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酒店房間時,劉公公已是醉得路都走不動,婷婷攙扶著他慢慢挪到床邊,劉公公身體壯實,瘦弱的婷婷實在扶不動了,剛到床邊就摔倒在床上。劉公公酒醉心明,他壓在婷婷身上,呶著嘴朝婷婷臉上拱去。
“不要,好臭,你去刷牙洗一下吧?”婷婷想推開劉璟,哪裡推得動?
突然劉璟自己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就跑向衛生間,蹲在馬桶邊,掀開馬桶蓋,“哇哇…”的吐起來。他直覺得天昏地暗,眼冒金星,頭疼欲裂。苦膽都快吐出來了。過了半天,胃裡的酒精往他一吐倒少了許多。人也清醒不少。
“劉公子,你沒事吧?”婷婷進到洗手間柔聲問著。此時她已卸了妝,素面朝天的模樣像極了鄰家小妹。她是湘省人,因為家裡貧困,初中沒讀完就綴學了。因為老鄉在鄂省上班,她來投奔。誰曾像就此走上一條不歸路。她入這行還不到一個星期,處子之身被老鄉以一萬元的價格賣給了一位50多歲的半老頭子。當她委身於那個比父親年紀還大的男人時,她哭了。她也曾抗爭過,可老鄉的男朋友打得她半死不活,還說如果不答應就找兄弟輪奸她。舉目無親的她隻好屈服。初夜掙來的一萬元,老鄉給了她2000元,拿著這筆“巨款”,她徹底淪陷。以前在老家一年到頭也見不到這麽多錢。家裡秭妹多,她家裡還有三個妹妹一個弟弟,她是老大。既然陪男人睡覺能掙這麽多錢,那還在乎什麽?反正陪一個是睡,陪兩個也是睡。這些話是老鄉洗腦時灌輸給她的。她拿到真金白銀也就繳械投降,從此心甘情願的跟隨著老鄉。因為她老家是酒鄉,她的酒量受此熏陶挺不錯,於是就隨老鄉在夜色酒吧坐台,碰到中意的男子也會出台,雖然也是出賣肉體,但感覺上要很多,畢竟有一個短暫的熟悉過程,不至於那麽尷尬了。當然,這還是緣於她剛入行,像她老鄉(也是她師傅)對這事就輕車熟路,自然多了。
劉公公聽到婷婷的話,抬頭一看,恍惚間看到的是那個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孩。
“曉雨,你來了?”原來劉公公醉意朦朧間竟把婷婷錯認成曉雨。劉公公掙扎著站起來一把將婷婷摟在懷裡,在她耳邊喃喃道:“曉雨,我想死你了。”
卸完妝的婷婷確實有像曉雨,身高,臉型,身材都相似,也難怪劉公公酒醉後會認錯。
“劉公子,我是婷婷,你認錯人了。”婷婷一邊躲閃著劉公子的嘴,一邊解釋。
“不,你騙我,你騙我。”劉公公沉浸在自己的臆想裡。
“好,好。我不騙你。劉公子,你先放開我,你身上臭死了,你先洗洗。”婷婷掙扎不過,隻好順著他的話說。
劉公子聽了她的話,馬上松開她。然後抓過牙具刷起牙來,完了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自己的衣服,然後又剝光了婷婷的衣服,摟著她走進了淋浴間。
“曉雨,你真美。”劉公公撫摸著婷婷光潔的胴體,用力摟著她,想把她融進身體裡。
婷婷沒想到劉公公如此深情,她有些羨慕那個叫曉雨的女孩子。如果有誰這樣愛著她,那該多好啊?
