的問,不過眼前的事實已說明了一切。這哪裡像是她去找人幫忙時所說馬嘯風被人圍毆,反倒像是他一個人圍毆了八個人。
“劉公公,怎麽這大個人還哭鼻子?打輸了就哭,真是丟人現眼。”陳燕素來不喜劉Z的做派,見他滿腔苦楚、一臉悲戚,不禁出言諷刺。
陳燕的話說得十分打臉,讓劉公公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你們怎麽一回事呀?聚眾鬥毆?”楊主任發話了。學校領導大多陪各屆校友出去吃飯了,教導主任負責鎮守校園,誰曾想在這一片詳和的氣氛中卻出現不和諧之音。
“楊主任,沒您說的那麽嚴重,我們就是切磋一下各自的技藝。友好交流,點到為止。不信您問一下劉同學。”
“是的,楊主任,真不是您說的那回事,我們跟馬同學就是互相交流一下。”劉公公是教導處常客,他可不想又把他老子叫到學校。忙順著馬嘯風的話頭往下說,並且瞬間換了副嘴臉,滿臉堆笑。
“真的?”楊主任知道劉公公是刺頭。教導處管著校園兩部分,高中部還挺好,初中部三天兩頭就要他去斷官司,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劉Z。要不是他爸當個城管局長,學校多少要給點面子,不然學校早就要處分他了。
“是真的,您還不相信我呀。我跟馬同學就是鬧著玩的。”說著,劉Z走到馬嘯風面前,握著他的手,拍著他的肩以示親熱。
圍觀的同學見他前幾分鍾還跟馬嘯風如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打得不依不饒難分難解。現在卻勾肩搭背有如兄弟,頓覺好笑,不是有人笑出了聲。
既然兩方都這麽說,楊主任也不好多說什麽。本來今天日子特殊,如果真出什麽事,他這主任難辭其咎。現在這樣子的結局,皆大歡喜。
“你們不是瞎胡鬧嗎?傳出去影響多不好?都回學校校去,散了散了。”楊主任趕緊招呼同學們不要圍觀,趕緊返校。
主任發了話,圍觀的同學一哄而散。他們是幸運的,親眼目睹了一段精彩的攻防大戰,日後在學校裡多了許多吹牛的資本。也見證了馬嘯風雖隱忍克制,但是骨子裡卻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真是“夜無明月花獨舞,腹有詩書氣自華。” “馬同學,咱們後會有期!”劉公公也走了,但他的話裡透出一萬個不服氣。
“走吧,都回去吧。”楊主任招呼著眾人往回走,卻故意拉著馬嘯風走得慢了一點。
“您找我有事?”馬嘯風不解。
“小馬呀,是這樣的,我個人也很愛好打太極,我看了你的表演,打得太好了。如果,我說如果啊,你要是有空閑,你就抽空給我指點一下,好不好?”楊主任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開口,當然了,畢竟他都五十多歲了,再過幾年就要退休。
“楊主任,我也是胡亂打一下,也不見得怎麽好。您太抬舉我了。”小馬一臉謙遜。
“小馬呀,你也別過於謙虛,看得出來你下過苦功。達者為師嘛,你要推辭就是看不起我老楊頭。”
“呃……這個……,那好吧。”楊主任話說到這份上,小馬還能說什麽?
楊主任聽到滿意的答覆,就拉著保衛處的老師跟他們分道楊鑣了。老師一走,少年們就恢復了愛玩愛鬧的天性。
“我說老馬,你真的一個對八個還把劉公公打哭了?”王海濤似乎還有點不相信他看到的,直當是自己喝酒了產生的幻覺。他隻知小馬從小勤學苦練,沒想到會產生如此巨大的能量,早知如此,自已當初為什麽就半途而廢呢?
