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援朝似乎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簡單的交代了兩句話，就離開了。

　　留下一幫人大眼瞪小眼。

　　作為勝利者的蘇清如，自然懶得跟她們繼續逗咳嗽，當然如果閑的無聊，那氣氣人，用以打發時間也是不錯的選擇。

　　但蘇清如這人閑不住。

　　她剛坐下，腦筋一轉，便想到自己可以在這個狀態下幹什麽了——那就是補充修改後世界的常識，基礎類的那種。

　　修改後世界都有哪些人是已經出現的，文娛作品類又有什麽是有人寫過的，了解清楚了，就能夠避免很多雷區。

　　不然就很容易出現意外。

　　比如在單位組織旅遊時候，自己一本正經，又故作隨性的裝逼道:“如此美景，我有感而發，想要即興賦詩一首，希望大家喜歡，名字就叫……《夜雨寄北》！”

　　有人舉手了:“《夜雨寄北》有人寫過啊，你做夢呢吧?這算原創?”

　　——不是，我這詩句是，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有人寫了?

　　——對啊，唐朝李商隱寫的，小學生都知道，你說是你原創的?懵誰呢?

　　——Emmmmmm，打擾了！

　　想想就尷尬的不行啊！

　　還是需要盡快的適應這個世界！

　　九點整，秘書過來了。

　　蔣欣飛快的接過成績表，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頓時佝僂了起來，念名次的時候有氣無力，《微微一笑很傾城》不出意外的排在第五名，追聽率1.01%。

　　以李毅吧的潛力，這遠遠不是極限，最高應該會飆到4%或者5%，之後再慢慢降下來，形成較為穩定的聽眾人群。

　　接下來《微微一笑很傾城》所需要的東西，只有兩個字，那就是時間。

　　袁倩和蔣欣被數據打臉，頓時沒聲了，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只是靠近到蘇清如周圍，便會默默的繞著走開。

　　已經沒必要爭執了！

　　眼瞅就不行了的推理節目，能做成台裡追聽率第一，新開的墊底愛情節目，僅僅一天，就能從最後一名逆襲到前五。

　　這已經不是能力強弱的問題了，這壓根不按常理出牌，倆人在古代說好決鬥，一方拿出刀劍盾牌，另外一方直接拿出RBQ一發入魂啊，這遊戲還有的玩兒?

　　天知道這蘇清如這樣下去，以後會有多大的成就，我惹不起你，罵不過你，能力沒你強，我……我……我還躲不起嗎?！

　　下午的時候，秘書又來了。

　　不同以往趾高氣揚的架勢，她反而是略帶請求的對蘇清如道:“蘇老師，領導找你，現在有時間去一下會議室嗎?”

　　蘇清如放下手機:“有。”

　　她回答的簡單乾脆，而且大概猜到了領導們的意思，還不就是書和歌的版權?看樣子這次似乎是打算打感情牌了?

　　硬的不行來軟的，紅臉不行來白臉，這幫領導為了版權真是煞費苦心。

　　果然沒猜錯，到了會議室，領導還是那套說辭，只不過這次多了親民的把戲——比如我們這是為你著想，你不懂行容易被出版商坑，簽了合約有很多好處啊。

　　等等等等，諸如此類。

　　這次的買斷費從五萬提到八萬。

　　只不過不光是《白夜行》，他們連《微微一笑很傾城》也買下來

　　蘇清如的回答同樣是一如既往:“簽是不可能簽的，謝謝領導們關心。”

　　見蘇清如態度強硬，領導們沒辦法了，

賈德借著整理文檔的功夫，給了薄義一個眼神，後者立馬會意，漫不經心的說道:“蘇老師，明天的晚會你知道嗎?”　　廣播電台每年舉辦一次晚會，別管新人老人，個個都要上台表演節目。

　　這晚會談不上多重要，但對於新人來說無疑是個露臉的機會，而且會有其他行業人員過來，蘇清如剛入行的時候就打聽到了，那時候隻感覺是個出頭的契機，但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就十分的無所謂了。

　　我總共入職一個月，倆節目追聽率殺進台裡前五，還需要證明實力嗎?

　　因此蘇清如還是搖頭。

　　薄義已經急了:“你知道台裡為了你的書，做了多少努力，下了多少工夫嗎?你現在就敢這麽不負責任的拒絕?”

　　我還真敢。

　　別管來軟的硬的。

　　別管說的多冠冕堂皇。

　　蘇清如都已經鐵了心。

　　版權不可能賣到這些領導的手裡，尤其是吳德和薄義這倆人的手裡！

　　賣給你們?我有病啊?

　　廣播電台又沒有出版社，就等於是個中介，拿了《白夜行》和《微微一笑很傾城》的版權賣給其他組織，抽取費用。

　　有這被人扒皮的機會，我自己去賣好不好?秋葉原五十米一個出版社，站在樓頂扔倆板磚，能砸中二三十個編輯！

　　而且憑著《白夜行》和《微微一笑很傾城》的質量，賣三十萬本不成問題吧?這些提成有沒有百八十萬的?我大頭不賺，為什麽要去拿你個中介的買斷錢呢！

　　這不是丟了西瓜吃芝麻麽！

　　缺心眼的事兒絕對不乾！

　　賈德說話了，他語氣有點語氣闌珊:“小蘇同志，我也不瞞你，歌曲的版權我們就不要了，《白夜行》和《微微一笑很傾城的》版權， 真的對我們電台很重要。”

　　頓了頓，他又說道:“之前電台盈利方式單一，主要依據廣告，現在從你這裡，我們發現了新的盈利模式，那就是跟其他網站合作，嘗試做音頻推廣，你要是覺得買斷價格太低了，我們還可以再商量。”

　　吳德常歎口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已經是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蘇清如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如果最開始是趙援朝跟她商量這件事情，說不好蘇清如當時就答應了，兩本書而已。

　　但是這些領導最初瞞著趙援朝，威逼利誘，連威脅帶恐嚇，就很沒意思了，哪怕是現在，也看不到趙援朝的身影。

　　因此縱然吳德已經將話說明了。

　　蘇清如依舊是搖頭道:“不好意思，領導，我暫時沒有賣版權的想法。”

　　事已至此，無疑談崩了。

　　等到領導們走了，蘇清如剛站起身的時候，薄義扭頭又回來了，他歎道:“我真是想不懂你為什麽要拒絕，明明有這麽好的機會，就算你自己聯系出版社，能多賺多少錢?十萬八萬的?你又有沒有想過，得罪了領導，你會有什麽好果子吃?多走多少彎路?是錢重要，還是你以後的發展更重要?”

　　錢?根本不是錢的事情。

　　蘇清如看出來了，這薄義眼裡，除了錢就是權，歸根結底就是發展空間，跟他解釋是沒有用的，夏蟲豈可語冰。

　　蘇清如忽然笑了，她微微搖著頭，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喟然長歎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