洗完了,劉公公抱著婷婷出了衛生間,把她往床上一扔,餓虎撲食一般壓在她身上。他瘋狂的吻著婷婷,把對曉雨的思念都傾泄在婷婷身上。婷婷第一次如此熱烈的回應一個男孩,婷婷,曉雨。管他呢?她現在動情了,將眼前這個年齡相仿的男孩想像成自己的戀人,就像男孩把她想象成曉雨一樣。
兩個人都陷入瘋狂,像久別重逢的情侶一般。劉公公要進入的時候,婷婷從包裡拿出了安全套,她還保留了最後一絲清醒。可是安全套被劉璟一把搶過扔到床下,然後長驅直入,婷婷已意亂情迷,不管不顧的摟著劉璟熱烈互動起來。 運動完了,兩人都很累,相互摟抱著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聽到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開門,例行檢查。”門外傳來吱呀的開門聲、威嚴的男聲和嘲雜的腳步聲。
聽到吵聲,劉公子翻動了一下身體,沒有動,而婷婷一下子驚醒了,睜開雙眼,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快開門,警察查房。”敲門變成了砸門,房門“咚咚”作響。
“快起來,劉公子,有警察來了。”婷婷害怕了,她趕緊搖晃著劉璟,讓他趕緊醒來。畢竟她的角色不太光彩,抓到了是一件丟人的事。
劉公子這時也被驚醒了,聽到警察二字,趕緊翻身從床上跳起,抓起胡亂扔在太妃椅上的內褲穿上,又把婷婷的內衣褲扔給她。婷婷穿上內衣縮在被子裡,嚇得臉色慘白。急道:“怎麽辦?我們怎麽辦?”
“別急,你就說是我女朋友,今天喝酒認識的。記住我叫劉璟,你叫什麽名字?”劉璟終歸是男生,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他們只要咬死男女朋友關系,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我叫葉婷。我……”沒容婷婷說完,房門的震動聲更大了,似乎再不開門就有破門而入的架勢。
劉公公來不及多想,急忙裹上一條浴巾去開門。
他剛把門打開,三四名身著便衣的男子就湧了進來,一個為首的人拿出警官證一亮,說道:“我們是南城派出所的,我姓周。例行檢查,怎麽這麽久不開門?”
“我喝多了酒,才醒。”劉璟強作鎮定的說。
這時,幾人已從過道走進房間。周隊指著床上裹著被子坐的婷婷說:“這個女孩怎麽回事?”
“她是我女朋友。”劉璟趕緊回答道
“女朋友?賣淫嫖娼的吧?”周隊長看著兩人緊張的神色,表示不信。他看著劉璟繼續說:“把你身份證拿出來。”
身份證?劉璟這才想起來,昨天根本就沒有帶身份證,跟王勇一起玩,他還沒帶過那玩意。他拉過周隊長,低聲說道:“周隊長,我身份證忘記帶了,隊長,我叫劉璟。我爸是劉達海,城管局的,跟你們張局長是朋友。”
周隊長心裡說,我還不知道你們是誰?其實今天這個行動就是張局長安排的。因為接到群眾舉報,說劉達海、王勇一夥人涉黑、涉賭,張局長經過請示陳書記,早已派人暗中盯著劉達海的關系網絡。只是近期王勇一夥人都很低調,沒有抓到他們的什麽把柄。沒想到今天一路民警跟蹤王勇等人動向時,發現他們從酒吧帶了兩個女人出來,有進行賣淫嫖娼的嫌疑。於是就跟到了酒店,然後聯合南城派出所進行例行檢查。只是沒想到這其中還有劉達海的兒子,這就好看了,周隊長心說。他其實和劉達海有些不對付,前兩年他老婆那邊的表哥曾經在縣城賣菜和城管發生過矛盾,三輪車和一車菜被沒收了。當時托人找過劉局長,可劉局長當時並沒有理會他,那件事害得周隊長在老婆娘家丟盡了面子。所以他一直想找找劉局長的茬,雖然王勇的健身會所是在他的轄區,但那個會所做的是正兒八經的生意,一直沒抓到什麽把柄,今天接到局裡同事的電話,於是為公為私周隊長都是第一時間帶隊來執法。
周隊長說道:“身份證都沒帶,我怎麽相信你是劉局長的兒子?你女朋友叫什麽名字?”周隊長又問道。
“她叫曉……”劉公公一急之下,差點說出叫曉雨,他連忙改口說道:“她叫婷婷,葉婷。”
