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日本人在場，劉雲的心放松了。

　而那個身份的偵緝隊員，也暗暗出了口氣。

　在前面的審訊中，他擔心會出事。

　上級讓他擺出的花樣，應該不是擺著玩的。

　他猜測可能是暗號，擺給那些被審訊的人看。

　說明，這是一個暗號。

　如果當著日本人的面，接頭人有反映，那就慘了。

　剩下的八十名犯人，在審訊室中被審著。

　輪到了東23舍。

　老二最先過來，老實地坐在椅子上。

　“姓名?”

　“年齡?”

　“職業?”

　“為什麽事進來的?”

　劉雲按程序問了一堆，老二快速的回答。

　至於為什麽進來，因為街邊搶劫，傷了人。

　劉雲給了老二一支煙，讓他抽完後送走了。

　陪審的偵緝隊員問:“隊長，你怎麽對他不一樣?”

　他說的不一樣，就是劉雲給煙對方抽。

　劉雲在進入新犯前說:“我曾經與他在東23舍同坐了幾天牢。”

　大家沒有再說話了。

　很多人都知道，劉雲為了查案，曾經潛入牢房中。

　後面進來的是兔子。

　他一進來，從門的位置，最先看到了劉雲。

　劉雲讓他坐在椅子上去。

　兔子點頭哈腰地向椅子走去。

　但是，劉雲的眼光發現，兔子在看到陪審的偵緝隊員桌上的槍與筆時，身子顫了一下。

　雖說這個動作很輕很快，審訊室內的人都沒有發現。

　就是擺花樣的陪審偵緝隊員也沒有發現。

　可是，劉雲看到了。

　因為劉雲有著超乎常人的聽力與視力。

　再加上每個被審人進來時，劉雲都關注他們的動作與表情。

　劉雲的心中暗喜。

　這個兔子，肯定與暗號有關。

　很可能他就是那個軍火的掌控者。

　兔子坐下後，自來熟:“雲哥，給支煙抽行嗎?”

　劉雲抽出三支煙，走上前去遞給兔子:“在這裡抽。”

　兔子迫不及待地點煙抽煙。

　他的行為，就是一個混混式人物。

　這樣的人，會是軍火的掌控者嗎?

　劉雲一下子猶豫起來，他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

　劉雲很難將眼前的兔子與抗日分子連在一起。

　照常是例行問話。

　劉雲問:“中統的人離開時，你怎麽沒走?”

　兔子馬上站起來:“我不是中統的人。”

　“那你怎麽成為了他們的人?”

　兔子急了:“我是中統人推出來的外圍，就是幫他們辦辦事。他們從來沒有將我當中統的人。象我這樣的人，現在留在監獄中還有五六個。”

　“那你為他們做了什麽事?”

　“沒什麽重要的事，就是幫忙傳信，買東西，遞東西。還有就是打人。”兔子扳著手指說。

　這些事，劉雲已經知道了。

　劉雲看著低頭抽煙的兔子，突然問:“知道第三方勢力嗎?”

　兔子吃驚地抬起頭，看著劉雲:“雲哥，我可不是第三方勢力的人，我曾經是中統的外圍，與第三方勢力是兩個不同的陣營的人。”

　劉雲的臉上沒有反映。

　兔子接著說:“我知道他們?”

　“他們是誰?”劉雲問。

　“我們監舍的老三就是，還有……”

　兔子說出了五個人。

　這些人都是第三勢力的外圍人員。

　劉雲沒有再審，讓人將兔子送回監舍去。

　第三個人是老三。

　劉雲直接了當地指出他是第三勢力的外圍人員。

　老三沒有否認:“我是！雲哥，在這監獄中，不參加勢力，會被人吃得渣子都沒有。所以我才加入了。”

　“你們的頭頭是誰?”

　老三沒有隱瞞，直接說出了頭頭的監舍與姓名。

　與劉雲掌握的情況一樣。

　“除了頭頭，幕後的人你見過沒有?”

　老三也享受了香煙，他猛吸一口:“沒有！我們這些外圍的人，根本就見不到幕後人。”

　“頭頭呢?”

　“他也一樣，沒見過頭頭。當上一個頭頭離開時，即將離開的頭頭會按照幕後人的命令指定出下一任的頭頭。並交待傳信的方法。”

　“你怎麽知道這些?”劉雲斜睨著老三。

　老三不好意思地說:“我曾經當過十天的頭頭。”

　“十天?為什麽不當了?”劉雲急忙問。

　“幕後人說我辦事不力，不適合當頭頭。免了我。”

　劉雲笑了起來，第三方勢力還有這個故事。

　“你當頭頭時，如何與幕後人聯系?”

　“有什麽情況，我會在第五個池子的下面磚下放入黃紙。之後，再從第五個池子的磚下拿到回信。”

　劉雲想起一事:“錢也是這樣發放的?”

　老三抓了抓頭髮:“我當頭頭的十天，沒有發錢。”

　劉雲遞給老三一支煙:“那次打死人的事，是你們乾的吧?”

　老三嚇得站起:“雲哥，你冤枉我了。我沒有殺人。”

　劉雲擺擺手:“將那天的情況說給我聽。不要說假話。我可知道，那件事是幕後人通知你們乾的。”

　老三擦了擦頭上的汗:“是，那是六月二十四號。那天上午放風，頭頭收到了幕後人的密信，讓他安排人乾掉西11舍的王七。”

　劉雲問:“你怎麽知道?”

　老三:“頭頭不可能去做這件事，明顯的，做了這事，肯定沒有好結果。所以，他給我們這些人下命令。”

　“怎麽個下命令法?”劉雲激動地點上一支煙。

　“頭頭就在放風場，找上了我們。”

　“給你們開會?”

　“不，是分別找的我們。他向我們布置任務。”

　劉雲走到了老三的面前:“仔細說，不要有遺漏。 ”

　老三點點頭，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杯子。

　劉雲讓人給老三端來一杯溫水。

　老三顫抖著一氣將水喝完。

　“頭頭對我們說，有人威脅到了幕後老板，為了老板的安全，我們必須乾掉西11舍的王七。”

　劉雲點頭，這些與他的猜想差不多。

　“頭頭先找的我，我說我正病著，沒有一點力氣。不說乾人，弄不好會被人乾。所以，頭頭放過了我。”

　“你直的有病?”劉雲問。

　“是病過，但是好了。就是我病體，乾那王七也是小意思。”

　劉雲:“那你為什麽不答應?”

　“殺人償命，憑什麽拿他五元錢，我得丟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