“你沒看那劉公公氣極敗壞的神情?他真流眼淚了,我看見了。從來沒見過劉公公這樣吃癟,太爽了。不過小馬,你也太能打了吧?你看上去也沒有幾斤肉呀?怎麽有那麽大能量?”陳燕激動起來,說話像連珠炮似的。
陳燕一連拋出多個問題,讓馬嘯風疲於招架。李曉雨看著小馬,芳心暗許。當馬嘯風展露他強大能力的時候,散發出的那種魅力讓李曉雨徹底淪陷。
“快走吧,免得又節外生枝。”黃翊菲還算理智,催促眾人回去。
“我們電影還去看嗎?”王海濤突然想起初衷,貌似他還跟佳人有約哦。
“對喲,忘了這事了,要不我們一起看電影去。”黃翊菲聽王海濤一說,才想起剛才被李曉雨一攪和,二人的約會也沒有約成,現在單獨去,似乎有些不合時宜,乾脆一起都叫上。
“好啊,馬嘯風,我們一起去看電影。”李曉雨巴不得多和馬嘯風相處。
“好啊,反正回去了也沒事。”馬嘯風心思和李曉雨差不多。
“你們去吧,你們這一對對的,我可不想當燈泡!我回去寫會書。”陳燕見自己落了單,忙不迭推脫。從小到大她都喜歡看書,喜歡寫文章。那個時候網絡文學已蓬勃發展,如日中天。她注冊了一個帳號,正在寫作一篇小說。因為文筆不錯,故事也貼近校園生活,在青少年讀者中有了一些擁躉。於是她天天更新,從不間斷。
“謝謝你啦大作家,百忙之中移動金身前來搭救。”馬嘯風知道陳燕是趕來幫忙的,還沒有好好謝她。雖然她沒有起到實質性的作用,但這分情,馬嘯風得領。他繼續說道:“要不,等我們看完電影,回來請你吃飯。”
“謝謝就談不上,搭救更無從說起,我看再來晚點,該搭救的就是劉公公了。”說著,陳燕就跟他們告別。
見陳燕走遠,他們轉道往公交站走,走了一段,黃翊菲忽然想到什麽。
“臭小馬,你怎麽隻謝陳燕不謝我呀,好歹我也為你跑前跑後的吧?”想著小馬隻一本正經的謝陳燕,黃翊菲回過味來,故意說得委屈。
“你不用謝,你是我弟媳婦,是自己家人。”馬嘯風一席話說得黃翊菲臉泛紅光,心比蜜甜。
“難怪你也不謝曉雨,那她就是你媳婦嘍,那就更是你家人!”王海濤順著話也調侃起小馬哥。
“誰是他媳婦呀,王海濤你亂說。”李曉雨聽王海濤的話頓時嬌羞無比,氣鼓鼓說道:“翊菲姐姐,他們兩個是壞人!我們先走,不理他們。”說完拉著黃翊菲快步向前走,頭也不回,留給他們兩個靚麗的背影。
“兩位小媳婦,等等我們!”王海濤在後面火上澆油。
“滾!少在那裡佔便宜,小心撕爛你的臭嘴。”黃翊菲恨恨的說。
“你怎麽知道他嘴臭呀?你聞過了?”馬嘯風心情好,也開起了玩笑。
“小馬,你這個家夥怎麽也學得這麽壞了?看鏢!”說著,黃翊菲從地上撿起顆小石子向馬嘯風扔去。
馬嘯風眼疾手快把石子接在手中,拈了拈,假裝一扔。說道:“現在該我了吧?看鏢!”
兩個女生一聽,驚呼一聲,撒腿就往前跑,灑下一路笑聲。
看完電影回到學校已是傍晚,天空開始淡去那深邃的藍色帷幕,紅彤彤的雲霞映紅了半邊天空。太陽漸已西沉,微微露出她那溫情的臉,帶著一絲絲羞怯,半掩在霞光中。夕陽晚照、涼風輕弗。走在校園的林蔭大道上,四人心中情意綿綿,隻覺心緒廓然空闊,時光淡然愜意。隻想讓時間靜靜的流淌,慢一點,再慢一點。
回去的時候,張博等人已經醒來,他們早已從同學口口相傳中得知發生在馬嘯風身上的事。那一個打八個的故事演繹成眾多的版本在校園裡流傳。早知道有這麽精彩的故事,他娘的還睡個什麽勁的覺呀?他不住的懊惱。等馬嘯風找到他時,他仍無法相信小馬那看似瘦弱的身軀怎麽就能蘊含那麽巨大的能量。
當晚,馬嘯風做東,邀請的還是中午那些人,在第一次遇見劉公公那家餐館吃飯。風雷樂隊幾兄弟聽別人講述不免失實,現在當事人在場,眾人好奇心作祟,紛紛要楊帆講講他的英武事跡。
“小馬,講講,到底怎麽回事?”
“是啊小馬,跟我們說說你怎麽打的?”
“聽說你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八個人都撂倒了?”
“聽說劉Z被你打哭了?”
“還有這事?難怪在學校看見劉公公和他幾個小弟無精打采, 原來在你這兒吃了虧。”
眾人眾說紛紜,問長問短,嘰嘰喳喳。馬嘯風向來不擅言辭,笑而不語,避而不答。
“聽我說,聽我說。是這麽回事呀。”王海濤接了話茬。
“你當時又不在現場,你不也是後來去的?你怎麽知道?”眾人七嘴八舌的反駁道。
“我是小馬兄弟,當年我們一起練功。他使的那些招還是我教他的,我怎麽不知道?不信你們問小馬。”王海濤站起身,手裡又開始比劃起來,同時嘴裡吹起了牛B。
眾人看了看王海濤的微微凸起的肚腩,表示不信。又看向小馬,小馬不置可否。他巴不得王海濤能轉移他們的注意,可他太低估了王海的濤轉移能力了。王海濤臉皮厚,雖然沒有親自在場,但他表演欲特強,口才又好,楞是把這件事說成了評書。在他的描述下,小馬與劉公公之間的爭鬥簡直成了華山論劍。什麽降龍十八掌、什麽凌波微步、什麽天馬流星拳胡扯一氣,就差禦劍飛仙了。在他繪聲繪色的講述下,馬嘯風甚至化身為李小龍,而劉公公則成為了打不死的小強。王海濤一人分飾多角,在不大的包間裡拳來腳往,用他豐富的想象力講述一個超級大英雄的故事。王海濤見眾人被吸引,更是使出渾身解數把假的說成真的一樣。王海濤精彩的表演,令這群人簡直聽得入了迷,好像身臨其境一般。馬嘯風這個當事人,看他在那裡胡侃,和李曉雨對視一眼,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