一名警察拿過葉婷遞過來的身份核對了一下,確認無誤,向周隊長點點頭。
“那她是哪裡人?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周隊長接著又問。
“她……”劉公公一時語塞。萍水相逢,他哪裡知道婷婷是哪裡人?隻好回答周隊第二個問題:“我們是朋友介紹認識的。”
“朋友,什麽朋友?在哪裡認識的?你沒有身份證怎麽開的房?”周隊長不容劉公公想對策,對珠炮發問。
“……”劉公公陷入沉默,他不可能把王勇招出來吧?當然他也知道王勇此時可能也是自身難保。
“你不說,我來幫你說,你所謂的女朋友是在酒吧認識的,而你的房間是王勇幫你開的,我說的沒錯吧?”周隊長看著六神無主的劉公公,繼續說道:“我現在懷疑你們涉嫌賣淫嫖娼,請你們穿好衣服同我們走一趟。”
說完,一名手持攝像機的隨行警察打開鏡頭,記錄下了現場的情況,作為證據。鏡頭裡,劉公公衣不蔽體,臉色驚惶,擋著臉,不讓他們拍到他的窘態。
在警車裡,劉公公看到了王勇和他的那個女伴。王勇的小弟站警車外,王勇正對他們說:“去找劉局長想辦法。”
看來警方的針對性極強,整個查處行動就抓了他們兩對就收了工,明顯就是被人舉報了。不然哪有那麽巧合的事?
在派出所裡,兩對男女果不其然無法自圓其說,最後王勇的那個女伴先招了,說是以八百元為代價進行的包夜。而她先招認換取的是由拘留十日減輕為拘留三日的處罰。接到劉勇小弟的電話後,劉局長連夜趕到了派出所,找到了派出所江所長,和負責這次行動的周隊長。劉璟和婷婷因為只有不到十七歲,屬於未成年人,又是初犯,批評教育一番後不予行政處罰。劉局長也隻好唯唯諾諾接受批評,在他看來周隊長那些話句句打臉,字字皆有指桑罵槐之嫌,就像是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子不孝父之過一般,讓劉局長丟盡了面子。
而王勇有案底,恐怕得從重勞教半年,劉局長說道:“江所長、周隊長,犬子的事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回去多多管教。我朋友王勇下面有公司要運營,您二位給個面子,看是不是輕點處罰。讓他多交點罰款,然後拘留個十天半個月的以示懲戒。讓他吸取吸取教訓也就算啦。”
“劉局長,不是我們不給您面子,只是上面三令五申,對於有前科的人員要嚴厲打擊, 您這不是讓我們犯錯誤?”周隊長好不容易看到劉局長吃癟,不住的落井下石,他繼續說道:“就是勞教半年估計也是從輕處罰了,您不知道,我們還在他的包裡搜出了管制刀具。我們還要調查這把刀的用處,如果查出還有其他案情,估計還會嚴重。”
劉局長知道王勇有一把MADDOGATNK“瘋狗”戰術突擊刀,屬於格鬥短刀之極品,曾大量裝備美軍海豹突擊隊。這把刀是王勇至愛,時常把玩,而且把短刀格鬥術練得爐火純青,想不到這還成了他的罪證之一。劉局長一聽頭就大了,現在正是非常時期,如果王勇折進去,而張治軍拿他做文章,那就不好辦了。現在陳書記和張治軍走得近,聽常委會裡面的關系人說好像他們對自己意見挺大。至於要不要拿他開刀,目前還沒有定論。他沒有辦法了,也不管現在是半夜三更,立即到僻靜處給市裡政法委那位打去了電話。這種事情速戰速決比較穩妥,時間一耽誤,恐怕夜長夢多。
至於政法委那位如何跟張治軍交涉的暫且不說,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江所長接到了張治軍親自打來的電話。
江所長說:“劉局長,領導來了電話,說嫖娼這個事違法不犯罪。而王總這幾年也安分守已,沒有其他犯罪行為。所以決定隻拘留十天,不過刀具要沒收,另外他和貴公子得各交納罰款3000元。您看……”
“行行,你們也是依法辦事,回去了我一定加強法制教育,不讓他們再給警方添麻煩。”得到了滿意的結果,劉局長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